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小青急切的呼唤下，姜绪绷不住，鼻子一酸，呜的一声哭出来了。
“……小青姐，我要死了……”
眼泪一下从眼眶掉出来。梁小青又被吓到了：“说什么死不死的话。走，我们去卫生院。”
她有些着急了，拉着姜绪的胳膊：“生病了，我们就去医院。哪里不舒服？”
“……”
姜绪没吭声，对于下边流血这种事，她难以启齿，在梁小青急切的注视下，她的脸红了个透。
梁晓晴见她这样也不多问，顾着拉她去卫生院：“走，先去卫生院看看再说！”
姜绪却反抗了起来：“不，我不去！”
“小绪。”
“我不去！”
姜绪挣脱了梁小青的手：“我不去，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些小毛病，我忍一下就好了……没关系，没关系的。”
“小绪！”梁小青一阵头疼，声量大了起来，不知道姜绪在跟她犟什么，“你看看你的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
姜绪不吭声的样子，显然让梁小青更生气。
梁小青强硬的拉她起来，终于不再事事都由着姜绪了。
“必须去！”
就在姜绪被梁小青拉起来的时候，地上突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水声。梁小青往地上一看，是两点血迹。姜绪害怕的甩开她的手，遮遮掩掩的藏住那令人羞耻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姜绪天然就对这东西感觉到羞耻，尽管这东西是从她身上流下来的。
“我……”
姜绪眼眶红红，又哭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小青先是恍惚了一下，随后又意识到什么。
她看着姜绪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板凳上也有血迹。
姜绪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小声啜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梁小青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
不知不觉，姜绪又长大了。而她还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姜绪有比小时候更细腻的心思，身体在向着大人的方向在发育。
梁小青恍然觉得自己忽视了些什么。她的目光不自觉移到姜绪微微拢起的胸部，以及狼藉的地面。
“……我不是故意弄脏地面的……”
姜绪像乌龟似的缩成一团，好歹她面对的是梁小青，再难以启齿，她还是能将自己的忐忑说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血……”接着，梁小青听到姜绪的哭声。
梁小青自认为自己对姜绪算得上事事周全，却还是忘了对姜绪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她一阵懊悔自己刚才对姜绪发火。有多少女孩像姜绪这样忐忑于自己身体的变化。
梁小青走过去擦了擦姜绪的眼泪，和缓着声音：“没事的，小绪。”
姜绪慢慢平和下来。
梁小青轻轻拥抱了下她：“这不是生病，这是你长大的象征。每个女孩子都会这样的。”
梁小青的气息流在姜绪耳边，姜绪觉得那股子气流咬自己耳朵：“那、那小青姐你也会这样吗？”
“会的。”梁小青笑着揉了下她的头，“这证明为我们有个健康且正常的子宫，这是身为女性的象征。”
“那我为什么会很痛？”姜绪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这是个人体质原因，这个叫做月经，女性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准时准点的来说明我们的身体很健康。在月经期间，女性的身体比较脆弱。我们要记得多给自己保暖。”
梁小青松开了姜绪。
“先别写作业了。去休息一会儿。”
姜绪点点头，吸吸鼻子。
梁小青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泪，笑着道：“看你这傻样。”
姜绪躲了下梁小青的手，没躲开，也就作罢了。
“哦对了。”梁小青跑去卧室那边翻箱倒柜，拿出来一包姜绪眼熟，但从来没细想过的东西。她把东西递到姜绪手上：“这个叫卫生棉。月经期间女性需要把这个东西垫在内裤上。”
“……”
梁小青不放心的看着她：“能用吗？”
姜绪连忙点头：“能用。”
她也不至于那么笨。
忧心忡忡一下午，没想到让自己白担心一场。姜绪换了裤子，垫了块卫生棉。梁小青早就把地上和板凳上的血迹擦干净了。弄得姜绪不太好意思。
晚饭后，梁小青又赶忙递给她一杯水，喝起来甜甜的。
梁小青说：“这是红糖水。可以暖肚子，会让疼痛轻一点。”
姜绪点点头，一咕噜全喝完了。
梁小青已经把她推到床边上：“乖啦，睡一会吧。在被窝里暖暖就不会很疼了。”
姜绪脸一红，倒是听她的话，钻进了被窝里睡。
梁小青替她掖了掖被子，不知道身体是不是太虚弱，很快姜绪就有了睡意，肚子也不怎么疼了。
她迷迷糊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光，越发晕染开来，梁小青还没睡，她就强撑着非要等梁小青也睡，自己才能安心的睡过去。
伏在桌案边的身影终于动了下，姜绪随着那道模糊的身影流转目光，那道身影在她的床边停下，却是背着她的，脱下身上宽松外套，里边是纯白色的贴身吊带，腰上半截露出来。乌黑发亮的头发在背心晃了晃，姜绪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她下意识往那边靠了靠，闭上眼睛。
唇边嗫嚅：“小青姐，对不起……”
第44章 水瓶：人群中很突出的女孩
这天趁着早上太阳还不大，梁小青很早就把姜绪摇起来。
“走，咱们去镇子上买些东西。正好家里也缺一些日用品。”
这几天因为姜绪的个人原因，她几乎每天晚上都睡得不怎么好，梁小青一在她身边，她就莫名紧张。同时她的心情也变得很不一样，这让她不理解为什么同样是每天的朝夕相处却跟以往不一样了。
整个晚上翻来覆去，一直听着梁小青绵长的呼吸声，每每想到自己的那些想法，就觉得很不应该，不应当。一个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就该明白这些顾虑。更重要的是，以往稀松平常的相处如今对她来说变得尤为艰难。
窗外的蝉鸣在夜深显得格外亮。
应该是熬到了下半夜，姜绪终于能缓和下心底的紧张，正朦胧有了睡意，就被梁小青摇醒了。
天还没有全亮，窗外雾蒙蒙的，像撒上一层灰，看起来今天又是个大晴天。晴天意味着太阳大，太阳出来说明今天会很热。
夏天就是这样的，每一天都很让人焦躁。
“嗯。”姜绪揉了揉眼睛，应答了一声。她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梁小青已经在穿衣服了。
又是一阵慌忙，没办法控制，只好让自己忍耐，撇过脸，望向另一边。
耳边响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甚至能想象梁小青穿衣服的样子。
这样又违背了她的初衷，姜绪皱了下眉头，持续忍耐着不正常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梁小青那边响起声音：“小绪你怎么不穿呢？快点啊，再晚点的话，等一会出去就很热了。”
梁小青小青穿了件单层的薄衬衣，正在系扣子，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长裤。
这样穿着是有些热的，但乡下蚊虫比较多，这样不会被蚊子咬。
边说着，边看着姜绪的背影。她为了赶时间用手充当梳子，拢起自己的长发。唇边咬着发圈，嘴里还在催促姜绪快一些，再将自己的全部头发握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空出来拿发圈，套在头发上，绑了个半高的马尾。
清清爽爽，简单的发型衬得她清丽明媚，脸型越发流畅。
发尾像是丝绸在背后铺开，缓缓晃动着。
她好像是瘦了，但精神劲头很足。
大早上起来的不见丝毫困意，往外头走的时候掀开帘子：“快一点啊，小绪。”
“嗯。”姜绪又嗯了声。
还好今天是星期六，姜绪顶着沉重的眼皮从床上起来换衣服，不至于因为没有休息好，就要疲惫一整天。
去卫生间用清水洗了把脸，让她清醒不少。
早饭是梁小青做的，图方便，只煮了两个鸡蛋。
刚洗漱好，梁小青急匆匆的拉着她出门：“快快快，太阳出来就很热了。”
现在的天比刚才要白一些，估摸着时间应该有六七点了。
早上还没热气，凉风一吹，不太热。
甚至姜绪穿了件短袖，胳膊稍稍感觉有些冷。
“快吃。”鸡蛋被剥了一半的壳，递到她唇边。梁小青另只手上拿着个被自己咬了一半的鸡蛋。
“凉了吃了容易消化不良。”
姜绪把鸡蛋接过来，嗯了声。
大家都还没有起来，周围静悄悄的。姜绪和梁小青先是步行去了趟学校。
门卫室的大爷已经起来了，照常给梁小青打了个招呼。
梁小青从学校里骑出自行车，姜绪正站在学校门口的那棵大榕树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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