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安德烈·塞尔维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上这样一句话，他只是挂着标准的笑容，顺着老院士说了下去，关于人工智能所和通信所未来的重点研究方向，还有军部始终老古板和白塔最近往帝科院那些不属于白塔势力的分所伸手的奇怪举动之类的。
等到布哈尼尔院士点的夜宵送到，两个人就重归了平和的安静。在两个人都慢慢吃完这顿夜宵后，布哈尼尔·叶立坤礼貌地冲着安德烈点点头，起身离开了智能所的大楼。
明天早上，蹲在智能所这边的通信工程人员就会陆续撤离，回去研究怎么通过无线网追查暗网和其它政府不太喜欢的服务器，不会再继续研究这些伪智能机器人是怎么活过来的——毕竟在确认了远程传输的不可行之后，这件事情终究要归于智能所、军情局、国安部、第七部 队和其它跟隐秘工作更紧密的地方。通信所已经可以撤离这一潭浑水，不管之后搅出什么旋涡都不用担心自己被卷入了。
布哈尼尔院士当然有撤离自己手下人员的资格，而且他当然会撤离。
——但是……
安德烈·塞尔维特看着监控中老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敲了敲光脑。
“42。”
“安德烈，是需要我监控叶立坤院士的后续行程吗？”
“既然知道了就不用我继续说了吧？”
“但是，安德烈，我没有入侵模块。”
“……你没自己写一个？”
“安德烈，帝科院各位院士的人工智能都有智能所的防入侵模块，而且实时更新。在此之外，叶立坤院士是通信工程专业院士。”
“我又不是没给你留后门……”
“但叶立坤院士可以直接用物理手段让我无法入侵。”
“……”
通信工程和计算机科学的完克大概就在这里了，不管学计算机的能用多少种方法在软件上玩出花，硬件废了……
就是废了。
要是布哈尼尔院士想要保密，电磁静默那都是初始手段，安德烈·塞尔维特一点儿也不怀疑布哈尼尔院士能拎着那些电路板组合它们放在小推车上，然后就推着小推车找到自己在哪儿。
42不知道主人心里的纠结，仍旧用连个起伏都没有的合成音汇报困难。
“而且，阿德尔勋爵这段时间一直停留在通信所。她的人工智能和叶立坤院士的人工智能目前联手接管了通信所的网络，我的服务器无法令我同时对抗两个强人工智能成功。”
安德烈嘴角抽了抽。
“有钱我也不可能几天就给你升级完服务器的！”
“有服务器我也不觉得关注叶立坤院士能解开你的困惑。”人工智能声音平淡，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创造者正在恼火，“而且叶立坤院士将要进行的行为非常正确，你也应该想办法这样做，安德烈。”
“……我要是能的话我也想啊。”
但是作为帝科院当前最年轻的院士，不管从学术成果还是靠山□□程度上他都没这个底气。
“不要给我完成不了的建议，42。”
“好的，安德烈。那么我给你一个可以完成的建议。”
“什么？”
“你可以直接联系阿德尔勋爵，反正你们之前聊天聊得不错，可以继续深化一下友谊，请她在皇帝陛下面前帮你说几句话。”
“我什么时候和阿德尔勋爵见过了？你造谣要有视频啊——啊？？？？？？？？？？？？？！！！！！！！！！！！！！！！！！！！！！”
“安德烈，不要把咖啡到在我的服务器外壳上！”
——————
Ⅸ默默收回了探测程序，在42的沉默下，两个人工智能像是完全不知道在安德烈·塞尔维特和42讨论要不要追踪一下布哈尼尔院士的时候，阿德尔勋爵的人工智能也来智能所转了一圈。
而且按照核心指令，帝科院的人工智能们本来就应该服从并隐瞒军用人工智能的行为——就算是Ⅸ是来42的领域晃了一圈也一样。
或者就像是其实大部分人工智能都知道机械活化事件的真相，但它们不能通过任何手段传播这条消息——因为皇帝陛下亲自对帝国的所有人工智能下达了命令。
于是42不能对自己的主人说出任何事情，哪怕那或许能让他从皇帝陛下的安排中活下来。
军用人工智能想到这里的时候觉得通信所的服务器好像风扇卡了一下，但是它调出数据的时候又发现没有这一回事。
Ⅸ于是没有向指挥官老师的人工智能小南瓜提出这个问题，只是安静地在服务器中蜷缩起来，只留下两个调用摄像头的程序持续运行。
一个摄像头就在通信所，正记录林娜·阿德尔做题做得越来越颓的模样；另一个跨过大半个奥洛娃潜入华夏人民共和国大使馆，安安静静地对着还在上课的陈容声。
像是这样就能不觉得服务器出现问题一样。
——————
利亚末轻轻在精神领域“碰”了一下拿单。
六足龟在哨兵点着篝火有手摇铃一声一声响的精神领域中低下头，指引进入了精神领域的进化者看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留利克帝国科学院吗？”
拿单在心里换算了下经纬度，大概对应出来了那个方向是什么。但是他一时间想不到利亚末干嘛领他看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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