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到裴斯云面前,将她手里的垃圾袋提在自己手里,跟着她一起往垃圾站走。
裴斯云看一眼她,有些奇怪,“我又不是老得提不动垃圾袋了,这点东西还要你帮我提?”
“而且那些保健品还用得着你买?”
“家里多的是。”
“我知道。”裴慕西这么说着,瞥到了裴斯云头上若隐若现的几根白发,又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说着,
“我手里不提点东西不舒服。”
裴斯云没说话。
裴慕西也跟着沉默。
沉默着走到了垃圾站,裴斯云又提了一袋垃圾过去,她们并排站在分类垃圾桶面前,分类整理着垃圾。
“去看过你姐吗?”裴斯云问起。
裴慕西动作顿了顿,“嗯,看过了。”
“那夏糖呢,见面了吗?”裴斯云又问。
裴慕西抿唇,“见了几次吧。”
“哦。”裴斯云语气淡淡,“她前几天回来又来看了我,给我拿来个肩颈按摩仪,说是学校里知识竞赛一等奖的奖品,她妈和我一人一个。还给你房间里那盆绣球花浇了水。”
“是吗?”裴慕西语气轻松了些,“她挺聪明的,听她们班同学说,她还有个外号——”
“叫夏特优。”裴斯云截断了她的话,把酱油瓶子扔了出去。
裴慕西愣了几秒,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裴斯云挑了挑眉心,语气比起刚刚来说生动许多,“她经常来看我,学校里的事情都会和我说。”
“我们很亲近。”
这表情出现在裴斯云身上莫名怪异。
裴慕西盯着裴斯云那张尚未衰老,皮肤紧致,五官仍旧优越的脸,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怎么了?”
裴斯云扔完手里的垃圾,问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分类?”
没什么不对。
裴慕西回过神来,摇头,“没什么。”
她大概是疯了。
裴斯云今年都快五十岁了。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跟着裴斯云到家之后。
她去自己房间看了看那盆绣球花。
被夏糖养护得很好,她观察了一会,便得出了这个结论,也不知道夏糖时间管理有多强,在学校里这么多事,还能抽出时间来给她浇花,和裴斯云聊天。
房间没什么变化。
保留着她上大学前留着的一切。
被撕碎之后又被粘起来,但还是缺了几块没找到的漫画海报,她看了一会,觉得还是自己画的比较好看。
夏糖送给她的那些丑玩意儿,皱皱巴巴的小人,被树叶制成的小王子标本,自己手工课上做的丑小熊玩偶,甚至还织了一条毛绒绒的丑得四四方方的围巾给她——明明南广市冬天根本不太需要围巾,但因为她小时候在海临市长大,总是抱怨南广市根本没有冬天,也很少下雪,所以夏糖某天晚上喊她出去,在南广市将近二十摄氏度的天气里,把厚厚加绒的围巾,套在了她脖子上,说是让她感受感受冬天。
记忆太模糊,她那时只觉得闷得慌,热得慌,应该是想着拒绝的,可后来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收下了。
也许是因为当时夏糖哭得很可爱?
她这么想着,嘴边也漾起了笑意,打量着房间里存着的小东小西,打开了自己的书桌抽屉。
看到了一本静静躺在抽屉里的漫画。
那本绝版结局的漫画。
她有些惊讶,拿了出来,打开的那一秒直接笑出了声,甚至还笑得有些直不起腰。
因为实在是,画得太丑了。
怎么会有人,画画丑得这么有特色呢?
-
晚饭后和裴斯云聊了一会。
她说起自己最近颈椎有些痛,裴斯云撕了张药贴准备给她贴上,看到了那个纹身,问她这是什么花。
她顿了几秒,说是绣球花。
裴斯云看了她一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避开那个纹身,把药贴贴在了她脖子上,还给她拿了一叠提回去,嘱咐她,
“四个小时一换。”
到了十一点,裴慕西带着一身药味打车回家。
她原本极其讨厌这样的味道。
特别是以前,裴斯云身上总有这样的味道。
可现在,这个味道出现在她自己身上时,她又突然开始理解以前的裴斯云,不过她想自己应该从来也没责怪过裴斯云。
只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事。
她如果不理解,便也就成了不懂事的小孩。
她不喜欢这种刻板印象。
今天的月亮缺了一块,但仍然是散发着皎洁的光晕,照耀着她回家的路。
从出租车上下来之后,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超过十二点,她抬头看了一眼弯月,突然想起,夏糖好像还没有把她的月亮还给她。
这想法有些幼稚。
也有些中二。
她已经过了会在意这些事情的年纪。
夜风有些凉,她加快步子往前走,顺手掏出手机,却发现了夏糖的未接来电。
她没接到。
电话只打了一个,当时应该刚上车,没看手机。
裴慕西有几分迟疑,还是拨了过去。
没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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