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简单,很会隐藏气息啊。”鬼卿意味深长地说,想到了什么,又补道:“呵...一个老狐狸生了一个小狐狸,可怜我家大少主啊。”
小一一记眼刀飞去:“闭上你的嘴。不该你管的,莫要多事!”
温然和他寒暄着,基本上弄懂了他的来意,一是来搅混水,二是来...试探自己。
“我听丞相道,您会医术,且精湛高超,曾为小姐诊过脉。”
温然点头:“是,她之前受伤都是我给治的。”
看来,丞相是知道她在李清姒身边,亦或者,李清姒给自己的父亲说过。
“如此甚好,我在这儿代丞相府谢过您的照料。”长史再次行礼,算来,这是第三回 行礼了。
温然眼睛闪了闪,笑着说得亲切:“不客气...要不我给你也把一下脉吧,正好来都来了,我也会这个。”
正好实践一下她的理论。
“这,甚好。”长史听到这话,犹豫了几下,但还是伸出手腕。
鬼卿看到这一幕,狠狠地戳了一下旁边人:“嘶~大少主给人瞧上病啦!”
“啧!我眼不瞎。”小一被戳疼了,竖眉,压着火气。
温然琢磨着,约莫一分钟后,出声:“脉细数,阴虚火旺,这几天没好好休息吧?”
“正是,这几日府内事务繁多,夜夜到三更才回家。”长史挠头,放松了下来,笑回。
温然收手:“没什么问题,要好好休息,清淡饮食,宜服食生津去火的食物,喝点儿去火的汤就行。”
“多谢温姑娘。”
......
长史走后不久,茯苓便回来了,温然对血腥气敏感,一眼就看出她衣袖上的血迹,不多,只一小块儿,干得有些暗红。
“大少主,您没动筷吗?”见桌上的菜饭还是完好,茯苓顿了顿。
温然拿来两只碗,说:“没有,正好你回来,和我一起吃。”
“...是,我先回屋换身便服。”茯苓尽量藏着胳膊,不让她发现。
温然故意点破,指了指她的衣袖:“受伤了?”
“额,回大少主,这...并不是我的血。”茯苓藏不住了,于是随意拍拍衣袖,说。
温然蹙眉,该不会茯苓也遇上容二少主的人了吧:“那是谁的?你遇上刺客了?”
“并未,是山匪,今日回来时碰见了。”茯苓眸子垂了垂。
温然盛了碗汤,思绪飞快:“进出村的路只有一条,那你应该见到丞相长史了?刚才他来拜访我。”
“茯苓不认得他,没注意到。”茯苓怔了一下,否认道。
温然见她神色闪烁,试探地问:“你和长史打起来了?他身上可是有真气,我给他把脉把出来的。”
她综合了李清姒、念容还有茯苓的脉相,摸索和推理了很久,才算能识出有真气的脉相。
按理说,丞相府的长史,是文职官吏,会武功拥真气,实在不对劲。
“这...”茯苓愣住,把脉也能看出真起来?还有,大少主是怎么猜出来她和长史打起来呢?
温然盯着她,就晓得自己想对了。
之后,茯苓便把这件事全盘托出。
原来,丞相和皇后早就怀疑府内有姬家的细作在,并且官职并不小,一个一个暗中查遍后,就只剩长史了。
借着那木牌示官兵一事,自是要派出长史来拜访...好一步顺水推舟。
而那山匪不过也是被通知过罢了。
面对山匪,长史孤身一人,逼不得已使出姬家的武功,自是要全部将他们全部灭口,却没曾想,还有个茯苓。
温然握着碗的手一紧,心里一片复杂,说不出的滋味:“那他们肯定要把这笔账算到山匪头上,本来长史在外表现的就不会武功,是吗?”
刚才还和自己笑谈的人,现在就归西了,而自己,还是个大夫。
“正是此意,不过,本想活捉,可长史知道打不过我,便自尽了。”茯苓点头。
能自尽表忠心,足以可见背后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温然说着,心里更是难受:“那这背后的人,看来很厉害。”
“是。”
可还是哪里不太对。
温然接着道:“怕不会那么简单,长史的官职不小,肯定要惊动整个丞相府,但凡有人出来问一下就知道,这进出村的路上以前根本就没有山匪...所以,这笔帐算来算去,还是在我这里...唉,行了,吃饭吧。”
真是烧脑,李清姒到底要干什么呢?
她刚拿丞相府的木牌示官兵,紧接着,就杀了丞相府的长史...够让朝廷和武林起疑和看不清了。
这丞相府和容家大少主的关系,究竟是好是坏?说到底,这是朝廷和武林的关系啊。
总之,水是越来越混了。
吃了几口,温然实在是吃不下,回屋躺着,心里烦乱,满脑子都是刚才和自己聊天的长史。
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权势之斗争,当真残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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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卿:可怜我家大少主啊!
小一:我不管,我只认主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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