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
她再抬头，就见顾笙寒随意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刚才那句话随手拈来。
“也不是只看美色的……”谢辞盈小心举手，“我也、你本来也是很好的。”
“美貌只是锦上添花。就算没有，你仍旧是顾笙寒，我仍旧心仪你。”
相比顾笙寒，这句话就显得苍白无力。
顾笙寒一愣。
原本只是见谢辞盈害怕，这才东拉西扯转移她的注意力，却不想有这样的收获。
顾笙寒瞬间心情大好。
她学着谢辞盈，骄傲地“嗯”了一声：“知道你心仪我，以后就要多告诉我。”
这是什么逻辑？
谢辞盈眼里带了两分迷茫。
顾笙寒不再解释，前方隐隐透来亮光，两人不知不觉间快要走完这条无风的间隙。
预想中的危险统统不复存在，任谁也想不到，疾风中还有这样宁静的地方。
谢辞盈看到尽头，也露出笑容，快步往前走去。
顾笙寒落了她半步，快要离开时，她突然叫了谢辞盈一声。
谢辞盈回头，就见顾笙寒从一片黑暗中缓缓走来。
“谢辞盈。”她又叫了一声。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很奇妙，谢辞盈恍恍惚惚，没有及时应答。
“你永远是谢辞盈。”
“不必在意他人，不必在意过往，更不必在意谁是你。”
谢辞盈一怔，完全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嘴：“你……你竟然……”毫不震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想来你很清楚。”顾笙寒笑了笑，“我当然也是明白的。”
第61章
与古人谈论自己是穿越者，这似乎是一件荒谬的事。
谢辞盈“嗯”了一声，微微别头，不敢直视顾笙寒。
顾笙寒慢慢走到她身侧，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与她一起看向疾风中央。
目之所及一览无余。谢辞盈看了看脚下这片空地，除了中央那堆破财的断壁残垣，什么都没有。
没有树，没有草，也没有风。
谢辞盈沉默了半晌，才勉强点点头：“归墟涧招不到弟子是有原因的。”
环境这么烂，要求还那么高，到底谁愿意来。
顾笙寒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她勾了勾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说的是。”见谢辞盈望过来，她点点头，“但凡不在这里，说不定就不会没落直至消失了。”
主要是，这地方一般人来不了。
顾笙寒偏了偏头，伸出手看向谢辞盈。谢辞盈自然而然将手递给她，两人一同往中央的废墟走去。
【余声·同途②进入归墟涧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谢辞盈挑了挑眉，没去看。她跟着顾笙寒走在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小心翼翼走好每一步。
“我听说，十二仙最后齐聚于归墟涧，不知是飞升还是……总之，过后再也无人见过他们。”谢辞盈边走边道。
“据说是飞升了。”顾笙寒淡然接话。
“你信吗？”
眼前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连杂草都不生的地方，很难想象曾有门派生活。
“无所谓了，不管有没有飞升，他们都不在这里了。”顾笙寒叹口气。
谢辞盈“嗯”了一声，仍旧问她：“你觉得有飞升的可能吗？”
这回，顾笙寒认真思考后才给出自己的答案：“也许有。但想必极难。”
“不过，若是十二仙都做不到，想必没人能做得到。也可以算作不存在。”
谢辞盈听懂了。
顾笙寒私心里，不大相信十二仙飞升的传言。
谢辞盈不再问了。想起刚才的事，她心中忐忑，却耐不住好奇。
顾笙寒态度明确，她犹豫之下，还是问：“你……似乎都没有话要问我。”
顾笙寒正聚精会神看着前方的土坑，若有所思，闻言愣了愣，不太明白谢辞盈说的什么。
“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些。”谢辞盈微微别头，却将顾笙寒的手拉得更紧。
顾笙寒愣了愣，随即失笑：“你有你的秘密，我知道。”
谢辞盈奇奇怪怪的各种能力、面对关纱前后不同的态度、奇奇怪怪的记忆，这些都是秘密。
她也很好奇，但她更相信，如果谢辞盈愿意，她迟早会知道真相。而谢辞盈不愿意，她问了也得不到真相。
“等你愿意说的时候，我再问也不迟。”她抱了抱谢辞盈。
令人安心的淡淡木香萦绕鼻尖，谢辞盈眨了眨眼，将心中的担忧彻底放下。
“顾笙寒。”
“等我……等一切结束，如果你还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行。”顾笙寒轻柔地抹了抹她的眼角，“我等得起。”
谢辞盈主动伸手，紧紧环住她的腰：“真是好人。”
好人·顾笙寒挑了挑眉，抚摸谢辞盈头发的手指一顿。
所以，她以前竟然不是好人吗？
*
毕竟是古老门派的旧址，两人不敢御剑，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勉强接近废墟。
顾笙寒停下脚步，微微抬手，结界在灵力波动下若隐若现。
“只能到这里了。”她看向前方不过五十米的废墟。
谢辞盈踮了踮脚，向远处望去，隐隐约约看见一抹影子。
她心头一跳，立马回头。
“顾笙寒，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影子？”
顾笙寒默默摇头。
奇怪，难道真是她看错了？
结界从地底直升上空，无法御剑，也无法强行过去。
两人沿着结界边缘走了一段，试图寻找突破点。
忽然，谢辞盈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余声·同途③与徘徊的灵魂交谈任务已发布，请查收】
谢辞盈猛然回头，看向系统划的任务范围。
果然，刚刚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一抹淡淡的影子。
她扯了扯顾笙寒的袖子，示意她往那边看。
“刚才……刚才没有吧？”她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顾笙寒循声望去，半晌，“嗯”了一声。
谢辞盈只觉得自己呼吸瞬间变缓，脚步艰难移动。
顾笙寒紧握她的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抹影子，似乎在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
谢辞盈艰难点点头。
影子似乎也注意到她们，淡淡回头，与两人遥遥相望。
谢辞盈总觉得眼前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她看不清影子的面容。
待走近，她才发现，不是她眼前有雾，而是影子的面容确实一片模糊。
影子有些透明，灰蒙蒙的，联想到这是什么地方，谢辞盈心中也有猜测。
显然，顾笙寒也想到了。
影子似乎回头，望向谢辞盈不语。
谢辞盈心头一震，张了张嘴，半晌才想起还有个任务。
“你……”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影子似乎微微抬头，谢辞盈不大确定，她看见影子指了指西方。
她顺势望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谢辞盈有些疑惑。影子再次指了指那个方向，并不言语。
谢辞盈渐渐反应过来：“你不能说话？”
不知影子是否听见，谢辞盈只是见她走向西边，眨眼便消失在眼前。
她看了看顾笙寒，顾笙寒凝眉不语，又看了一眼影子消失的方向，道：“过去看看。”
影子无法说话，似乎笃定两人会过来，她静静立在西边的结界旁等待。
远远望去，影子沉静冷漠，谢辞盈的心狠狠漏了一拍。
不对。
这人……很熟悉。
真相就在嘴边，谢辞盈却怎么都不敢相信，也不敢问。
“怎么了？”自从这抹影子出现，谢辞盈就很不对劲。
联想到十月城里的怪事，顾笙寒眉心一跳。她回头看了看那条已经看不见的无风间隙，又看了看谢辞盈。
“不必多想。”
谢辞盈勉强点头。
见两人走近，影子并不多停留，而是闪身进了结界。
谢辞盈刚伸出去的手一顿。
她看了看顾笙寒，顾笙寒若有所思：“也许，只有灵魂才能穿越结界？”
谢辞盈：……
这样一来，和影子交谈的目的是什么？
系统虽然不靠谱，但似乎也没有太多无用的任务。
出海回来后，谢辞盈只觉得任务越来越随意，却再未想过任务目的是什么。
先是让她与仙门合作、调查顾笙寒，被她拒绝后，系统消失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她们来了十月城，突然提醒，她们已经进入归墟。
归墟原是因顾笙寒而来，并不是因为任务。可任务也随之变了。
谢辞盈有一瞬间恍惚，不知道是她跟着任务走，还是任务跟着她走。
“谢辞盈。”顾笙寒突然叫了一声，点了点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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