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道消息，是棠教练自己说的。”
这回时雪是真的惊了。
高纱纱说：“昨天我在食堂遇见她，说起晚上小萌她们要跟超级新人对上的事情，她自己说的，她给了些打法上的建议。”
“哼。”时雪轻笑一声，“她倒是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
高纱纱轻叹口气，说：“你回头联系一下小萌她们吧，看看她们心态崩没崩。”
“嗯。”
两个小孩儿最近的比赛时间在晚上，摸不准她们什么时候是醒着的，什么时候是睡着的，所以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时雪给耿小雅发了条信息，让她有时间给回个电话。
发完信息，时雪调侃身边的暴雨：“你煴姐很中意那组超级新人啊，还给开小灶。”
暴雨想着棠煴的性子，对时雪这说法不太赞同，开玩笑地回道：“这不是我认识的煴姐。”
时雪若有意味地睨一眼暴雨，没有再接话。
两个人到食堂的时候，棠煴正好在，时雪拿了吃的后大大方方地坐到棠煴对面去。
“棠教练最近很清闲吧?”时雪咬一口鸡腿，“梯队的人有一半都还在比赛里呢。”
原本一个人坐着吃饭的棠煴见了时雪并不是特别高兴，看时雪的眼神带着些微嫌弃，明晃晃地告诉时雪她被打扰到了。
棠煴喝一口汤，浅浅地笑着问：“有事?”
“听说昨晚上您的得意门生赢了小雅她们是因为有您指点?”
“得意门生?”棠煴对时雪的用词明显有点意外，但也没有纠结，“嗯，他们打电话来问，我就随口给了几个建议。”
“都是自己的徒弟，您倒是偏心偏得光明正大。”
棠煴脸上的笑意不减半分，不以为然地说：“那耿小雅她们不来问，我有什么办法?这怎么是偏心呢。”
时雪一顿，忍不住问道：“所以要是小雅她们也打电话问您，您一样会给建议?”
“当然。”棠煴又喝一口汤，动作轻柔优雅，像在品茶，抬起头来后笑笑地看着时雪，“你这是来给她们打抱不平的?还是来教我怎么当教练?”
时雪微微一笑：“纯粹好奇，因为暴雨说偏心这种事情不像是您会做的，我想验证一下她说的对不对。”
边上一直在装透明人的暴雨被米饭噎得直咳嗽。
时雪无视快被噎死的暴雨，收敛起轻松的态度，话锋一转，“不过就算有您的指点，那组新人能赢过战神杯第四的小雅她们，还真让人吃惊。”
棠煴风轻云淡地说：“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本来就有能入梯队的实力，峰值又高，会赢也不奇怪。”
时雪顿了顿，略嘲讽地轻笑一声：“也是。”
说完，她端了餐盘起身，对着棠煴笑得假惺惺的客气，“打扰您了。”
正要走，却听棠煴说：“你放心吧，小雅如果跟小雨搭档，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我这个样子，至少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小雨的H只能是你。”
时雪静默地看了棠煴一会儿，淡淡地开口，说：“您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暴雨给别人，我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的。”
不等棠煴回答，时雪已端着餐盘走了。
被呛到的劲头已经过去，却还是脸通红的暴雨也赶紧起身，尴尬地对棠煴笑道：“煴姐你别生气，是我说错话惹着她了她才来捣乱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端着餐盘立刻从棠煴眼前消失，心里直埋怨时雪故意给她找事儿。
刚找了新位置坐下，时雪便接到了耿小雅打来的电话，视频那头两个小孩没了平时的精气神儿，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眼底还有明显的青色。
两个人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除了昨晚比赛输了的垂头丧气外，大概也因为比赛太累，体力快见底了。
“怎么样?还吃得消吗?”时雪一边吃饭一边跟两个人聊着。
这次的比赛确实比以前的任何一次比赛都更加磨人，超长的赛程对汪佳萌和耿小雅这种身体都还没长结实的新人非常不友好。
“雪姐。”耿小雅一见着时雪就开始撒娇，“我快累死了。”
“你们还剩几场?”
已经是分区小组赛的最后阶段，绝大部分选手的出线资格都已经定下了，只剩下少数几个区还有两三天赛程。
“两场。”
“坚持就是胜利。”
耿小雅点点头，语气里忍不住的失落：“我们昨天输给超级新人了。”说完又突然气恼，“好气哦!”
看小孩儿没有心态崩坏的样子，时雪放下心来，笑着劝道：“下次赢回来。”
想着棠煴刚才说的话，又忍不住补充一句，“技战术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找你们主教练，多联系联系，别光闷着头自己打。”
“这多不好啊，队里有这么多人都还在比赛里，教练很为难吧。”
“……不会的。”时雪笑得有点僵硬，心想棠煴才不觉得为难，那女人压根儿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反正剩下的两场我们问题不大，等回队后再总结问题去请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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