秦霄给过杨青一些初试要求，筛选过一波面试者，袁栗是近期唯一通过初试的人。
袁栗看到秦霄并无意外，笑着说自己正是看到秦霄亲戚转发的朋友圈才来的。
秦霄请她到玻璃门隔绝开的房间坐下来，泡了一壶凤凰单枞，两人边喝边聊了一会儿，秦霄打开电脑和薛岚视频，让袁栗和薛岚直接开始视频面试。
袁栗现在是在放假期间，来参与项目算是短期兼职，薛岚根据这个实际情况适当压了压分成比，袁栗觉得可以接受，秦霄就敲定了一起去北京的时间。
出于工作需要，秦霄加上袁栗的微信，把她拉进会场设计项目的工作群，然后就坐在电脑前补这几天里欠的工作。
晚上回到宿舍，秦霄打开手机看到季宛的消息。
季宛：【图片】
季宛：【一到家就收到了，很新鲜。】
图片的奥斯汀凯拉花瓣上有人为喷洒的细密水珠，仿佛能透过屏幕在冬日里散发出清爽潮湿的植物气息。
秦霄勾着唇角和季宛聊，没一会儿，又收到袁栗的消息。
她请教一些关于工作的事，秦霄知无不言，结果后面就越聊越偏。
秦霄觉得这人可能是闲的无聊，关掉对话框时间发现已经很晚，想着季宛可能已经睡了，发过去一个晚安，放下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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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男一女在雪地里对面而立。
季宛穿的是家居服，肩上披着一件羽绒服，手机上是刚刚转账后的银行卡页面。
对面的人锡纸烫，厚皮衣，烟抽了一半，笑看季宛紧蹙的眉头。
“当啷。”微信提示音惊起死寂的空气。
秦霄：【晚安。】
他眼睛一亮，笑得痞坏：“谁？”
“不关你的事！”季宛怒吼一声，院子里的麻雀四散起飞，黑夜掩护了她眼里几乎要杀人的恨意。
“哈哈哈哈哈……”他张狂的笑，呼出的白雾模糊了他可憎的脸。
季宛深吸一口裹着烟味的冷空气逼自己冷静下来，沉声一字一句说，“把照片删了，否则我发誓，将来的你会哭着求自己回到这一天。”
对面的人朝她走过来，越来越近，季宛没有一丝后退，直到两个人的脚尖几乎撞在一起。
第28章 有病女士
他俯身过来到季宛耳边, “你俩这小秘密，我吃一辈子。”他安抚性的拍了拍季宛的肩，笑着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季宛一个人。
月色冷清, 人影渐渐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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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北京当天, 袁栗临时有事回了趟学校, 两个人是一个航班，秦霄就顺路去学校接袁栗。
下车去商店买包抽纸的功夫, 在商店门口又听见一声, “姐姐！”
郑宛婷裹着身韩风面包服, 带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 秦霄一眼都没认出来。
“放假怎么没回家？”秦霄随口一问。
郑宛婷满眼光芒，又惊又喜，很快就浮上两层水雾,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碰到你了。”
秦霄没有说话, 但也没离开。
郑宛婷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上前抱住秦霄，她比秦霄矮一个头，脸直扑在秦霄肩上。
“姐姐你把我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说着就哭出了声, “我能管好自己！”
秦霄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跟她说, “我有女朋友了。”
“小宛。”不远处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秦霄抬眼看去，是袁栗。
郑宛婷充耳不闻, 放开秦霄，又是红眼瞪着, 秦霄没再说什么，长腿一抬, 径自离开了。
秦霄独自上了车，袁栗似乎没什么好气的在瞪她，不知道又误会了什么，而后就快步去跟郑宛婷说话，那小姑娘看起来却并不领情，只是对袁栗大喊大叫，甩开袁栗擦眼泪的手。
不过郑宛婷倒是提醒了秦霄。
有些人没必要留着了。秦霄打开自己的好友列表，翻找起以前厮混过的‘朋友’，事少的删除，事多的删除再拉黑，一删删掉一大堆。
去往机场的路上，袁栗一直沉默，途中忽然说了句，“秦总，您要不还是把婉婷加回来吧。”
秦霄看了眼后视镜变了道，淡声问了句，“你叫我什么？”
袁栗闭了嘴。
临起飞，秦霄给季宛发消息报备一声，还发了个摇尾巴的狗表情过去。
睡了一觉的功夫就都到了北京，飞机临落地，周围人的手机都是丁零当啷一阵响，秦霄的手机亦是。
拿起一看，季宛给她发来篇小作文。
秦霄没细看，但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上了摆渡车秦霄还是没看，一直到走出机场，坐上薛岚的车，秦霄深吸一口充满雾霾且干冷的当地特色空气，这才鼓起勇气点亮屏幕。
用词精准，感情真挚，思考深刻，原封不动拿去情感杂志投稿估计能卖个千字三千的高价，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还是做朋友吧。
薛岚听到一些不寻常的呼吸声，从镜子里瞥一眼秦霄，没说话，默默打开秦霄那边的车窗，让冷风扑到秦霄脸上，帮秦霄物理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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