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毕竟，之前当女儿看。”
查素梅表情一言难尽，“你怎么这么不会聊天。”她说：“这是什么女儿，是爱情，你个直女。”
“我……我的妈耶，我直女？我从小到大就差没看到姐姐流哈喇子了。”
查箐蘅瞧了她一眼，皱眉。
孟枕月挺喜欢苏州。
她来过这个城市一次，那时候查宝妹家里买新房子，她过来帮忙。
这座城虽游人如织，却自有一方静谧。枕河而居的院落倒映在清澈的水波里，摇橹声荡开古城里，很有韵味。
漫步其间，身侧之人衣角会沾上淡淡桂花香，孟枕月看她一眼都觉得幸福。
孟枕月把伞往她那边偏，淋了一场桂花雨。
入夜后在外头用餐，苏州的夜色比白日更好看。她们提了盏绢灯登上乌篷船。
船行至河心，遇着一艘画舫，上头正有人弹奏琵琶，穿着旗袍，弹着琵琶，弦音混着水声，煞是风雅。
孟枕月有灵感，云枝雪就把背包打开把她的笔记本递给她，她说：“宝宝，后面有空，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好。”
孟枕月写曲子，听河里的琵琶声，云枝雪拿手机录下来，又给船夫使眼色，表示在这里多停一会儿。
孟枕月在船头写了半个小时，嘶了一声，后悔没把今天淋桂花香雨记下来。
她们很晚才回去。
进酒店的时候，还听着查素梅说查宝妹，“听到没，枕月还叫她宝宝，你呢……”
“我也叫啊。”
“……你叫谁，你叫一群狮子，我真是，但凡你对狮子的热爱有一半均出来给爱情，我就不这么操心了。”
“你别说我呀，说……查箐蘅，查箐蘅回来了，你说她。”
查素梅重重地哼了一声。
回到家，两个人洗了澡，把买的一堆东西放在桌子上，孟枕月继续写她的曲子，云枝雪拿平板搜推荐，然后拿过去问：“这个老师怎么样，她琵琶教的好。”
云枝雪找的很出名的老艺术家，不说人家收不收徒，孟枕月觉得她家宝贝很有心，她捧着云枝雪的脸，“天，你怎么这么懂我呢。”
“我帮你联系。”云枝雪说：“我就说，让你雇佣我，你每次都不雇佣。”
平时云枝雪很少有假期，孟枕月哪里舍得让她来给自己打工，她奖励的在她唇上亲，把平板放一边，圈在怀里抱着，问：“今天怎么样？”
“很开心，也不紧张。”云枝雪说。
孟枕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枝雪摇头。查宝妹一家什么都没问，就好像她们谈了很久，今天带过来看看。
那种自然而然的接纳，让相处变得格外舒服，举手投足间都是对这段感情的认可。
孟枕月也挺诧异，查宝妹家里怎么想的呢，怎么这快就接受了。
她疑惑地看着云枝雪，“咱们可是继母女呢。”说着，她亲亲云枝雪的唇。
“我想想……”云枝雪表情认真，许是，这小狗真的长大了，孟枕月总觉得她严肃起来这小模样儿巨有意思，孟枕月没忍住又她脸颊来了一下，“好，你想。”
云枝雪想了半晌也没理出头绪，一抬头，看到窗玻璃上两人的倒影，孟枕月正凝望着她，眸中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夜晚转凉的窗户都仿佛被她的目光焐热了。
孟枕月说：“那换我想想……什么原因呢。”
“嗯。”
感情上，孟枕月确实比她聪明，孟枕月思考后，说：“可能是因为我老婆漂亮，优秀，懂礼貌，所以……”
话没有说完，云枝雪看向她，“你，你叫我……”
“嗯？不能叫？”
孟枕月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曲着手指在她鼻梁上轻刮，“老婆。”
云枝雪转过身，跪在她面前，“你，你……你……”
“我怎么了？”孟枕月歪着头，手指在她下颚上轻轻撩，轻轻抚摸，“小结巴。”
夜色温柔。
她说：“妈咪爱你，我的老婆。”
第98章 拿证 戴项圈
这句话说完。
云枝雪眼睛湿润，情不自禁，在孟枕月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抵着她的头，她说：“妈咪，我抱住了月亮。”
孟枕月说：“嗯，以后我就做你的月亮，你去哪儿，我都把你照亮，以后呢……”她握着她的手指，轻轻的抚摸，“我们如影相伴。”
孟枕月对她从来不吝啬情话，“我会很爱你，用最浓烈的爱将你包裹，好不好？”
“好。”云枝雪说：“妈妈，像奶糖。”
“什么奶糖？”孟枕月想，怎么跟小女生说个情话还成奶糖味儿的了，“因为很甜吗？”
云枝雪说：“……不是的，像奶糖，又黏又香。就是我们两个人关系。”
“那确实。”孟枕月亲亲她的薄唇。
夜深了，孟枕月仰躺在床上，云枝雪整个人趴伏在她身上，脸颊深深埋进她胸口。这种肌肤相贴的暖意，是有老婆的人才能懂的私密幸福。
一般人体会不到的。
“妈咪。”
“嗯。”
“你能不能讲讲你爱我的过程。”云枝雪说：“就是你怎么爱上我的……有没有很特别的瞬间。”
孟枕月想了想。
非要说最爱的时候，就是云枝雪自己解开链子那会儿吧，她觉得自己很爱很爱云枝雪，是能为她牺牲自由的爱。
云枝雪眼泪往下落，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凌辱，痛到她认为那是生命的终点，她会死过去。
孟枕月说：“最早是你给我买手机，你一个富家千金去卖自己的笔记本，天气那么热还坚持着，那时候我的心就很软，可能那时不是爱情，但那是爱的雏形，我觉得你是我的女儿，哪怕我那时候才26岁，你叫我妈，我也很高兴，能感受到相连的血脉在流动。”
“……有一次心动，记得很清楚，新年彩排，你在灯下等我，拿礼物给我看，我们一起过年，你凑过来亲我，那时候心动是最明显的。”
“还有一个心动我藏在心里没说。”
“有次我录歌回来很晚，回来看到你房间亮着灯，进屋看到桌子上放了薄荷水，上面贴着便条‘妈咪喝水’，那时候有点想哭，心里暖暖的，我躺在床上看了很久，几乎无法克制。”
“还有很多次，你等我等到睡着了，云枝雪。”孟枕月低声喊她的名字，声音有酸意，“我是没有家的，没有人会给我留灯，没有人会等我回家吃饭，没有人会接我下班。我已经不相信有爱情这个东西，你却用有声、无声的方式走到我心里，很温暖，让我看到一种纯真，不掺其他杂质的极致爱。”
这个夜晚，月亮向爱人剖白，她把爱意揉碎在絮语里，一句句说得极尽缱绻。
云枝雪也不停的说她怎么爱上孟枕月的，爱上孟枕月是很简单的事儿，她对她很好，是陌生人就救她的命，保护她，给她最好的，她很爱她。
然后她问孟枕月：“那你最喜欢我哪点？”
孟枕月思索着，看她的薄唇，说：“很会吃艿。”
“那时候吃的我很爽。”
说完，她们就亲嘴。
窗外月光流泻，轻轻裹住云枝雪的身躯，像给睡美人披了层银纱。那光亮温柔地拥着她，恍若坠入月亮的怀抱。
这一夜云枝雪睡得极沉，反观孟枕月就没有这么舒服，胸口被压得生疼，稍一触碰就痛。她实在受不住，轻手轻脚地把云枝雪挪到旁边的枕头上。
孟枕月躺下来没多久，云枝雪脸颊蹭蹭，枕头没胸软，下一秒就滚到她身边，开启自动搜索模式。
没辙，孟枕月只能由着她把手搭在自己的胸上。孟枕月想，真不应该说那句话，以后她肯定会疯狂发泄自己的长处。
云枝雪这一夜睡得很香。
等早上起来，云枝雪撩起她的睡衣，在她熋上落下一吻，孟枕月枕着自己的手，用很无奈的眼神看她，下床对着镜子洗脸刷牙，孟枕月特地观察她，瞧她有没有对着镜子说后妈早，就怕小孩儿激动疯了。
云枝雪并没有什么异常。
早上去查宝妹家里吃饭，查素梅看完她们两个，说：“看枝雪的气色真好，没有水土不服，苏州还是蛮养人的。”
查宝妹“啧”了声儿，她妈还好意思说她直女，这都不懂吗，这是被滋润的，没发现孟枕月跟重回20岁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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