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尧醒过,你记得去看看。”
陶砚没有答话,绕过她走了。
陶砚走后,牧离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紧握的手上青筋尽显,道道雷光萦绕,差点就忍不住破阵闯进去了。
回到山下后,她径直进了房间,将房门摔出了重响。
正在走廊乘凉的业王被吓得抖了抖,姑母脾气日益暴躁,装了一千年的优雅大气人设已经在崩溃边缘,他现在担心的是,万一姑母哪天要找人撒气找上他了该如何是好?
战战兢兢地找到业王妃,他提了下两人搬出去住、将宅子让给姑母的事。
业王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姑母正有气没处撒呢,你要敢去提准揍你一顿。”
业王:“……”怕了怕了。
当日一战后,非但没有伤到牧离,器宗还多出了帝昊与三目金睛犼,这让帝宣吓破了胆。牧离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第二天便命人北上,迅速控制了整个龙庭,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扫,彻底架空了帝宣的权力。
没过多久,护国殿下便下令进军锁魂殿,以雷霆之势将当场屹立西北多年的锁魂殿连根拔除,当场击杀锁魂殿殿主,将残存的余孽尽数追杀殆尽,向天下洗刷了她的冤屈。
大约是她这么多年来树立的形象过于正面,舆论顿时呈一边倒之势,天下有识之士纷纷批判起帝党,尤其是国师,被人抨击“妖言惑帝”。然而护国殿下很快出面为国师澄清,说她只是皇命不可违,无奈行事,不应迁怒无辜。
很快就有小道消息传出,当初器宗老祖娶的小娇妻就是护国殿下,于是众人恍然大悟:国师竟是殿下的大姨子,难怪如此维护!
这时酷爱搅混水的魔教教主发出了血泪控诉,说护国殿下是通过欺骗才成功横刀夺爱,而她痛失所爱,肝肠寸断、日日泣血,魔教对这种无耻行为表示严厉谴责。
各方展开舆论战,唯独器宗始终保持沉默,有人特地去器宗求证,却被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给轰走了。
帝昊目前是器宗辈分最高的一位,比太上长老还有威望,且他当过数十年的帝王,比起老祖更靠谱。帝昊性子温和,与普通弟子也能唠嗑好一阵,丝毫没有帝王的矜贵高傲,这点与老祖挺像的。
器宗多了帝昊与三目金睛犼这两大化境高手,已经堪比超级势力,不过器宗没有扩张之心,甚至还因为外界的不断叨扰而选择暂时封山。
“唉,都一年多了师尊还是不肯醒来,这么下去该如何是好?”议事结束,宁蒙丧气地叹了口气。
“顺其自然吧。”随后,帝昊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个好孩子,尧尧收你为徒是明智的选择。”
刚踏进大殿的陶砚沉默了,师尊几百岁了,怎么看都跟孩子沾不上边,不过说这话的是太师祖,虽然听着挺诡异,但还算中肯。
“回来啦,快坐着歇歇。”帝昊热情地招呼她,想当初他假死时尧尧不过二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他来不及享受天伦之乐就被封进了棺材。如今多了一整个宗门的后辈子弟,各个孝顺听话,常常让他感慨不已。
若阿衿还在世……
其实他很想去问问牧离关于招魂阵的事,但总是拉不下脸,况且还有他闺女呢。哼,以尧尧的聪明才智迟早将招魂阵复刻出来,才不需要去求姓牧的!
这天晚上,帝昊趴在季尧院外的结界上哭得泣不成声:“宝贝儿,醒醒吧,阿爹想你了,也想你娘了。你娘走得早,早不知轮回到何处了,只有你能将她找回来,你将牧离的招魂阵复刻出来,咱们一家三口才可以团聚。”
“阿爹知道你心里苦,但你不能总是囿于过去,你得朝前看呀。”他知道季尧心结所在。
沉睡中的季尧眉心紧蹙,她虽主动散去了意识,但外散的灵识使外界的一切事物、一切声音都清楚地映射进他的脑海,就连那风吹过的草的纹路她也一清二楚,只是她不去想,不去思考,就当作无事发生。
这话帝昊说了不止一次,类似的话其他人也说过,可她如何往前看?她连过去都没有,何谈未来?
国师遗留的龙鳞彻底被季尧吸收了,这让她恢复了记忆,不过于她而言,那是季尧的记忆,不是她的。她不过是被国师割裂的一缕神魂,就连她占据的这副身躯,她引以为傲的阵道,也是被遗弃的无用之物,曾经经历过的爱恨情仇属于季尧,但不属于她。
帝昊抚摸着灵识化作的茧,温柔地说道:“你可以不是季尧,可以不是大黎最后的帝王,也可以不是我的女儿,但你是器宗的老祖,这一点,是她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也是你区别于她最大的不同。”
“轰”的一声,识海中的混沌应声破碎,蚕茧一般的结界开始抽出一条条细丝,那些细丝最终化为灵识朝着她的识海归拢,逐渐将她原本干涸的识海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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