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落拿扇子先扇了两次,柳程叙接过来帮她嫂子吹风,苏芷落觉得她有些殷勤,她没有往深处多想,毕竟都要上大学了,心理成长了。她有些欣慰,想着过几天去看看她姐。
柳程叙轻声说:“嫂子,你好香啊。”
“什么好香,不是我吧。”
柳程叙坐起来,很好奇这个香味,鼻子动了动,“就是很香,说不上哪里香。”她嗅着嗅着,鼻子贴到了苏芷落的腿边,“这里香。”
苏芷落说:“喷的花露水。”
柳程叙鼻子又贴上去嗅了嗅,“不像。”
苏芷落很不好意思,蹬了两下腿,差点把她又一脚蹬床下去,她赶紧把柳程叙拉过来,柳程叙贴在她身后,又说了好几遍,“嫂子,你好香啊……”
苏芷落被她说的耳朵红,又觉得她小孩子,努力忍着,往墙边缩,很快柳程叙立马跟上来。
“你非要贴着我吗?”
“我姐没死的时候,我就这样,习惯了,不好意思。”
现在大夏天她费劲的往苏芷落床上挤,两人睡一起很热,苏芷落第二天就受不了了,让她回自己床睡,柳程叙只在那床上躺了一会儿后背都红了,睡她那张床像是在烤肉。
苏芷落伸手去摸,真烫的厉害。
她问:“你怎么现在才说!”
“可能今年夏天热,太阳全照我床上了。”
柳程叙之前是觉得苏芷落一个人睡舒服点,苏芷落摸了两下烫手,“算了,你来吧。”
太热了。
苏芷落想着,冻几块冰,放在床底下,晚上睡觉就凉快了。
半夜,苏芷落热的厉害,去浴室洗澡。
柳程叙也热,等苏芷落出来,她也跟着进浴室,嫂子那条白色内裤挂在墙壁挂钩上,她正看着,门推开了,苏芷落站在门口愣住,明显是忘记拿内裤折返回来的。
柳程叙光着上身,她嫂子并没有及时关上门,把门口的脚垫往外移。
柳程叙脸红了。
她不好意思的搓起了手臂,洗澡的时候,眼睛总忍不住朝着墙壁上看。
她想到第一次和苏芷落住一起,苏芷落很不乐意她,绷着脸,她也讨厌苏芷落,第二天早上起来,苏芷落坐在门口用小盆搓洗她的衣服,沉默的背对着她,晚上回来桌子上还有热乎的菜。
柳程叙轻声喊了声“嫂子”,苏芷落直接把门关上了。
上大学那天,苏芷落提着行李箱送她去学校。
楼里的大妈们看着她们,祝贺着,“送妹妹去读书呢?”
苏芷落笑着“嗯”,唇角微微扬起。
苏芷落专门请了一天假送,进到校园比柳程叙还好奇,她眼睛一直在看,偶尔拿手机拍。
苏芷落高中就没念了,柳程叙说:“你喜欢啊。”
“骄傲。”苏芷落笑着说,“程叙,你真聪明。”
那当然了,这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
柳程叙看她脸上的笑,骄傲前面是一种幸福。
坐校巴士到宿舍,苏芷落帮着她收拾,两个人在校园里逛起来,一直到黄昏,苏芷落又拿出五百块给她,让她想买什么就去买,学校这么大花钱的地方肯定多。柳程叙不要,她硬塞。
暮色四合,苏芷落挤进沙丁鱼罐头般的公交车。车厢里满是汗臭味儿,她攥着扶杆随车身摇晃。
车门合上时,她对柳程叙笑了一下。
柳程叙想,以后挣到钱全给她。
柳程叙特别心疼她,指甲深陷进掌心。那种酸涩感从胸口一路窜上鼻腔,让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她很想快点出来工作,让苏芷落别那么辛苦。
她往回走,到和苏芷落一起坐过的长椅。
椅子上已经坐了人,柳程叙皱眉,模样很要哭了似的,对方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要让的意思。
孟枕月说:“旁边有位置。”
柳程叙只好坐在旁边,她仰起头,控制着眼睛的酸涩,长长的叹了口气,觉得糟糕死了。
柳程叙拿手机发信息,她刚写了两个字,旁边人的眼睛看了过来,孟枕月眉头凝着,很惊讶,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聊天用手写,一个“嫂子”写成了“骚子”还直接发过去了,不敢想是这个学校的大学生。
“看什么?”柳程叙问。
孟枕月:“你可以语音转文字。”
柳程叙捧着手机,问:“……怎么弄。”
孟枕月:“你那个自带的输入法没这个功能,你下我这个。”
她把手机输入法给柳程叙看,柳程叙迅速下了。
女孩子的友情来的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一个热心帮忙,两个人聊得来,一起去食堂吃顿饭就能成为朋友。
晚饭吃完,柳程叙在宿舍更难受,她又把孟枕月约出来散步。
孟枕月不爱说话,两个人就是硬散步,问问彼此老家哪儿的,柳程叙就拐弯抹角说自己和嫂子一起生活。
七点,苏芷落给她打电话说到家了,柳程叙立马接听,路过食堂人太吵了,完全听不清,孟枕月拿了一根耳机借给她用。
柳程叙很感激,回宿舍给苏芷落打了两个小时,十点半挂断,柳程叙全身针扎似的,翻来覆去的想,想把手压在她身上的温度,想苏芷落身上的气味。
苏芷落总说是花露水的味道,她总觉得不是。很难忍,现在什么都闻不到,好想回家。
柳程叙每天都在想苏芷落,不小心还把孟枕月耳机弄坏了一只,孟枕月直接送她了。柳程叙每天唯一的慰藉,就是在一个耳朵里听苏芷落讲话,想听的更深入,她会捂住一个耳朵,这样,苏芷落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极情话。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想苏芷落,她的耳朵就率先在单声道的细语中坠入爱河。
熬了一个月,国庆放假,柳程叙马不停蹄就往家里赶。
回到家,小房子里空空荡荡的。柳程叙想着苏芷落可能在上班,就往厨房里走,她打电话过去问要吃什么。
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说是苏芷落在外面跟人一起吃饭,喝了点酒。
苏芷落是不怎么喝酒的。
柳程叙觉得不对劲,拿钥匙出门,担心的问:“她去干嘛?你们谁过生日吗。”
那边笑了一声,轻声说:“你姐要捅破窗户纸了,你姐快跟杨工好上了。”
柳程叙一愣。
杨工!
好像叫杨洁,之前柳程叙有看到过苏芷落按手机,当时苏芷落总是背着她,弄得偷偷摸摸的,她还以为是自己贴着苏芷落睡,苏芷落不好意思。
柳程叙说不上来的急,声音都变了,“我马上过去。”
她把门甩的一声响,直接冲了出去。
柳程叙记得她姐说过,是她姐追的苏芷落,苏芷落以前好像是个直女,她以为苏芷落跟女人都是正常交流,没怀疑过,没想到苏芷落弯的这么彻底。
柳程叙完全不知道她跟杨工什么时候有暧昧苗头的。
柳程叙这一路都在怄气,认为苏芷落应该跟她姐一直在一起,偶尔,她还会想,上个年代,按着老一辈的想法,聘礼都给了,老大意外死了,就不退亲了,直接嫁给老二。
柳程叙赶到的时候,苏芷落喝的迷了眼睛,手撑着自己脸颊,她大步过去,大家都知道她是苏芷落的妹妹,也知道柳程叙是个刺头,用很揶揄的看向苏芷落和杨洁。
杨洁对柳程叙笑了笑。
苏芷落瞧见她,眼睛带着笑,“……程叙。”
柳程叙皱眉上去扶着苏芷落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让她靠着自己,说:“走,回家了。”
杨洁说:“程叙你还没吃饭吧,我刚点了花饭,你吃个饭。”
“不用了。”柳程叙冷声。
“哎。”苏芷落说:“不要浪费,你吃点,刚点的。”
服务员正好端着一盆花饭过来,炒的焦香,鸡蛋火腿放的挺多,应该是苏芷落叮嘱过,柳程叙就喜欢这么吃。
苏芷落笑着看她,“吃吧。”
柳程叙还是坐了下来,苏芷落拆了一个筷子递给她,她往嘴里一口一口送着饭。
嚼得牙痛。
一抬头,看到杨洁笑得很恶心,再往她嫂子脸上看,嫂子脸颊也红彤彤的,视线有些躲避。
她心里很不舒服,
看出来苏芷落不是很自在,这些人想干嘛?
柳程叙食不下咽,但她还是坚持吃饱了,然后直接拉着苏芷落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苏芷落吓一跳,问她:“你干什么呀?”
“我带你回家。”柳程叙轻声说。
杨洁起来,“我送你们吧。”
她手里有车钥匙,看来是买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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