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保持惯常的浅笑,微微点了个头。
她性子冷,高中时就寡言内敛。除了顾知忧,与其他同学的关系都一般,说不上熟络,更不会交心。
韩川习以为常,并不介怀。
老实讲,时愿今天能来就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哪里敢奢想这位冷美人对自己展露笑颜。
顾知忧笑得明媚,打招呼:“班长还是老样子啊。”
韩川在高中时身材高挑匀称,面上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温文尔雅,身上有着浓浓的书生气。他本科读的汉语言文学专业,腹有诗书气自华,如今的风韵不减当年。
韩川摆摆手,“欸,学霸真是会开玩笑。”他指着自己的发顶,“别的不说,我头发高中时可不是这副鬼样子。”
言下之意是,大学四年学了汉语言文学后,让他本不浓密的头发雪上加霜。
顾知忧还是和高中那会儿一样,半点架子都没有,直接损道:“那倒也是。”
门又被推开。
听见窸窣的脚步声,顾知忧回首,还未看清来人是谁,猝不及防地被那人拥在怀里。
“小忧忧,我想死你了!”
时愿的眸子里风云变幻,兀自磨了磨后槽牙。
抱着顾知忧的女人梳着俏皮的高马尾,发丝卷曲。
她把下巴搁在顾知忧的肩上,手臂紧紧搂着。
小忧忧?
时愿露出嫌弃的表情。
除了当年坐在她们后桌的女人,谁会这么叫她?
她的视线回到顾知忧身上。
一袭白色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钩出蕾丝花边。纯黑的腰带束在腰间,显出她窈窕的身段。
女孩与人说笑时,面颊上露出浅浅的梨涡,桃花眼里春风和煦,水波浩渺。
顾小姐太招人喜欢了。
顾知忧怔然了一会,从热情的怀抱里退出半步,清了清嗓子,“江同学,你是要把我掐/死吗?”
江厘故作伤心,指着顾知忧,啧啧控诉:“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
“当年叫我小厘厘,现在叫我江同学。”
上学的时候,江厘坐在顾知忧的后座。
顾知忧生得漂亮,性格又好,江厘喜欢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找话题。
后来处得熟了,江厘就给顾知忧起了昵称,顾知忧听她这么喊自己,也没纠正。
在江厘眼里,小忧忧的同桌时愿也很好看。每回想用故技重施,勾搭一下这位冷美人,还没靠近她周身一米距离,就被冷若寒潭的眼神呵退。
江厘:确认过眼神,是我惹不起的人。
告辞!
要是这位冷美人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也就罢了,可偏偏她对顾知忧温柔得紧。江厘坐在她们后面,把时愿的双标行为全部收入眼底。
别人找她说话,面无表情,惜字如金。
顾知忧找她,眉眼弯弯,温言软语。
江厘:……她原来也会笑啊。
小厘厘?
知忧何时这样称呼过她?
时愿激起一阵恶寒,别过头,不忍直视。
顾知忧听着这个肉麻的称呼,身上也起了鸡皮疙瘩,她抱着手臂,“噫,你少损我形象。”
似乎有越聊越久的征兆,韩川赶紧插上话,“三位美女,别光站着叙旧,先落座吧。”
玻璃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打在素色窗帘上。窗帘不透光,外边天色如何,不得而知。
顾知忧坐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时愿和江厘。
江厘从小性格开朗,跟谁都自来熟,伶牙俐齿。大学去了武汉大学法学院,又考上中/国政法大学的研究生,多番历练后现在更是能说会道。
她和顾知忧许多年没见了,心里憋了好多话,拽着顾知忧的手臂,一股脑儿吐露出来。
时愿坐在一旁,偏过头静静地看着她们闲聊。
非礼勿听,她不会特意关注她们说了什么。
她私心只想多看一会顾小姐。
顾知忧回应江厘的问题时,红唇一张一翕,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她静静地倾听时,眼眸一直盯着对方,神情专注,时而颔首浅笑。
人几乎到齐。韩川启开桌上的红酒,握着酒瓶,走到每个人身边,躬身为他们斟满玻璃杯。
来到时愿身边时,时愿伸手挡住了韩川的动作,掀起眼帘,淡声拒绝:“班长,我开车,不喝酒。”
韩川微怔,意识到自己的疏漏。有些同学未必喝酒,他准备得不够齐全。
韩川与服务员交涉,加了一壶橙汁。橙汁送上桌后,他带着略微抱歉的神色,重复刚才的动作。
时愿接过,温声道:“谢谢。”
高中同学聚会的话题永远没什么新鲜的名堂。
追忆往昔,感慨当下,展望未来。
青春期懵懂的感情最容易在这种场合被拉出来公开处刑。
有人直接点了某位男同学的姓名,“这小子当年暗恋隔壁班班花,你们知道不?”
众人捕捉到八卦的气息,喔地起哄,甭管知不知道,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被点名的人剜了那名爆料的好友一眼,然后讪讪地笑笑,“喜欢人家三年,结果毕业了一句话也没说上。”
双手合十,闭眼恳求道:“大家千万别跟我现在的女朋友说。”
咱也不认识你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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