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茗不敢看她，眼睛却不自觉凝在她身上。
她从没见过比盛初棠好看的人，不管看多少年，都会被惊艳。
万导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两个人，气场合到令人发指。不是这个偷看那个，就是那个偷看这个。
狗上司这次没签错人。
万导把两人叫到跟前儿，“今天的戏很简单啊，我们要拍个短片，算是补充或是后记，前面以黑色收尾，今天呢，就以白色收尾，这个地方，就象征着白色的领地。”
万导抬头看了看天气，风卷流云，只剩一片蓝天，真是再适合不过。
万导嗽嗽嗓子，主要是说给姜茗听，“盛老师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跟，脚步缓慢，但我要你有追逐的感觉，目光和神情，都要有情不自禁地迷恋，可以有一点点笑容，不能明显。”
“在盛老师停下，回眸看你，向你伸出手的时候，笑容加深，然后你把手搭上去，走到盛老师跟前儿，深情对望，这个眼神很重要，一定要给我擦出火花，盛老师会把你揽入怀里。”
“这个时候，重点在盛老师这儿，你什么都不用做，站着给她抱着，懂了吗？”
姜茗点了下头，“嗯。”
姜茗一步一步向前走，好像怎么也跟不上前面那个人的脚步。盛初棠，生来就在金字塔尖儿上，是盛氏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哪怕进了娱乐圈，也轻易就站在了顶尖。
她好像，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跟她完全不一样。
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姜茗眼神不太对，爱恋中多了点悲怆，万导摸摸下巴，并没叫停，姜茗眼中的爱恋非常浓烈，夹杂着一丝悲怆，怎么说，这么看着，还挺带感的。
盛初棠骤然停了下来。
回眸看了她一眼，笑意堆聚。
缓缓向她伸出了手。
姜茗眼前一花，仿佛看见盛初棠张了张嘴，低声唤她：“茶茶，过来。”
第20章 不知
朝阳洒在她身上，如渡了一层金光。
那只手，凝白如玉。
眼睫微颤，姜茗深吸了口气，缓缓对进盛初棠的眸子里。
她总是这样，温柔地站在前方，恍若睥睨众生的神灵，兴致来时大发慈悲停下脚步等她几秒，却不会真的在乎她会不会追上来。
她的心，好似装得下世间所有，但却没有为任何人停留。
或者，她仅仅只能让人仰望。
那又何必向她伸出手呢？
姜茗恍然想到‘玩弄’两个字。
“卡！”
“姜茗，眼神不对，不要太过复杂，”万导本来还想看看能摩擦出什么样的火花，谁知道姜茗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隐忍不甘？
“你们俩这个时候是和谐的，你自己揣摩一下，爱恋啊爱恋，其他的感情压一压。”
“万导，盛老师，”姜茗缓了缓，才弯腰道歉，“抱歉。”
刚刚那个眼神，万导看得出不对劲，盛初棠就更不用说，只不过靠着业务能力强，没表现出来讶异，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那道眼神几经变化，她都没错过。
眷恋、悲怆、就如爱在心口难开，又好像夹杂着失望，何止复杂两个字。
姜茗这丫头，一定是有问题了。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荷尔蒙爆发，不是应该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吗？姜茗怎么就走歪了？
万导摆摆手，“没事，准备准备，再来一遍。”
胃里隐隐作痛，姜茗不知道，是不是没吃早餐的原因，抑或是刚刚的情绪影响。
和盛初棠对视，她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
那些凭空冒出来的，奇异的思绪，就像开了一个陌生的口子，怎么也止不住，纷纷乱乱全部拥堵在心口，牵扯着心脏一道儿往下坠。
理当不是这样的。
她不应该这样的，她绝不会这样。
“万导，”姜茗按捺住想揉一揉胃的冲动，吸气再鞠了个躬，“我想喝口水。”
那些情绪，太多太乱，她一下调整不过来。
颜斓特地打过招呼，万导也不好多说，大手一挥，“去吧，顺便补个妆。”
徐琪候在旁边，提前拧开了保温杯递给她。
姜茗摇头，缓缓垂下眸子，咬牙换着呼吸，好几息才能正常出声，“拿瓶冷水给我。”
徐琪求助地望向颜斓，这个天气喝冷水，不说感冒不感冒，胃的老毛病犯起来，自己多受罪。
颜斓咳嗽一声，“姜茗。”
姜茗抬眸，眼里的情绪还是混杂不堪，嗓音倒听不出什么变化，依旧软软绵绵地，“颜斓姐，不喝点冷的，我静不下来。”
这一眼，情意绵绵，看得颜斓的心都化成了一片水。
颜斓没辙，亲自拧了瓶矿泉水递给她，想叮嘱什么，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没有说的必要。
姜茗喝了两大口冷水，勉强压下去心间的躁动。
把导演说的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补了妆重新走去位置上。
盛初棠披着羽绒服等着她，脸上带着笑，眼里没有半点儿不虞。
可若是这里没有别人，她一定是换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眸子里凉飕飕地，语气在温柔和冷淡之间逡巡，低低唤她一句，然后望着她，问：“茶茶，你有什么事要和姑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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