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想起了自己扑上去的那个瞬间,闻韶年的后颈就在她嘴唇下方,温热的,带着冷梅香,她的手扣着闻韶年的腰,力道大得不像话。
闻韶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江柚……轻点……”
她没听,不是不想听,是听不进去。
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除了眼前这个人,别的什么都接收不到。
她低下头去吻她,用力地、急切地、不讲道理地,舌头撬开闻韶年的唇齿,一点犹豫都没有,闻韶年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她的手抵在江柚肩膀上推了一下,力道软绵绵的,跟没推一样。
江柚把那只手按回了床上,十指交扣。
“放开!”闻韶年的声音碎在吻的间隙里,又哑又颤,“混蛋……放开我……”
江柚没放,又不是上班时间,谁还听她的啊。嘴唇沿着闻韶年的下颌往下滑,停在腺体那个位置,舌尖抵上去的时候,闻韶年整个人弹了一下。
“不行!江柚,你停一下——”
“老婆。”江柚的声音闷闷的,沙沙的,“就亲一下。”
“你……这别咬……唔……”
后半句话被江柚堵了回去,Omega的身体在高匹配度Alpha信息素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每一个细胞都在叛变,每一寸皮肤都在往那个热源上靠。
闻韶年恨得牙痒痒,可她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吻了很久,江柚才稍微松开了一点。
她歪着头看着底下那张脸。闻韶年的眼角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发肿,浴袍的领口大开着,什么都遮不住了。
江柚看着她这副样子,失控得像一只撒了欢的二哈,整个人扑上去,在闻韶年身上腻来蹭去的,鼻尖蹭着她的脖子,嗓子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
“老婆。”
“叫你别——”
“老婆。”
“闭嘴——”
“老婆老婆老婆。”
闻韶年气得浑身发抖,刚撑到一半就被江柚按了回去。
“可以吗?”江柚趴在她身上,眼睛亮得不正常,“好想标记……好想啊。”
闻韶年的瞳孔缩了一下。“不行。”声音虽然在抖,但那两个字咬得很死。
“就一下。”
“不行。”
“真的好想。”
“江柚。”闻韶年怒吼,“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听到没有?”
江柚停住了。
她趴在闻韶年身上,嘴唇悬在腺体上方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呼吸灼热地拂过去。浑身都在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标记、标记、标记。
可闻韶年说不行。
老婆说不行。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她脑子里唯一还亮着的理智红灯。
江柚的嘴唇动了动,贴着闻韶年的后颈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不可以标记……那舔舔总可以吧?”
闻韶年的身体僵了一瞬,安静了两秒,终于妥协于享受的本能。
“……轻一点。”
江柚混沌的脑子只读取到了“可以”两个字。
下一秒,她就动了。
她把闻韶年的浴袍扯开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闻韶年来不及反应,身上就什么都不剩了。
然后江柚低下头,从脸开始。嘴唇贴上闻韶年的额头,往下移,停在眉心,又移,停在眼角。闻韶年的睫毛在她唇下颤了一下,湿漉漉的。
她继续往下,鼻尖蹭过颧骨,嘴唇滑过脸颊,停在耳垂的位置含了一下,舌尖绕着耳廓画了半圈。闻韶年的手指攥住了她的衣领,攥得指节嵌进布料里。
“够了——”
没够。
嘴唇沿着脖子往下走,经过锁骨的位置,她在那道凹陷的弧线上来回蹭了好几遍,舌尖描过骨骼的轮廓,像在临摹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吃芒果都没这么……不对,她啃芒果核都没舔过这么仔细。
继续往下的时候,闻韶年猛地弓起身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尖锐的短叫,两只手掌死死地按在江柚肩膀上往外推。
“混蛋!唔……我要杀了你!”
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江柚抬起头,看着闻韶年的脸,眼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出来。她的脸红透了,不是害羞那种红,是被信息素烧得通透的绯色,含嗔带怒,看上去诱人极了。
她哭了,闻韶年在哭。
江柚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脑子里两股力量疯狂对撞,信息素的本能在往前冲,仅剩的理智在拼命拽缰绳,她整个人贴上去,把闻韶年拢在怀里。
闻韶年被箍得喘不过气,身体还在颤,声音碎得拼不完整。
“不行……江柚……不行……”
“我不会原谅你的……”
江柚把她箍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那股热意汹涌得要命,像岩浆一样翻滚。她好想标记她,那个念头疯狂地敲打着她的脑壳。
可闻韶年在哭着说不行。
江柚咬紧了牙,松开了一点。嘴唇还贴在闻韶年的肩膀上,舍不得完全离开。
于是就这么凑近了,又缩回来,反反复复,来来去去,拉拉扯扯。
像个拆家被逮住了的二哈,心虚地讨好着,又忍不住嘴欠。
闻韶年被她磨得没了脾气,也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在床上,连骂都懒得骂了。
而江柚也到了极限。
“好热……”她趴在闻韶年旁边,嗷嗷地叫着,“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好难受……太热了……我受不了……”
她翻了个身,眼泪都快出来了。
脑子里最后那丁点理智在拼命地喊:老婆说不行,要听老婆的话!
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神志恍惚中,她的目光直愣愣地落在了床头柜上。
上面放着一盏深棕色底座的台灯,金属的,看上去分量就不轻。
江柚盯着它看了一秒,双眸愣了一瞬,猛地翻身坐起来,伸手抓住台灯的底座,连线都没拔,直接抡起来,朝自己额头上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痛,很痛。
疼痛的信号比信息素快了一步,额头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温热的液体沿着眉骨往下流。她整个人歪了一下,视线模糊了,所有的画面和声音都被黑暗吞没了。
病房里,江柚猛地睁开了眼。
她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睡衣湿了一大片。
记忆全部都回来了。
她把闻韶年的浴袍撕了,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她把BOSS亲哭了,把BOSS舔到尖叫,然后她拿台灯把自己砸晕了。
江柚猛地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自己的脸,传出一声闷到了极致的哀嚎。
社死了。
彻底的,百分之百的,无可挽回的社死了。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每过一遍她就想死一次。
可在铺天盖地的羞耻之外,另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庆幸。
幸好,她没有完全标记闻韶年,在最失控的时候,在信息素几乎要把她烧成灰烬的时候,在闻韶年完全没有反抗力的时候,她没有越过那条线。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闻韶年身上那些亲过的、舔过的、咬过的记忆又全涌上来了。
所以她才把自己裹成那样来看她的,才什么也不愿意多说。
江柚攥着被角,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天哪,她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闻韶年啊?
——
另一边,翡翠庄园的主卧浴室里,蒸汽弥漫。
闻韶年坐在浴缸里,水面漫过锁骨,淡青色的药剂溶在水中,微微发苦的气味混着热气飘散开来。她闭着眼,后脑勺靠在浴缸边沿,湿发散在肩上,发尾浮在水面。
药浴温度很高,蒸得皮肤泛着薄粉。
可身上那些没有消去的痕迹比粉色深得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方一道暗红的印子,边缘带着齿痕。脖子侧面一长条泛红的痕迹,从肩头蜿蜒到肩窝,最深的那里已经发了青。
更下面的她不想再看了。
闻韶年闭上眼,指腹按着太阳穴缓缓画圈。
恼怒是真的,脑子里的画面不请自来,浴袍被撕成碎片时布料断裂的声音。然后是嘴唇,滚烫的、蛮横的,从她额头一路碾压下去,经过每一寸皮肤都像烙铁盖章。
她堂堂闻氏集团的掌权者,被自己的员工扑倒在自己床上,舔了一遍。
她甚至哭了。
想到这里,闻韶年按着太阳穴的指尖用力了一分。
可偏偏在恼怒底下,压着另一层东西。
她不想承认,但身体骗不了人。
江柚的嘴唇碾过锁骨的时候,有电流从那个位置炸开,顺着脊柱劈下去,快得她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先于意识做出了回应,喉咙里溢出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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