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风将信烧毁,"你是方旬的人?"
"回才人,方大人派奴婢来照顾您""叫什么名字"
"王余"丫鬟抬起头,是一张小巧的脸,很机敏的长相。
"不像是女孩的名字"
"家里觉得我多余,所以才起这个名字吧"她撑起勉强的笑容。自己并不是家里期盼的男孩,是累赘,是最多余的那个。
无需多言,其中的缘由已经见过太多回
"握瑾怀瑜,见贤思齐,瑾思这名字可好"
这是别人的新生,自己是否也能得到新生。
"多谢才人赐名"瑾思感激叩拜行礼。
作者有话说:
无意间做了个梦,醒来就速速写下。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删删减减后勉强能达到预期。希望大家看着开心!
第3章
近一月每次退朝后祝迦南都会去找许乐风,她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却在不经意间悲情偷偷从背影里跑出来,被发现后要皱眉思考很久才能说出话题。
终是许乐风先忍不住开口"陛下,臣女貌若无颜,才疏学浅,不觉得有哪处值得陛下花费心思,有什么事不如直说的好"
"无任何事,就偏爱你一副好颜色"
祝迦南换下龙袍,穿还是公主时的常服,面对而坐和平常的手帕交无两样。轻拂开茶抹,细细品茶。
从许乐风的角度能看到白皙的手腕,和手腕内侧极其刺眼的疤痕,疤痕杂乱,是多次割开所残留的。
看着就很疼痛,倒是使仇者快的良物。
"陛下何苦委屈自己,不说陛下不喜欢女子,就是喜欢,也自有大把惊才绝艳的人,等着陛下"
她坚信陛下招她入宫是有阴谋,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没有自称寡人,像是两人都处于平等位置,又或者两人是认识很久的好友。
这种错觉一直持续到祝迦南握住她的手腕,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许乐风害怕的往后退。在许乐风惊恐的目光中,祝迦南低头吻住她的手腕内侧。
很轻,调戏或是虔诚,分不大清了。
一瞬间,恍惚到像是错觉,只是手腕上的余温让她不得不相信,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轻浮的动作,耻辱来的后知后觉,已经冲昏头脑。
许乐风胸腔剧烈起伏,眼神是裸露的厌恶,恶心在胃部蔓延开。抬手扇在祝迦南的脸上,力度之大带起一阵劲风,怒意过后是更深的恐惧爬满脊背。
她对生有极强的渴望,即使被封为才人的巨大耻辱,也从未有过轻生的念头,可是现在……她打了陛下。
触怒龙威,再是一副好颜色也必死无疑。
祝迦南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连束发的金簪都歪了一点,她扯动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
什么话都不说才是最可怕的,许乐风立刻跪下,话都掐在嗓子中说不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嗯?"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女领罪"许乐风闭上眼睛,皇帝那句我,太过于平等,以至于自己都被弄昏了头。
"该怎么罚你呢?"
祝迦南绕着她走了两圈,然后蹲下与她平视,轻叹口气。冰冷的指尖抬起许乐风的手腕,清晰的血管下是脉搏的振动,她低头咬在上面,带着轻微的刺痛感,与其说惩罚不如说是调情。
"我不喜欢女子"
"许乐风可以"
声音的浪潮随着胸腔共鸣,振的耳膜嗡嗡作响。脚步声渐渐消失后,徒留许乐风瘫软在原地,劫后余生的疲惫感。
瑾思想要扶起她,可刚触碰到就被甩开。她木讷的望着瑾思,泪水随之而来,耻辱,恐惧,一起压向她。
皇宫的日子越发难熬……
第二天上朝脸上的手印还能看清,明忠有些气愤,可陛下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透着一丝……愉悦?这种发现让明忠都觉得羞耻,多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朝堂的事琐碎的令人头疼,也难怪先帝不爱上朝,带着这帮酒囊饭袋的大臣,想想也知道北朝的未来。
最近西域部落逐步联合,铁腕之下建立政权——女国。为防止边境动乱残害百姓,祝迦南安排朝中为数不多信的过的武将去驻边。这是很危险的事,若是五王和七王叛乱,她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有人爱这些子民……
作者有话说:
短篇节奏会很快,可是伏笔和小细节却不少。
北朝或是女国有历史参考,但是不多,不必纠结。
第4章
前些日子杖毙的三个人都是大贪官,抄没出许多家产,其中高八丈的白玉三清真人像最是珍贵,却被陛下下令砸碎。
陛下是最讨厌道教的,明忠在心中牢记。
祝迦南随意指出三人"你们去修黄河,你去修水利。只给你们四百万两,一个月时间修不好提头来见,若是强抢劳力者,就地杖杀"
三人刚想哭穷,跪在大殿上,抬头却发现龙椅上早就空空如也,仅在墙角捕捉到一瞬的玄色龙袍衣角
那三人差点没晕死过去,四百万两修河又修水利根本不可能够,要想活命只能自己添钱。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只能自认倒霉。
修河修水利估计是为了南下游玩做准备,皇帝大兴土木和游山玩水最是烧钱,黄河又没泛滥,水利不也没到用不了的地步,有什么可修的。
祝迦南顶着负伤的脸,心情极好的与许乐风吃午膳。只有简单的三个小菜,朴素到像是平常人家的午饭。
许乐风抬头仔细看她,而后又低头想着什么。
没有先帝三四十道菜的铺张,是祝迦南特意吩咐的,自从登基后一直如此。
祝迦南挥手让瑾思停止布菜,然后亲自为她夹菜"你瘦了,菜不合胃口?"
仅一个月,脸颊的肉变得单薄,清减许多,桃花眼中的生机以极快速度枯萎。
她知道许乐风的消瘦和膳食没关系,她只是不愿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强迫,不得不怪罪在膳食的身上。
午膳后,她将要处理的政务往后推迟,明忠劝言"陛下,这于理不合"
"从皇祖那代到寡人都是昏君,还要什么祖制"她讽刺一笑,吓得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跪下。
"陛下息怒"
许乐风呆愣愣的看着她,古今第一个承认自己就是昏君的皇帝,倒是佩服她的自知之明。
"今日阳光正好,御花园花开正艳,你陪我去走走"
强硬的话,不容拒绝的强势,许乐风刚对她改观,又被打回原地。
御花园很大,一天也不能走到尽头,假山都是玉石雕刻,阳光透彻而下是昂贵的祖母绿色。
一墙之隔,内里是极尽奢华的皇宫,而外面是骸骨遍地的炼狱人间,许乐风更加厌恶北朝的掌权者祝迦南。
两人并肩而行,许乐风心思繁重,渐渐落在她身后。
祝迦南见她心不在焉,顺着她的视线,好看的眉毛拧紧片刻,随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强迫与她十指相扣。
感受手心的凉意后许乐风回神,视线下移,厌恶的撇开头。
被牵着走一刻钟,穿过一层假山后,紫色的鲜花一下子挤进视野里,柱红瓦绿的凉亭在花海中央被簇拥。
香气随风而来,与许乐风迎个满怀,这种气味有些熟悉
"好看吗"
祝迦南今日难得没有穿玄色的衣服,换成白色的纱裙,削弱几分性格上的疏离,与紫色花海辉映。
她想起来了,风里是祝迦南的气味。
"无聊了,可以来这里走走"
她唇边扬起微小的弧度,让美貌脱离权势更平易近人,就连许乐风都晃了神。
"这是什么花"
"我取名叫……长相守"
长相守?哪有花起这个名字的,知道是她的假话,却莫名的让人想相信。许是长相守太过动人,特别是从这样喜怒无常的人嘴里说出。
"喜欢吗"
许乐风点头,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花,一朵朵紧促排列,碧蓝的天空也会偏爱它几分。莫名的让人心情都好许多,她知道这是祝迦南哄自己的方式,无非是想让自己心情好一点,乖乖的囚在后宫,当个不会消瘦的艳花。
带着砒霜的蜜饯,甜在心里,却毒在身里。
祝迦南在旁边说了什么,声音压的很低她没有听清,也没打算多问,莫名的不想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和。
一下午时间祝迦南都陪着许乐风在凉亭中看花,对堆积如山的政务视若无睹。
许乐风厌烦这样的昏君,对百姓对朝廷不负责任,只会挥霍荒淫无度,视生命如草芥。
帝王赏赐的偏爱,不是囚禁她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皇祖是皇帝的爷爷
起先写的是太上皇,多亏合作老师的纠正,才能让我发现这么大的错误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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