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沈澜沧承认得没有半点犹豫。
罗谣不是那种乍见之下会感到惊艳的人,但如果盯着她看久了,就会发现她的美已经深入心中。相较而言,水野才是初见就让人眼前一亮的人,她漂亮得非常直观。
“沈澜沧很喜欢你呢,”高颖又对罗谣说,“我从没见过谁用画世界名画的气势画电影分镜。”
罗谣听了开玩笑:“把我画成了蒙娜丽莎吗?”
“不,应该说她是夏加尔,而你是她笔下的爱人。”水野说。
“夏加尔?”虽对绘画毫无研究,罗谣却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一句电影台词蓦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幽幽地说:“感觉爱情就该像那样,漂浮在湛蓝的天空。”
“还有山羊拉小提琴。”高颖接道。
“没有山羊拉小提琴,就不算幸福了。”沈澜沧说。
“《诺丁山》。”高颖说。
前天晚上罗谣和沈澜沧一起看了这部电影,她记得墙上挂着的那副夏加尔的画,一片深蓝中站着一个红衣新娘,旁边有一只拉小提琴的山羊。她对新娘没什么感觉,她喜欢那只山羊。
水野和她讲起夏加尔,讲他执着地追求梦想,坚持自己的绘画风格,当然还有他和贝拉之间动人的爱情。当年水野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夏加尔,她迷恋他的风格、他的色彩,但更迷恋的是画里永恒的感情。
“对,感情。”高颖说,“沈澜沧的分镜里也有那种热烈的感情。”
“是吗?”罗谣笑得花枝乱颤。
“是啊,我当时还问她,是不是很喜欢分镜里画的那个人。”
罗谣来了兴致,问:“那她怎么回答的?”
高颖眼睛瞟沈澜沧,那个人正在抽烟,对这样揭老底的行为表示无奈。可罗谣想听,她身子支在桌上,让高颖快说。
高颖说:“她说她不知道。真是不开窍,你知道第一次看到她的分镜时,我觉得它们像什么吗?”
罗谣刚刚张口,沈澜沧就抢答:“像情书。”
高颖气得直拍桌子,说她破坏了悬念。罗谣低着头笑得不能自已,她借口上厕所,跑到卫生间。她走后,高颖悄悄问沈澜沧:“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么多离奇曲折的情节,最后被沈澜沧归结为:“顺其自然。”
“她答应拍电影了?”高颖问。
沈澜沧点点烟灰,说:“没有,她不喜欢面对镜头。”
“太可惜了,你拍她一定会拍得很美。”
“没关系,她开心就好。”
高颖真是受不了恋爱中的人,她眉毛眼睛挨在一处,说:“我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
沈澜沧对着窗外吐了一口烟,像唱歌一样说:“爱情只有烟草味。”
水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沈澜沧不知道她是否想起了自己失败的婚姻。她问水野离婚之后有什么计划,她说先一边开咖啡店,一边撰写艺术评论,等攒够了钱就去学烘焙。
结婚之后她辞去了工作,无事时喜欢在家做蛋糕。沈澜沧也品尝过她的手艺,已经逼近专业水平。其实水野喜欢的事都做得很好,只是被一纸婚姻束住了手脚,才迟迟没找到自己的价值。
“姚岑最近还好吗?”水野犹豫了一下才问。
沈澜沧小心措辞,说:“她去了夏令营,感觉很开心。”
其实姚岑偶尔会来找她抱怨,说夏令营无聊得很,早知道不来了。沈澜沧猜出她的潜台词,不去夏令营的话还能在东京多待一段时间。只是回国后,她再也没有提过水野的名字,好像这个人已经在她记忆中被抹去了。
“她开心就好。”水野也说出这句话,然而却是与沈澜沧截然相反的心境。
罗谣回来后,四个人把店里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墙上金色的画框擦得闪闪发亮,柜台焕然一新,正中央放着罗谣送的鲜花。她往花上喷了些水,花瓣上残留的水珠就如清晨的露珠般闪耀。
沈澜沧为水野重新画了一张菜单,加上几个水野新学的咖啡。罗谣怂恿她在边角画上一个魔女,作为这间森林小屋的住客。
沈澜沧按照她的样子,画了个虎牙尖尖,带着黑色巫师帽、手拿魔杖的小女巫,坐在一间种满鲜花的房间里。
水野搬来梯子爬上屋顶,把杂草修剪干净。爬山虎比初夏时节更盛,肥厚的叶片欣欣向荣,迎接着盛夏的阳光。
这时她们发现,门的上面挂着一块蓝色的木头招牌,之前都被爬山虎的叶子挡住了。招牌上写着这家店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寂寞。”罗谣轻轻念出声,“寂寞咖啡馆。”
“以前随便起的。”水野苦笑道。
“是贩卖寂寞还是消解寂寞?”沈澜沧问。
“都不是。”水野说。她望着面目一新的咖啡店,夕阳像糯米粉一样铺满小小的空间,被地板上还未干透的水渍和温热的空气一蒸,咖啡店像大福一样可口。
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姚岑和沈澜沧,从而发生了一系列奇遇,甚至驱使着自己开启了第二人生。可是她仍有遗憾,也依然觉得寂寞,但这就是生活的常态,人人都要面对。
她重新回答了沈澜沧的问题,说:“只是舔舐寂寞的伤口,而它永远不会愈合。”
第64章
“从前有一个人,他出门旅行,住在一家旅馆。旅馆老板说,房间的衣柜里有一个笔记本,请不要翻看,不然会发生恐怖的事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