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轻轻,卫生纸将尾巴尖上的水渍擦干,泪滴砸在纸巾上溅出泪花。
卫生间里没有人,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洗手池边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尾巴。
......
......
回到拍卖厅的纪宴晚有些心神不宁,现场竞价还在继续,而站在台前的傅云开依旧挂着体面的笑。
丝毫没有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恐惧。
他似乎有十足的把握,只是笑着看着人群。
纪明陶带来专业的竞价团,正托着腮拨弄着手机,对身侧上千万的抬价没有任何反应。
纪宴晚坐回自己的位置,丝毫没有了刚刚的喜悦和惊喜,表情落寞。
“上个厕所魂儿丢了?”纪明陶瞥了眼身侧的人,语气淡淡。
纪宴晚闷闷的嗯了声,没有跟她犟嘴也没有打趣,满脸落寞。
她这难得的乖巧在纪明陶眼里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个妹妹实在是有些蹊跷,貌似自从跟傅岁和订婚以后就像彻底变了个人一样。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是纪宴晚这个性格转变的也太蹊跷了,从一个绝望的文盲变成单纯愚蠢又变成现在这种沉稳懂事。
短短一年时间三次巨变。
“被人揍了?”原本没什么好奇心的纪明陶坐直了身子,突然好奇了起来:“怎么满脸郁闷?”
纪宴晚摇了摇头说:“有摄像头呢姐姐,法治社会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纪明陶这下是彻底被勾起了兴趣,她眼神里有了欣慰:“不错,你还能知道这是法治社会,我很感动。”
面对她这个反应,纪宴晚啧了声想反驳,可是一想起自己没过来前的原主给纪明陶惹下的祸,确实是只有法盲能干出来的。
纪宴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纪明陶:?
台上还在竞标,傅云开的脸色渐渐不再那么从容淡定。
原本竞标的公司有挺多,可是纪明陶加码出手后,再无人敢跟。
傅云开看见出手的人后脸色惨白了几分,笑意僵在嘴角。
“好无聊的局。”纪明陶偏头问:“爽了吗?”
纪宴晚点了点头,乖乖道:“爽了。”
“收吧。”
纪明陶抬了抬手,竞价部的代表加了最后一波价,成功将价格给压倒了无人能及的位置。
“场上竞标给到纪家,最终竞价为两千五百万!”
“如若没有人再竞价即视为竞价成功!”
曾经声名赫赫的傅家,最终变现为两千五百万,比起之前的身价缩水了不止十倍,在座参与竞拍的人都不敢跟价。
竞标是纪氏压出来的,这区区两千五百万对于纪氏来说只是洒洒水,而纪明陶的态度也很明确,她不需要油水甚至可以回流一些利益回到利益池,但她要傅家丢脸,要将傅家最后一丝尊严全都碾碎。
无人敢抬价,这个时候抬,无疑是与纪家为敌,在座的人还是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
原计划被彻底打乱,傅云开僵在台上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可是他的骂声刚一开口就被宣判员的木槌给打断了。
“无人再竞价!交易生效。”
傅云开如遭雷击,他站在台上恶狠狠地瞪着坐在竞拍席里的纪氏姐妹。
“给你出气了。”纪明陶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起来:“回收回来的傅家产业就给你当练手的玩意儿了。”
坐在椅子上的纪宴晚表情呆呆,她仰头看着风轻云淡的纪明陶,几千万买回来的东西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人玩具。
“太聒噪了。”纪明陶已经站了起来,摸了把纪宴晚的脑袋说:“回家了。”
说罢纪明陶真的就这样直接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站在台上怒骂的傅云开。
在台上骂到恨不得快要背过气的男人在纪明陶这里,仿佛只是个不存在的垃圾。
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半分。
纪宴晚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刚刚拍卖结束的产业公证人这会子已经捧着公正合同来给她过目了。
一沓子厚厚的文件堆积在文件夹里,纪宴晚有些不真切感。
她之前对纪氏的资产有过目过一部分,可是纪明陶这种随手拍下一个公司就像是吃饭买菜一样简单的举动,还是狠狠震惊了纪宴晚。
纪氏的财力和能力远远要比纪宴晚想象中雄厚很多。
这种感觉比突然砸中千万彩票还要惊喜,因为纪氏这支彩票的单位是亿万。
那是不是就说明陈飞那部戏不宣发也没什么关系了?
纪宴晚真的一丁点都不想看见傅岁和......傅岁和。
思绪想到这里,像是有感应一般,纪宴晚突然抬起了头。
拍卖会已经结束,现场是离场的人群,而在来往的身影里纪宴晚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白。
傅岁和就这样坐在拍卖席里没有动,依旧是精致的妆容和微笑,就这样看着纪宴晚。
二人之间隔着人山人海无法触碰,又似乎近在咫尺抬手可碰。
周遭的喧嚣一下子就变得很远,纪宴晚沉沉看着她,哪怕心里已经开始敲警钟,可是视线却始终挪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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