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玉接过糖,傻笑了几下,师傅老把他当小孩儿似的。
在场的人约百十来号左右,李清姒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头戴燕居冠,妆容精致,大衫霞帔,庄重不已。
右手上缠绕着佛珠,待她站到供香的神台前时,底下的一众皆跪地行大礼,齐声高呼。
“启礼——”不知是谁的一道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那些出家人嘴里念着什么,怕是在诵经文一类的。
不一会儿,“供佛——”又是一声,出家人的声音渐渐消散,约莫十来个人抬着香火处,一把接一把地插在香坛之中,空气中霎时弥漫起了香火味。
“跪——”三拜九叩之礼结束后,只听“礼毕——”,整个仪式不到两刻就结束了,想来,到弘武寺之后该是还有一场。
总算是踏上了去弘武寺的路,罕见地,给温然配了一匹马,好在马鞍什么的,都很齐全,速度也不快,骑着倒也容易。
“卷玉,你把药箱给我。”
卷玉忙摇头,说:“无碍的,师傅,卷玉能提得动。”
“快拿来...小胳膊小腿的,等再过两年让你提,都快压得不长个了。”温然在马上,瞧他脸上的汗水,毫不客气地戳穿,那药箱有二十斤重。
蔺宇见到这一幕,不由多看了温然几眼,这么体恤小使儿的主子,他还是第一次碰见。
卷玉只好把药箱递到马上,回:“谢师傅。”
路逐渐平了些,因昨日夜里下过雨的缘故,灰尘都扬洒不起来,边上两行绿树的叶子看着也很新,即使到了初秋,也未见变色。
“宣温大夫进轿——”
温然听到这声,下意识地打了个咯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来之前,她就觉得某个人没那么容易让自己消停地待着。
想着,刚才说话的领事太监小跑着来牵住温然的马,说:“温大夫请。”
进了轿子,李清姒斜躺在那里,旁边跪着一个伺候的宫女,只见她挥了一下手,那倒水的宫女便下去了。
“念容给你解的穴?”一早的时候,便见这人不知跟谁畅聊着什么,而除了念容,也无人敢解她点的穴了。
温然面无表情,也不去看她,只是拿着药箱在一旁端坐着,听到这句,回:“是。”
“何时解的?”李清姒挑眉,接着问。
若是昨夜未解,那这人今日的嗓子铁定是哑了,哪像这般中气十足的。
温然仍旧只回她几个字:“昨天晚上。”
“你昨夜一直和念容在一起?”李清姒自是猜中了,语气虽淡淡的,但内里却是有些酸味了。
温然想都没想,就答:“是!”
这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之后,轿子里的气氛就有些凝固和紧张了些,李清姒深呼了一口气,咬了咬唇,很好,内里真酸。
温然倒是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里,随着轿子的晃动一晃一晃的。
“过来。”李清姒像是叫一只小猫小狗一样,温然也这般觉得,面色冷着看了她一眼,不情愿地往前挪了几分。
不就是吗,自己本来就像她的宠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开心了逗一逗,不开心了凶一凶。
李清姒看她那阴沉的小脸儿,更火大了,起身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脸,压着声音说:“怎的,本宫没发脾气来着,你倒摆张脸。”
“随你,你想发脾气就发,我哪儿能管得了你。”温然被捏得有些疼,说话都口齿不清。
李清姒蹙眉,被怼得莫名其妙,而后明白了什么,没好气地回:“怎的?本宫和你好时,从未对你发过脾气吧?也不知你在想些甚?本宫一件事错,件件事都错了吗?”
温然听到这话,真是无力,照这个话来讲,杀人放火的那些人也不就是杀人放火错了吗,其他的他也没错啊。
“欺骗感情这种事情,在你眼里真是洒洒水的存在啊。”
李清姒的神情也冷了下来,心顿了顿,挑眉:“洒洒水是何意?”
温然看了她一眼,懒得回她,根本说不清楚。
李清姒把手放了下来,方才被自己捏住的脸,已经泛起了红,而后不待温然反应,就抽开了她的腰带,外袍散了开来,露出洁白的里衣。
“你干什么?!”温然刚说完,就被她捂住了嘴。
李清姒没理她,一手捂她的嘴,一手在她身上不停地扒拉游走着,看到这新的里衣,问:“本宫记得还不到分发里衣的时候...念容给你做的?”
“嗯。”温然挣脱不开,满心都是委屈,不咸不淡地应。
李清姒果断伸手扯了扯里衣,看到她脖子和锁骨都没有痕迹,身上也没有奇怪的味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仍然堵得慌。
温然说这话的时候,委屈没抑住,眸子不由湿了:“看完了吗?”
李清姒也觉得委屈,看到她细嫩的脖颈,张嘴就是一口,但没舍得用力,轻咬着发泄自己的情绪,边咬着,边拥住了她。
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抱住她。
自己又不是没良心,更不是没动感情...若是没动感情,怎舍得把身子给她,和她夜夜云雨?
温然一动不动,如鲠在喉,眼眶中的泪水更甚,汇聚着,硬是微仰着头没落一滴。
忽地,轿子外马蹄声一阵惊乱,混杂着人声和脚步声,只听蔺宇大喊道:“刺客!护着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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