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工厂里那个可能是冒牌货，那她在工厂里经历的折磨，又是因为什么？
梁幼灵福至心灵，她想起了之前被裴玉廷搪塞过去的疑惑——裴玉廷怎么来得这么快？
梁幼灵现在知道了，邢冬诚让裴玉廷接近她，会不会，工厂里的绑架，是邢冬诚安排给裴玉廷的一个机会？
如果是这样，裴玉廷都跟梁幼灵说了邢冬诚的算盘，为什么不说工厂里的骚扰狂是假的？
梁幼灵越想越糊涂，她干脆悄悄拉住裴玉廷的袖子，把她往病房里的卫生间里拉：“我有话问你。”
裴玉廷看她一脸严肃又有点气鼓鼓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裴玉廷还是冲王开一点头，跟着梁幼灵进去了。
梁幼灵开门见山：“工厂里的骚扰狂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裴玉廷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但大概率是假的。”
梁幼灵：“邢冬诚的手笔？”
裴玉廷：“他没有跟我挑明，但大概率是的。”
裴玉廷：“就算不是，他肯定也掺和在其中，不然他不可能直接告诉我你被绑在了哪里。”
梁幼灵：“那个冒牌货很清楚真的骚扰狂的手段。”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也就是说，邢冬诚一定和真的骚扰狂有接触。
梁幼灵：“如果你跟邢冬诚说，我一定要知道真的骚扰狂是谁，他会告诉我吗？”
裴玉廷觉得会。邢冬诚还有求于梁幼灵，出卖一个骚扰狂，很可能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裴玉廷摸出手机给邢冬诚发消息，梁幼灵明明对某件事耿耿于怀，但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你既然知道工厂里的可能是假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玉廷一僵。
——这件事，她的心路历程也有些曲折。邢冬诚让她接近梁幼灵时，她就做好了欺上瞒下的准备，打算一个人扛下来，不让梁幼灵知道这背后的腌臜，所以，她找了个借口把梁幼灵诳过去了。
但是，她事后仔细一想，发现这条路根本行不通。先不说邢冬诚不是那么好骗，就光论梁幼灵和她爸爸这边，或许知情更好防范。所以，她又向梁幼灵坦白了。
坦白之后，她也不好直接推翻自己之前的言论，就没有再提。
裴玉廷把手机揣回兜里，老老实实说：“我错了。”
梁幼灵：“我，我没有逼你认错的意思。”
裴玉廷原本有些凶相的五官都有点臊眉耷眼：“不会有下次了。”
梁幼灵忍俊不禁：“好啦，我原谅你啦。”
梁幼灵：“还有一件事，你们说章曦还可能杀了三个人？还有他说的‘也’收到了死亡威胁信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你们都知道这个死亡威胁信，是连环杀手的通知书？”
裴玉廷灵光一闪：是啊，章曦怎么会说他“也”收到了死亡通知书？他不该知道这件事啊。
他和收债人们的圈子没有交集，不太像是听别人说的。
除了从别处听说，那就还有一种可能——他亲眼见过别的死亡威胁信。
他见到的是谁的？
有没有可能是周正泓的？
如果是周正泓的，就证明他很有可能出现在周正泓家里过——周筱冰是在她父母家找到的死亡威胁信。
如果章曦出现在和他没有交集的周正泓家过，他又有弹弓，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他是杀害周骁的人？
第75章 输液管
裴玉廷想到这里, 忽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她顾不得和梁幼灵解释来龙去脉，只匆匆说了一句“等之后跟你说”，就打开了厕所的门把手。
外间病房里, 章曦神色阴沉纠结，似乎还没有打定主意。
王开坐在一旁, 也不催促, 无声地给他施压。
裴玉廷问：“你是怎么知道死亡威胁信的？”
王开闻言转头，神色惊异, 显然也是想通了这个逻辑。
裴玉廷这句话没有称谓，但章曦知道就是在问他。
他狡辩道：“503的女人举给我看的。”
裴玉廷：“在此之前，你就知道有别人收到过死亡威胁信了吧？”
章曦还没有回答, 裴玉廷的手机震动了一声，是消息提醒。
——邢冬诚回复了裴玉廷，他说：
【骚扰梁幼灵的人, 就是章曦。】
裴玉廷把手机给站在身边的梁幼灵看了一眼, 梁幼灵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因为梁幼灵根本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会是嫌疑人。
裴玉廷打量了一下梁幼灵的神情，见她还算平静，便走到王开身边, 把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也展示给他看。
王开和裴玉廷交换了一个眼神，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裴玉廷将手机收起来，抬头就看见章曦探究的眼神——他虽然看不见屏幕，但知道应该是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发生了。
章曦咬牙道：“我知道。”
他在回答裴玉廷之前的问题。
裴玉廷：“你都知道什么？”
章曦：“我有一天回家，从一号楼路过，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在打斗。我本来是想提醒你们注意不要出人命, 就发了一弓弹珠，但我没想到把那个男人砸晕了。”
章曦：“你出来追我, 我就急忙绕进那男人家里，把我的弹珠捡起来。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我看见电视柜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张纸的一角，上面写着‘死’什么的，我出于好奇，把它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柜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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