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枕月坐在浴缸边，表情懒懒的透着坏，她掌心搓出了泡沫，手指轻轻地在她鼻尖上点了点泡沫。
她冷声问着：“宝贝，你要是敢把妈妈教给你的用到别人身上，妈妈真的好伤心，好生气……把你教这么会，是让你跟别人谈恋的那？”
这种场面是完全不能想象的，一想象就忍不住发疯，忍不住难受。
云枝雪点头，然后又迅速摇头：“不是和别人谈恋爱。”
“以前我还是高估我自己了。”
云枝雪看向她，睫毛上挂着滴水，看她的时候水滴往下晃动，朦胧不太清晰，她问：“为什么？你怎么高估的？”
孟枕月低头去看她，“为什么？我以为我能接受你去正常谈恋爱，因为我希望你好，但是我发觉……嘶。”她皱了皱眉，手指去碰她的薄唇，她的唇很软，上瘾，手指在唇线上滑动，“我没去想你和别人接吻睡觉。”
她咬了下唇，睫毛低垂着，很危险，“现在想来不是我忘记去想，是我逃避着不敢去想。”
她肩膀往下压，洗得更干净一些，手指在水流下微微发红，指节绷紧又松开。她轻轻叹了口气，“啊……就是，想想都想杀个人。”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让谁听见。
孟枕月捏着云枝雪的下颚，拇指抵住她的颧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脱不开。用她的目光审视着云枝雪。
她没给任何缓冲的余地，吻再次落下来，像是要把所有未出口的话都碾进这个吻里。云枝雪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后被她带着节奏走。
云枝雪身体往后仰。
孟枕月让她主动，唤醒了她的耻辱心，让她能意识到自己在听她命令，无法反抗，洗得干干净净的，第一口就送到妈妈唇边。
孟枕月像是高傲的神明露出了马脚，变成了地狱里贪念的噩梦。她就跪在她面前。
孟枕月头发淋湿了，水珠顺着她绷紧的脊背滚落，每一寸线条都在暖光下漂亮得惊人。
孟枕月并不温柔。
因为她在生气，所以要恶狠狠的惩罚着云枝雪，她关上了耳朵，让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忽略，再忽略。
好像曾经那个温柔的妈妈是一场梦，她要在回忆的余温里想着她，两个妈妈她都喜欢。
好贪心啊。
孟枕月拿浴巾把她裹住，将她抱起来，她锁在孟枕月怀里，手抓着她的衣服，看着她的继母，那眼尾红着，仿佛哭了好几次。
枷锁沉重。
云枝雪在她怀里，是宠溺的心肝，同样，也是像是被蜘蛛绑起来的猎物，她以为神明来了，神明的手指应该是解救，但是落下来是罪罚，她随时会被吃掉。
孟枕月轻轻咬住她的耳朵，温声警告说：“妈咪现在很爱你，所以，不要试图去做一些惹妈妈生气的事儿。”
很漂亮白皙的身体，泛着红色，孟枕月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有些吃力，所以在放下来的时候，她的呼吸是落入云枝雪的脖颈处的。
天很晚了，也比较尽兴，罚得人找到了疲惫的透彻，被罚的人，也开心爽得很厉害。
孟枕月侧抱着云枝雪睡觉，抵着她呼吸。
云枝雪在这种怀抱里，找到了窝，这是最舒适的安全感，很喜欢很喜欢。
待天亮起。
云枝雪本能地去摸身边的人，可是没摸到孟枕月，她眼前一片漆黑，伸手去摸，她被戴上了眼罩。
孟枕月说：“摘下来妈妈就走了哦。”
那声音就在窗前，她的手在微微颤动，要去摘眼罩的动作停了下来。
又变成这样，妈咪不让她看，她就不能看，不让她听，她就不能听，她不喜欢，她难受……
云枝雪低声：“妈咪，不要这样，我害怕。”
孟枕月轻声：“……嘘。”
她要这样戴着眼罩，进入黑暗里，这是惩罚。
终于，到下午，别墅外来人了。
云枝雪可不蠢，上了妈妈的车，还跟朋友说了，如果自己没回去，就让她们过来找自己。
方净墨那小孩儿，她是个很好的朋友，可以为自己朋友赴汤蹈火。
说起来，这个朋友并不是孟枕月挑选的，是云枝雪自己跟她交流玩上的，所以，不存在孟枕月的掌控里。
当，看到方净墨把警察也带过来，孟枕月还是挺吃惊的。
这小孩儿横冲直撞，担心自己的朋友，甚至能跟她妈妈为敌，真的很勇敢。
方净墨站在别墅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她几次抬头往上看。最后是民警过来按下去。
上次俞懿也察觉到了异样，她考虑的比较多，给了一定缓冲机会，认为这类家事最好能温和处理。
而方净墨是安全为主，相信警察和法律。
孟枕月从楼上下来，将大门打开，警察的车先开进去，方净墨走的慢吞吞，低着头，不敢看她。
辅警一边看楼上一边问：“那个小女孩呢，在楼上还是在哪儿？”
孟枕月穿着比较清凉，一件简单的睡裙，特像电视剧里的坏女人，孟枕月给他们倒水，也给了方净墨一杯，“楼上睡觉。”
“我们去看看她。”
两位警察说。
孟枕月说：“等一下。”
警察皱眉，敏锐的怀疑起来，方净墨也看向孟枕月，警察语气强硬了，说：“先看看吧。”
孟枕月说：“等她穿衣服。”
这话有点尴尬，方净墨多看了她一会儿，等孟枕月看过来的时候，方净墨立马缩回视线，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手脚无处安放，局促的手放在身后。孟枕月对她也很好，但，云枝雪安危很重要，而且，两个人这样也不健康。
方净墨是跟着本能和本性走的，报警的时候她很犹豫，但是她也清楚明白，她自己是没办法把云枝雪弄走。
她没说云枝雪是被关起来，说是两个人吵架，拉不住了，想让警察来看看，只要报警，纵使警察在不想管也会过来看看，那让就能安全、不用发生暴力行为把云枝雪带走了。
警察坐在楼下，孟枕月上楼喊人。
方净墨走到楼梯那里，紧张抓着扶手，她打算说“我上去看看”时，门打开了。
云枝雪换了条薄荷绿的连衣裙，轻薄的布料衬得肌肤如雪，头发披散着。她站在一袭绛紫吊带裙的孟枕月身旁，活像颗未熟透的青苹果，透着股生涩的甜。
“有受伤吗？”
警察来前以为是家暴，怕她挨打。
云枝雪摇头：“我没有受伤。”
警察：“那讲一讲怎么回事，我们好处理一下，那个，小孩儿，你单独跟我们出来说。”
云枝雪出去，里面就剩下方净墨和孟枕月，孟枕月脸上依旧是和以前一样适度的温柔，她看起来并没有生气，还是笑着说：“给你拿点水果？”
方净墨被深深的愧疚感砸中，觉得很对不起孟枕月，“对不起姐姐，我是想着，这样能缓和你们的关系，你们两个都看着……”她不知道怎么说后面的词语。
孟枕月自己说：“不正常？”
“……”
“对。”
孟枕月倚在吧台边笑，她给自己倒了杯橙汁，手臂压在大理石台面上，露出腕骨清晰的线条。她抿了一口，咽喉滚动，锁骨在领口投下深邃的阴影。
“嗯，是挺不正常的。”她指尖摩挲着杯沿。
十分钟后，云枝雪从里屋走出来，声音有些发紧：“妈咪，警察找你。”
孟枕月眯起眼，目光如刀般扫过云枝雪的脸。云枝雪低着头，始终没敢与她对视。
警察先是问云枝雪的事儿，确定真的只是“吵架”，劝导她就算是继母也要让着点孩子，还和事佬的说，这种关系比较特殊，继母要有亲妈的几倍的耐心，还说云枝雪也挺可怜的。
铺垫完了，其中年纪大些的警察问：“关于你前妻的死，你还有没有记起来，遗忘的细节。”
孟枕月看着这位警察，对她没什么印象，她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折进去了，因为涉及到一些商战，背后有人擦屁股，查起来非常慢。
孟枕月说：“她吃的那款维生素，我一直以为是混合装，看她吃过好几种，有胶囊也有药片。”
警察停笔，“你怎么之前没说。”
“后面想起来的。”孟枕月说，“我想你们应该会查得到成分，毕竟有法医检查。”
“行。”
警察记录了这段，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不知道是在评判她和继女间的畸恋，还是把她当嫌疑人看。
警察说：“我给她们送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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