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江名危几乎没有再说过话,更何谈开口反驳。
江丰几乎骂满了探视时间,骂得自己口干舌燥心火上涌,要离开时,才听江名危问:“集团受影响了么?”
江丰喘了口气,冷笑:“你说呢。”
不仅受了,还可能比较严重。
江名危又恢复了那副垂眸的样子,不说话了。
江丰看她这副模样,起身站了一会,回头低声说:“你这判决起码前前后后得拖个一年半载的,后面我也会在外面看看,争取有回旋的余地。”
江名危目光垂在窗外的地板上,见江丰的影子拉长,最终被铁门阻隔在外。直到拘留室工作人员叫她,她才有些迟钝地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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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一刻钟后就要发车了!”外头有人喊道。
工作人员应了声,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桌上一动没动的饭菜:“这个,您真不吃一点?一会还要赶车,这算是我们司法部的临时拘留出,之后去监狱那头关着,可就没那么好的条件了……”
江名危脱力地跪在墙角,脑袋抵着墙壁,随意地摆了摆手。
工作人员只好把饭菜端了出去,叫人把她押走上车。
“又没吃?”工作人员间窃窃私语。
“可不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饭就跑去吐——但你说是因为郁闷吃不下吧,那也不是。说来奇怪,也不是顿顿这样吐。”
“我看你这样端着,还蛮想吃的……哎哎,给我捻一片那个鱼,都要倒了,浪费粮食怪可惜的……”
江名危昏昏沉沉间被扣上手铐,一上车就歪在车上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脑袋被车壁颠了几下,把她敲醒了。
“堵车咯。”一个车内的押送人员苦笑着说笑。
“过桥啊,那没办法,今天又是工作日第一天的早高峰。”
“怕是过桥都得花一个小时咯。”
江名危皱着眉,闭上眼。
她胃里被堵车的节奏颠得恶心,然而浑身无力,连爬起来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样慢腾腾地往前挪,不知过了多久。
四周的车都在闹哄哄的摁喇叭,对插队拥挤的车感到不满。
江名危在一阵一阵的头痛中,在吵闹里似乎听到了一丝不太和谐的声音。
车内众人也发现了,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正了正偷窥,警戒地端起了枪。
一个押送员奉命从前侧窗口往外瞄。
“怎样?”
那个押送员说:“报告,没有发现异……”
突然他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大声警告,便听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嘭!”
金属抨击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押送员都是经过系统培训的,却从未见过这等让人不明所以的险情,然而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窗旁那个押送员声嘶力竭地喊道:“闪——开!
“轰——”
江名危不知被谁拽着往旁边摔开,重重砸地,正好压着中过弹的左臂,疼得她眼前一黑。
与此同时,她感到一阵凛冽地冷风划过自己鬓角,险险地砸向了地上。
江名危在凌乱的碎发间睁眼,在一片模糊的视野中,隐约看到了眼前离她不足半米的……长刀。
……没错,江名危再次确认。那是一柄很长很长的刀,江名危这辈子从没有见过这么夸张的长刀。
那刀此刻正牢牢地嵌入了车地板内,砸了小半的刀刃进去,看样子是拔不出了。
……嵌入……小半刀刃……拔不出了……
但是,这可是……押送车。
车内所有的人面色空白,呆滞地以各种狼狈的姿势卧在押送车角落,张着嘴巴,抬头望向那骤然泄入的天光。
押送车的外壳可是陆地最高防弹水平,按照最高标准采用合金材料。可现在,这车……
被一柄夸张的长刀,劈开了。
江名危在意识到这刀做了什么之后,后知后觉地觉出自己方才经历了怎样的生死一线,她看着这柄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凶/器,后心一阵发凉,嗓子发涩,几乎涌上一股要叫出声的欲/望。
然而没等她叫,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大喊:
“啊啊啊!”
仿佛差点被劈的不是她,而是外面惊呼的那人。
“……”江名危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惊叫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车壁突然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唇齿发颤的声音,天光骤然泄入大半。
那个声音又来了,声音凄惶发颤,像是还带着未散的后怕:“……宝贝!有没有砍到你?”
那声音出口的第一瞬,江名危就一愣,心跳突然加快起来。
不及她反应,一股巨力突然把她一揽,将江名危整个人薅了出去。
江名危被自然光线晃得闭上眼,只听车内突然传来窸窣声,她心里重重一跳,哑声提醒:“小心……”
她才刚开口,就骤然感到一股凌冽的水汽,伴随而来的是“轰”的一声巨响。
江名危已经被抱到桥边,她费力睁眼一看,就见几个人鱼正抬着高压水炮对着押送车轰,里头的押送员一个不料被冲得人仰马翻,不少人还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一眼的功夫,江名危眼前突然天旋地转,那人抱着她,竟直直往桥下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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