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江星河惯例串门蹭饭, 她到池萤这儿跟回家了般熟悉自在,每周少说也要跑一两趟。
阮秋词潜意识里没把她当外人,盛饭时一句宝宝自然的脱口而出。
江星河吓得筷子掉到桌上,反应过来是在叫池萤, 呆滞片刻,看向女生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复杂,隐隐带丝谴责唾弃。
池萤什么时候把阮秋词调成这样了!?
女生很是骄傲地冲她挑了下眉。
吃完饭,江星河便迫不及待的火急火燎将人拉进书房。
房门一关。
“丧心病狂啊!”她愤慨怒斥。
书房做直播间使用, 隔音效果一流。
池萤揉揉胃,懒懒找到沙发坐下。
中午阮秋词做了她最喜欢的冒菜,加上妈妈从蓉城寄来的油辣子,香辣开胃,不小心吃撑了。
“叫个宝宝就丧心病狂了?”池萤好笑。
江星河扬声:“这是称呼的问题吗?”
关键那是阮秋词啊!
平常清冷出尘跟谪仙似的阮秋词。
在半小时之前,她根本无法想象有一天,宝宝这个词会在除节目羞耻惩罚环节以外的地方,从阮秋词嘴里吐出来。
惊悚程度不亚于蓝烟叫她主人。
正因为是不可能的事,她才笃定对方用了非常手段。
池萤高深莫测叹气,幽幽道:“等你谈恋爱就明白了。”
江星河:“?”
是谁曾经跟她说不想谈恋爱的来着?
瞧她那得瑟样,江星河后悔的恨不得穿越回去录音。
痛心疾首。
...
虽然隔着墙,听不到两人交谈内容。
但结合江星河那过于震惊的反应,阮秋词也能猜出个大概。
这样下去不妙。
她性子受不住调侃,哪天再当着旁人面来一次,与社会性死亡无异。
好在池萤体谅。
平心而论,她也不是很想让别人看到阮秋词这样一面。
便放宽限度,允许她可以叫名字,只是私下相处时,必须是宝宝。
阮秋词同意了。
全然没发现实则自己又掉进了池萤的陷阱。
要想让一个人答应你的要求,首先得提出更过分的幌子。
有了前者对比,后者接受程度自然上升。
这是池萤屡试不爽的小技巧。
算不上多么高明,可惜陷在恋爱中的人难以察觉。
何况阮秋词对她一向心甘情愿。
...
气温逐渐炎热,到了必须开空调的季节。
换季病毒多发,阮秋词朝九晚五,在公司里接触到的人鱼龙混杂,未能幸免。
起先嗓子轻微异样,她没在意,慢慢发展成咳嗽,才意识到严重性。
病毒来势汹汹,大家自觉戴上口罩,还是晚了一步。
团队中招大片,每天上班都能听到工位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虽只是流感,但也的确折腾人。
鼻子发堵,戴了口罩后呼吸更不顺畅。
阮秋词发愁,犹豫会,跟池萤商量回家住几天,等病好了再搬回来。
女生缺乏锻炼,体质弱,真传染了势必影响直播。
她现在喝水喉咙都跟吞刀片似,说话带着浓厚鼻音。
池萤不愿,可也没别的方法。
最近还有官方活动,不能拖着病体参加。
于是两人暂时分居。
显然阮秋词的身体素质没比她好到哪里去,感冒过了将近一周迟迟没好,不得不去医院吊水。
这是确定恋爱关系以来,她们第一次分开。
池萤仿佛又回到了春节异地每天视频的日子。
房间骤然没了阮秋词的气息,夜晚独自睡在空空的大床上,她从来没感觉自己家有这么冷清。
后几天,阮秋词感冒基本痊愈,除了嗓子痒外,没其它症状。
池萤满心期待她的回归,偏偏女人不放心,非要再多观察几日,等身体彻底好全了才行。
她说得诚恳,话音担忧。
池萤郁闷妥协,思念成疾,怨气无处发泄,当晚情绪低落地抱着娃娃闷在被子里,不想和阮秋词视频。
她不打,那头便主动播了过来。
本想直接挂掉,手指悬在屏幕前,到底抵不住诱惑接通。
摄像头故意挡住,屏幕漆黑一片。
“怎么了?”阮秋词疑惑。
她刚洗漱完,穿着件轻薄的睡裙,乌黑长发柔顺在胸前披下,和雪白皮肤映衬,清妩勾人。
池萤闷闷不吭声。
阮秋词许是以为设备出了问题,凑近检查。
随着她倾身,大片白软贴近镜头,霸占屏幕。
池萤呼吸倏尔放轻,屏着气,咬了咬唇。
女人一无所知,确认无恙,退回原位,奇怪问:“你摄像头坏了吗?”
长久沉默。
渐渐的阮秋词也反应过来,应该是池萤不想同她说话,所以僵持着没有挂断。
女生白日得知消息便表现出了不满,阮秋词理解她心情,柔声道:
“再忍几天,我会好好吃药,尽量早点回来......”
她笨拙安慰,忽被一声呼唤打断。
“姐姐。”
“嗯?”
见她终于说话,阮秋词无声松口气。
紧接却听对方说:“你靠近一些。”
靠近?
阮秋词不解其意,依随照做。
她坐在床头,摄像头漂浮于身前固定,预留的距离本是个中景镜头,可以框到周围环境,拉近后面容放大,变成特写。
“这样吗?”
她以为是池萤太过思念,所以想要看清自己,心下酸软,连带声音也无比轻柔。
然而女生继续道:“再近点。”
声音模糊飘渺,隔着雾气。
阮秋词微愣,看眼摄像头。
再近就要全部贴上去了。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心跳加快,手指紧张捏着裙角,磨蹭地膝行到镜头前。
这个角度照不全脸,屏幕被上身所占据。
阮秋词拨动摄像头,向上调整,刚移了一点到露出额头的位置,池萤便匆匆打断,“可以了。”
屏幕中央是大片如牛奶般白皙的柔软,冰肌玉骨,浸着灯色。
耳机里呼吸急促地乱了乱,再度归于沉默,领悟意图的阮秋词独自陷入煎熬。
她纠结抿唇,不动声色调高音量。
更为明显,粗重的呼吸传入耳中。
气流仿佛化为实质扫过耳窝,酥酥麻麻掀起痒意。
阮秋词竭力强装镇定,她看不到池萤的脸,但知道自己一举一动全部暴露于对方眼中。
手脚僵硬,极为不自在。
细微的震动声隐隐约约响起。
阮秋词长睫轻颤,脑海不受控制自动浮现一些画面。
热恋期中的情侣,又怎么会对恋人毫无反应。
池萤渐入佳境,声音根本不再屑于掩藏。
阮秋词脸颊烧的发热,难耐掐着手掌,胸口起伏,终究是无法忍耐地哑声道:
“宝宝...给我看看好不好?”
...
阮秋词回家那天,池萤上上下下将房屋全部打扫一遍,又特地洗漱换了身衣服,最后故作轻松地窝在沙发里刷视频。
密码锁滴滴,大门开启、关闭。
她装没听见般,直直等人走到跟前才抬头。
“我回来了。”
女人声音温柔,气质清雅,眸中含着浅淡笑意。
池萤不咸不淡哦了一声,翻身,耳朵有些微微发热。
怎么就被她哄着做了那些事呢。
过后回想,真是鬼迷心窍。
池萤极为注重隐私,对镜头相当敏感,换做之前,断不可能在镜头下那样,将自己暴露彻底。
好在是阮秋词的产品,无需太过担心。
可她也有羞耻心,一时冲动,再见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丢人的事全让她做了,阮秋词倒好,结束仍衣冠整齐。
池萤很少从自身找原因,理所当然怪到女人头上。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穿吊带睡裙?
明明在家都多半是长袖长裤。
她埋在一堆娃娃里,羞愤地胡思乱想。
女生姿态防备,态度也不如想象中热情。
阮秋词稍加思索,很快明白原因,笑着将她从娃娃堆里捞出来。
“不欢迎我吗?”
池萤垂眸,半晌憋出句:“欢迎回家。”
阮秋词不介意地拿出一个首饰盒,“给你带了礼物。”
听到有礼物,池萤睫毛动了动,总算看过来,目光藏着期待。
她仍保留有小孩子心性。
阮秋词唇角微不可见上扬,打开小盒。
里面是一枚简陋的银色素戒,做工略显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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