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榆慢慢地笑了一下：“我表现得很明显？”
“为什么？”
“没想到姐姐会这么，”她停了一息，声音有些轻，“漂亮。”
秦黎蓦地轻笑了声：“那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叶榆垂落的指尖微微弯曲：“不好吧，姐姐，大家都在呢。”
“锁门就可以。”秦黎的目光从叶榆的眼睛划至她身后关上的房间门。
叶榆呼吸慢了些，笑着：“姐姐今晚这么急？”
秦黎还是那样的笑：“你不想？”
轻轻飘飘的声调，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诱惑，飘过来贴在叶榆的耳边叫嚣着。
叶榆温温柔柔地：“我以为姐姐叫我过来，是要谈那晚的事呢？”
“要谈，但，”秦黎眼尾掀起，“还可以再等等。”
阳台外海面最后的光也沉下去了，房间里没开灯，暗下来，叶榆从那头看过去，愈发看不真切她的神情。
所以她说：“好啊。”
呼吸起落间，叶榆转身走至门边，很轻的一声“嗒”，锁了门。
叶榆回身一直走到秦黎身前，拉近了她们距离，从之前的相隔几步，到只差半步。
“姐姐是想要这样的‘等等’吗？”
叶榆从上面投下目光，笼罩在秦黎身上。
坐着的人微微往后仰，抬起头时，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外勾人。
叶榆真的顺着她的意，弯腰将将靠下去的瞬间，秦黎忽然拽住叶榆的手将人稳稳地拉进了怀里。
猝不及防，又预料不及。
眼前黑白骤转间，叶榆已被秦黎抵在了这个靠在阳台透明玻璃边的贵妃椅上。
腰下垫着能支撑又软的腰靠，脖颈后垫着一只手，带着热意的掌心覆在她的后脖颈，只是指尖轻轻地一划，叶榆的呼吸就轻了一些。
秦黎没说话，温润的呼吸落在叶榆的唇角。
叶榆缓慢地眨眼：“姐姐好会哦。”
“是吗。”秦黎半眯着眼笑，凑近叶榆的耳边，“还有更会的。”
湿润的热气拂过耳廓，热度终于将她包围。
“我们玩个问答游戏怎么样？”她问。
说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叶榆啊了声：“如果答错了呢？”
没有回答，但很快，叶榆得到了答案。
是熟悉又陌生的触感。
耳垂被轻轻咬住，又比之前重了两分，叶榆闷哼了声。
听见她的声音，始作俑者反而满意了，齿间轻磨才缓缓离开。
叶榆低低地吸气：“姐姐判断错误的标准是什么？”
秦黎没抬头，仍埋在她的脖颈间，闻言低笑一声：“提出游戏的是我，标准么，自然也是我。”
“嗯？”还有这种游戏。
“嗯什么。”
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细碎地吻咬接连落下来，秦黎抵在她腿边的膝盖稍稍上挪，没有遮挡，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陌生的触感混在唇齿之间，叶榆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颈，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有点后悔穿了条吊带裙就过来了。
“不可以？”
秦黎的唇瓣贴在她的耳垂，低缓的声音，从声带磨到她的耳边，偏偏还要一个没什么份量的答案。
叶榆有些无奈，用仅剩的，还没被她制住在头顶的另一只左手，搭在她的肩头稍许地撑住她。
是比秦黎体温还要滚烫的掌心，可在这海风潮湿，发梢滴水的夜里，那却是唯一的热源，烫得人想往她身上贴，想更多的拥有它。
膝盖又往前抵了半寸。
奇怪，以前做的时候，怎么没发现秦黎这么有攻击性？
从前她大多都是窝在怀里咬一口就算了，像慵懒优雅地猫，露出尖牙示威而已。
如今，已经是会扑过来，利爪按住猎物，不给她退路的三花警长了。
“嗯？”
熟悉的鼻音，尾音上扬，带着催促。
“可以。”
叶榆抵不住这样的秦黎，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要拒绝她。
得到答复的人唇角弯了一下，看起来心情好了一点。
“第一个问题，三明治，我喜欢吃吗？”
声音温柔，尾音却拖得漫不经心，像在逗弄猎物。
叶榆不由得笑了声，笑声还没停住，制在头顶的右手忽然滑进她指缝，轻微用力，将她的手扣住压深。
叶榆收了笑：“喜欢的，只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姐姐以为我给别人送了同一份？”
秦黎眉梢轻挑：“以为？”
叶榆斟酌措辞：“是我让姐姐误解了。”
“送你去机场那天，是担心你，特意买给你的。”
“至于别人，谭灵本来答应去送，临时有事才托了我。三明治是我买给自己吃，她硬要过去的。”
叶榆望进她眼底的暗涌，隐隐地，缓慢了一瞬，又一个浪花扑过来。
“妹妹真是对答如流。”
叶榆眨眨眼，没应声。
秦黎忽然低头，唇瓣划过耳边，咬住它，舌尖打着圈，带着湿热的痛意。
叶榆倒吸气，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姐姐这也咬我吗？”
她声音里夹杂着笑意的无奈，尾音却温温柔柔。
秦黎没有抬头，气息落下来：“中央空调的三明治真好要。别人要，你就给？”
叶榆一时无言。
她忽然见识到了电视剧里那六个字：怎么说，怎么错。
她微阖上双眼，唇角的笑却控制不住：“姐姐教训得是。”
“会拒绝吗？”她问。
“会。”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可太会折腾人了
唇瓣的轻触, 碾压辗转，几次来回后，叶榆的耳垂比之前更烫, 像是熟透又应季的草莓，红里透粉。
秦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顺着颈侧一路蜿蜒向下，叶榆搭在她肩头的指尖稍稍收紧。
她身上还没散去的香味笼下来,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叶榆密密地裹住。
终于尝够了草莓的滋味，秦黎撑起来些, 从上方俯视下来。
夜色已彻底沉入海平面,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幽幽的月光落在无边无际的海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银光，再从旁边的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叶榆脸上，将她微乱的呼吸，泛红的眼尾染上月光的幽柔, 也将秦黎的轮廓从暗色里一点点映出来，像披上一层银色的柔纱。
她的唇瓣还带着方才碾磨过的，丝丝充血的润泽。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颊边, 被海风轻轻撩动。
“下一个问题。”她说。
遮在胸口的浴巾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微下滑, 底下若隐若现的弧线一闪而过。
叶榆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
她有些庆幸，房间里没有开灯。
可秦黎偏偏读懂了她眼底闪躲的动作，覆在她后颈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酥麻的电流瞬间从后颈导向四肢百骸。
被秦黎扣住的手不自觉卸了几分力, 搭在她指缝里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手背。
“姐姐想问什么？”叶榆回应她。
秦黎没说话，指尖从她锁骨滑到肩头，勾住吊带的边缘，轻轻往下拉了一点。布料摩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痒。
叶榆经不住她这样的逗弄，试着用对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酒吧那晚，”她的声音慢下来，“我不是中央空调。”
秦黎抬眼看她，目光定定带着些许温度。
叶榆有些无奈：“我也不想让姐姐在那么远的地方为我担心。”
“但是我看见了，没有办法不管，”她轻轻皱眉，“只是我的方式选得不好，下次，”她观察秦黎的表情，“我会多注意，在更好的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再去帮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半点絮叨和委屈的情绪：“如果姐姐在就好了，姐姐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秦黎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用覆在她后脖颈下的手腾出来捏住她的脸：“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
叶榆笑起来：“姐姐没有吗？那晚酒吧经理说接到过一个电话……”
秦黎手上细微使了力，叶榆没说完，配合着眨眼睛：“好疼哦。”
她尾音故意拖得绵软，让人分不清是撒娇还是真的疼。
秦黎又松开些。
叶榆轻言轻语：“姐姐别生气了。”
秦黎没说话，指尖停在她的脸颊，力道一点点收回去，变成了若有似无的碰触。
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叶榆等了等：“那姐姐可以告诉我，那晚除了担心，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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