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枕月笑着说：“没事。”
“谈好了吗。”
“差不多。”
岁倩说：“刚刚看到她同学还是什么也在找她，应该也要下来了。”
“好。”
孟枕月她低头，这个时候又变得很温柔，手贴在云枝雪的脸颊上摸摸，指腹抚过她的眼睛，说：“做个乖宝宝。听话，嗯？”
下车，关上车门。
“上去吧。”孟枕月说。
云枝雪低着头，奶茶掉下来。
偶尔，云枝雪也会做梦，梦到孟枕月带女人过来，轻声喊她乖乖，笑着说，来叫妈妈，给你找的，这是你大妈妈，二妈妈、三妈妈、四妈妈……
她一个数学超级好的人，数的晕头转向。
云枝雪开始想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没有说错呢？
是认证了还是说的“未来”是儿媳妇。
如果认证了，孟枕月立马和这个女人谈上了怎么办？可是，永远是自己求和……永远得不到孟枕月。还不能伤害她。
云枝雪看着自己的腿，腿侧冰凉，好像不能动了。
云枝雪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等到腿好转，云枝雪控制不住的下车去找孟枕月，她要去盯着。
她在一楼等着，又不想让孟枕月看到，她的继母总是审视着她。
她站在扶手梯下面，盯着电梯门。
直到跟她一块出来的几个人过来找她，说：“你怎么在这儿，找你半天了，刚刚看到你妈了，那是你妈女朋友吗？”
其中就有上次跟她告白的，对方又重复了一遍，一边看一边说：“她的新女朋友吗？”
“新女朋友……”
云枝雪想起来自己好像被甩了。
“对。”
站了几分钟，对方把手里的花递给她，说：“我今天能追吗？”
云枝雪试图去看，只觉得视线模糊，都看不请对方的脸了。
“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你别哭啊。”
云枝雪忽然抬头——
五楼露台上，孟枕月慵懒地倚着栏杆，手臂垂落，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幕，既没有动怒，也没有露出惯常的冷意，反而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在观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这告白和云枝雪想象的差了很多，因为她是想她和孟枕月很好的时候，然后别人告白，孟枕月吃醋，然后她哄孟枕月。两个人亲嘴，在做很涩情的事儿。她说妈妈我不会答应她，我跟你谈。
多美好啊。
现在、没有了，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我上次也看到她对你做那样的事，我知道你也不想，我不可以，而且，我会帮你摆脱她……”
云枝雪凝眉抬头看着她。
“……不是她在强迫你吗？”
云枝雪外表光鲜亮丽，还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孟枕月看起来完全是危险人物，一个危险妈妈，不止一个人看到孟枕月强吻她。
*
楼上，孟枕月低头看着楼下的画面，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云枝雪穿着白色裙子，另一个手里捧着花，同龄人，纯真，且浪漫。
云枝雪拿过了对方手中的花，她朝着入口走，之后就看不清楚。
岁倩：“你没事吧？”
孟枕月收回一切细微的表情，看向岁倩，说：“不好意思，小孩儿不听话，闹脾气。”
“没事，那我们……”
“这样对你不太友好，实在抱歉。”
孟枕月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了，说破只会尴尬。
“她是在被表白吗？”岁倩问。
孟枕月点头。
“准备谈恋爱了吗？”岁倩也是在委婉的试探。
孟枕月说：“她可能做不好准备。”
岁倩问：“那你打算？”
孟枕月问：“你说……刚刚那一幕好看吗。”
这画面确实动人，两个年轻大学生站在一起，一个捧着花束，一个眼眶泛红，手足无措地替她擦眼泪。像是青春电影营造气氛的慢镜头。
岁倩说：“挺好。”
孟枕月点头：“我也觉得挺好，小孩子谈恋爱，开心就好。”
岁倩：“你不介意她们谈恋爱啊？”
“她都大学生了，很正常。”
“嗯，那她们应该能成，我看她都哭了。”
哭。
能成。
孟枕月脚步停下，云枝雪在别人面前哭，不应该只在自己床上哭吗？
岁倩说：“一起转转？”
孟枕月捻了捻手指，她说：“行啊。”
之后她手插兜里，和岁倩逛，把整个商场逛了一遍，孟枕月买了不少东西，出来天都黑了。
她在门口等了会儿，没等到人，自己把车开远了，到没什么人的江边，手压着车窗抽着烟。
细长的一根，抽了几口，压了里面的爆珠。
薄荷的凉意席卷大脑。
好像在做一种戒不掉，又自毁的事儿，从最初不抽，变成抽两口，现在抽半截，压在烟灰缸里。
孟枕月拿手机发信息：【回去了？】
那边状态一闪而过。
孟枕月：【没回去，带着你女朋友上来，我领着你小妈，跟你们一起逛逛，吃个饭。】
云枝雪：【不用，她害臊，我们自己吃。】
又过了几秒，她回：【妈妈，你们在哪儿里吃呢。】
孟枕月：【去酒店吃。】
发完，她看着信息。
对面信息没再过来。
孟枕月给柳程叙发了条信息：【对了，你不是说让我换个房子吗。】
柳程叙进去过她出租房一次，就搬家那回，当时感觉挺不错，后面就听孟枕月说那房子不好，如何如何，也不见她搬走。她太固执了。
柳程叙给她发语音：“你买个房子吧，也不知道你在固执什么，虽说你前妻给你房子，你继女给你房子，但是你似乎一直把自己当过客，你有个自己房子，不管去哪儿你都底气十足的。”
孟枕月：“行。”
柳程叙还挺震惊，“那你买我附近，旁边小区我看了还不错。”
孟枕月摸了一下脸颊，外面又下雨了，飘她脸上了，她把脸上的水擦干净。
不到十分钟，暴雨突至，整座城市被笼罩在滂沱雨幕之中。雨点砸在车顶噼啪作响，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雨刷拼命摆动，却仍赶不上雨水冲刷的速度，挡风玻璃上一片模糊。
孟枕月看着模糊不清的红灯，她回忆起曾经在别墅里，云枝雪还给她戴着脚链。
她在想，怎么不是我一开始给她戴上，一开始就狠狠驯狠狠的抽。
慢慢的，那个人变成了云枝雪，云枝雪成了她豢养的小狗，但是，云枝雪并不乖。小狗比她好看，比她可爱，就是不乖。
次日，孟枕月就和柳程叙去看了房子，柳程叙干设计师的，挺会看房子的，瞅了三套，孟枕月去看了现场，定了其中一套。
云枝雪下午在实验室手机振动了一下，等看到上面推送的内容，她有些不明所以，她看到了孟枕月的定金记录。
孟枕月已经很久不用这只手机了，这是什么意思呢？
云枝雪不解，手指停了两秒，她打开之前定位系统，看到上面的图标，
孟枕月现在开车在外面，建筑街道，像是在选什么材料，孟枕月在做什么呢？她要干嘛？
要和岁倩买个新家吗？
其实很明白。
就是因为孟枕月走了一次，云枝雪对她不信任，她不相信孟枕月会一直和她在一起，她尝到了孟枕月吃醋的甜，她想再试一次。
妈妈一定会开始意识到自己很重要，然后来说宝宝不准跟别人谈恋爱，这次她会咬死和要和别人谈。
那样妈妈就会说：我跟你谈。
她要来让妈妈爱她。
不过有点问题这次钞能力没用上，别人说她是变态。
说她脑子有病，说她古怪。
说她是个畸形的坏种。
对，我是爱自己继母的坏种。
不过没有关系，她可以找别人，孟枕月一定会害怕的，会吃醋，会露出那种要爱她的表情。
这几天，孟枕月的行动云枝雪能看得很清楚，她好像给那个手机充电后，会时不时拿出来用。
忙累了，孟枕月回到出租屋，这房子她简单的装饰过，比之前要好很多，她看着墙上打印的照片，密密麻麻，起初贴着她捕捉的镜头，里面的小姑娘笑着，美极了，后面……她魅极了。
孟枕月拿出打印机，把照片导进去，她看着照片上两个人，其中一个怎么看都刺眼。
可是她唇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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