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
她立马坐好，轻咳一声：“好看。”
[ 真好看。]
“我们还是快去找人吧。”
顾笙寒今天异常沉默，谢辞盈很不习惯。
两人走出客栈，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好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辞盈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抓着顾笙寒的袖子，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随口问：“你说，这些百姓是真人还是傀儡呢？”
顾笙寒仔细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也随口回答：“真人。”
哦。
谢辞盈来兴趣了：“可这城突然出现，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消失，哪来这么多人？”
顾笙寒对上谢辞盈充满求知欲的双眼，稍稍想了想：“其实，阵法未必只存在城主府中。”
谢辞盈“啊”了一声：“覆盖全城？”
关家这么厉害？
真这么厉害还跑什么？
“目前看来，是的。”顾笙寒的眼睛仔细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谢辞盈知道她在找桑枳，就不问了。
可真早闭嘴，她又不知道桑枳长什么样，难免心痒痒。
谢辞盈想问，又觉得问多了不好。
[ 如果顾笙寒可以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但这只能想想，谢辞盈跟着顾笙寒默默逛街。
走了一圈，顾笙寒似乎并没有找到了。
谢辞盈偷偷看过去，没有发现失望。
“想问什么就问吧。”两人在一个小茶摊坐下来，顾笙寒浅浅抿口茶。一抬头，正好对上谢辞盈好奇的目光。
这一路上，谢辞盈不知道用这样的目光看了她多少次。
谢辞盈嘿嘿一笑：“也没什么……”
算了算了，不太好，还是不问了。
“桑枳……曾经是我的好朋友。”顾笙寒自己开口了。
谢辞盈敏锐抓到“曾经”二字。，她抬头看向顾笙寒。
谢辞盈微微叹口气：“你可以不用和我说……”
顾笙寒嘴角仍然挂着浅浅的笑，可眼若寒霜，看上去气得不轻。
一时间，谢辞盈都不知道她是为桑枳生气还是为她的好奇心而生气。
“没什么，是我识人不清。”顾笙寒放下茶杯，随意往后靠在藤椅上。
闲来无事，她愿意闲聊。
“你想知道什么？”
[ 这可是你说的！]
谢辞盈瞬间精神。
[ 那我不客气了！]
顾笙寒轻轻挑眉，微微坐直，为谢辞盈“犀利”的问题做好准备。
“你们怎么认识的？”谢辞盈比较关心这个。
在她看来，要不是系统强制，她永远不会和顾笙寒认识的。
仙风道骨、邪里邪气，不近人情，随便一个小法术都能掐死她。
顾笙寒似乎想了想，良久才开口：“不大记得了。许是我离开织……第一次去祈灵山时，我差点走火入魔，是她救了我。”
“那时她是祈灵山的精怪，尚且年幼，心思单纯，自然不知外头的修士有多么居心不良。”
谢辞盈：……
这么评价自己真的合适吗？
[ 居心不良？]
谢辞盈的目光变了。她想起第一次遇见顾笙寒。
[ 不会遇见我也是居心不良吧？]
那里离顾笙寒的临时洞府还挺远的。
顾笙寒轻咳一声：“从那以后，我在祈灵山养伤，也从她那里学些法术。”
谢辞盈想到了顾笙寒的全能。
没有加入任何门派，却懂得那么多，这就是原因吗？
谢辞盈沉思，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又抬头。
顾笙寒敲了敲桌子，仔细回想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想了许久，发现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道：“后来她受人蛊惑，堕入魔道，背叛我……”
[ 等一下，这剧情好熟悉……]
原主谢辞盈好像扮演的也是这个角色。
顾笙寒也想起这个，陡然收声。
“我能不能问问，她……受什么蛊惑了？”谢辞盈捧着杯子，头埋得很低，不敢去看顾笙寒。
顾笙寒一愣，半晌摇头：“不知。但她堕入魔道是事实。”
谢辞盈正要说话，就听顾笙寒冷哼一声。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堕魔，也不该背叛我。”
背叛这词用得很妙。
谢辞盈抬眼望去，顾笙寒的生气不假，眉目间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谢辞盈喝茶压惊。
不知发生了什么，顾笙寒今日健谈许多，谢辞盈没有追问，她反倒有全盘托出的意思。
“她堕入魔道，我和她吵了一架。”顾笙寒越说，声音越平静，就像一汪怎么都不会起涟漪的泉水。
谢辞盈再也不敢胡乱猜测桑枳是顾笙寒的恋人了。
气成这样，怕是比仇人更仇人。
“她实力大增，伤了我，在我体内……”
一只巴掌大小的纸人悄悄爬上桌子，碰倒顾笙寒的茶杯。
顾笙寒话音一顿，捞起那张纸人，慢悠悠拆开。
“时归宜的信。”
谢辞盈：！
[ 哇塞，全自动邮差啊！]
[ 全世界就我不会秘术了。]
“还有很多，不必在意。”顾笙寒随口道。
谢辞盈一愣。
什么？
这话听起来，怎么和她刚才的念头对上了？
不对！
谢辞盈飞快召唤系统，一看，心声果然没关。
不！
这次，又让顾笙寒听到一太平洋的闲话了……
谢辞盈欲哭无泪，转头被顾笙寒凑到身边。
她看着展开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天是倒过来的海。
“天是倒过来的海……”谢辞盈呢喃自语。
什么意思？
她抬头望向天空，金阳明媚热烈；又透过街市望向海洋，广阔而温情。
看上去不是很相干啊……
顾笙寒一直蹙眉，反复念着这句话，良久，她轻轻放下纸条，轻轻拔出腰间的佩剑。
“你……”
“是不是真的，试一试就知道了。”顾笙寒的声音仍旧平静，隐隐透露几分兴奋。
顾笙寒飞身站在街道中央，一手持剑，一手凝结灵力。
谢辞盈呆呆站在一起。
无数道淡青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向顾笙寒聚拢，凝成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灵力球，缓缓飞上高空。
长剑被紧握手中，通体青玉翠白，灵力围绕长剑展开，不断送那些灵力球飞上高空。
平地起风，顾笙寒发丝随着飘散，脸上除了认真，还有一分戏谑。
海水拔地而起，直冲上空；建筑倒塌一地，珊瑚与珍珠乱滚。
街上行人却站着，仿佛一切与她们无关。
谢辞盈也稳稳站着，一眼不错地盯着顾笙寒。
长剑翁鸣，从顾笙寒手中挣脱，卷起一阵劲风直飞天幕。
顾笙寒飞快后退回谢辞盈身旁，将人往旁边一捞，躲过飞沙。
谢辞盈脑子都嗡嗡的。
还来不及开口，就忽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声音细小，宛如蚕丝，却稳稳钻进谢辞盈的耳朵。
谢辞盈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它一起碎了。
来不及细想，“轰隆”一声巨响，狂风卷起飞石，从谢辞盈脸旁擦过。
发丝纷飞，她被顾笙寒护着离开。
慌乱之中，消失许久的系统再次出现。
【余声·问途 系列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第35章
海水渐渐退却，飞沙渐渐平息，留下满城废墟。
谢辞盈和顾笙寒站在唯一完好的城门口，看着时归宜自一片废墟中缓缓踏步走来。
谢辞盈总觉得心中缺了一块，难以言明，总是不舒服。
顾笙寒抬手接住飞回来的剑，轻轻拍着谢辞盈的后背。
“如何？”她问停下脚步的时归宜。
“都关起来了。不过情况特殊，要问话的话，尽早。”
谢辞盈看得一脸懵。
她俩这都商量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这才想起来桌上那个传信的小纸人，顾笙寒一见，似乎就知道是时归宜的。
她探究地看了一眼顾笙寒。
顾笙寒随意点点头，收好剑，越过时归宜往城中走去。
入目一片残渣废墟，珊瑚碎石到处都是。
谢辞盈顺腿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抬眼望去，并没有看见人影。
还好还好。
她勉强松口气。
这么大的动静，还好没有伤到人。
可转念一动，她又顿住了。
谁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人呢……
谢辞盈心里很不舒服，她勉强能意识到，不是她不舒服，是“谢辞盈”不舒服。
但按照设定……不，按照已知条件，“谢辞盈”是不知道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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