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眨眨眼，让嘴角挂上浅浅微笑，和顾笙寒一起走过那条走了好几遍的路。
重复了一遍无聊的婚礼后，顾笙寒和谢辞盈再次拦下城主。
谢辞盈和顾笙寒对视一眼，没再问关纱，而是抱拳道：“多谢城主与小姐款待。出门多时，我们也该回去了。”
城主一愣，随即大笑：“好好好，两位贵客慢走。”
谢辞盈：嗯？
不对啊？
趁着城主转身，谢辞盈也飞快拉着顾笙寒转身：“不对啊，他这么容易就放我们离开了？”
如果真的是循环，按理来说，所有人的动作话语都不会变才对。
谢辞盈忽然心中一动：“我们是不是找他打听过关纱？”
如果所有情节都是提前“被设置好的”，那么，当时找城主打听关纱的人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谢辞盈环顾一圈，关小姐正要离开。她心跳不止，手速比脑子快，佯装摔倒，一把抓住准备离开的关小姐。
“啊……”关小姐轻呼一声。
谢辞盈满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关小姐没事吧？我正好会点医术，给你看看……”
她说着，就打算掀开关小姐的袖口。
“无碍无碍，多谢贵客。”关小姐赶紧躲开，脸上满是歉意，对着谢辞盈点点头，匆忙离开。
谢辞盈挑了挑眉，与顾笙寒往外走。
她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她们能听见，才道：“有猫腻。”
想起刚才那种奇怪的触感，谢辞盈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顾笙寒疑惑的目光就在头顶，但谢辞盈却摇头，拉着她快步出府。
街道上仍然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百姓安居乐业，一片和乐。
“你发现了什么？”顾笙寒好奇，什么东西能让谢辞盈怕成这样。
谢辞盈还是摇头，紧闭嘴唇，眼神坚定，拉着顾笙寒出城。
顾笙寒更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事，让谢辞盈这么害怕？
谢辞盈一言不发，脚步不停，脑子也没停。
怎么会……
不对不对，这座城本来就很古怪，就算发生这样的事，似乎也正常？
不对不对，一点都不正常……
一直到出了城，迎面湿润的海风一吹，谢辞盈才缓过一口气。
顾笙寒随手捏了个灵力屏障，将两人隔开：“现在可以说了吗？”
谢辞盈大大松口气，立马又激动起来：“关小姐没有心跳！”
顾笙寒缓缓睁大眼睛：“什么？”
“她没有脉，完全感受不到！”谢辞盈脑子嗡嗡的，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把脉，“绝对不是我摸错地方了。”
“而且……”
谢辞盈稍微冷静：“她、她的手臂特别硬……你能懂吗？”
顾笙寒陷入思考。
“就是……”谢辞盈不好说，“像没有血肉的骨头。”
刚才她抓了一把关小姐，起先只是想看看，要是发生了意外，她们会不会做出相应的变化。
可万万没想到，她抓上那只手臂的那一刻，一股阴凉之意直窜大脑，淡淡的血腥味就在鼻尖萦绕。
她以为是关小姐敬天地时手上伤口的血腥味，可她撩开袖口一看，手腕根本没有伤口。
而且……
谢辞盈吞了吞口水：“她的手臂……不是骨头。像玉石……”
一个词同时出现在两人脑中。
顾笙寒闻言，渐渐蹙眉：“傀儡术乃修行秘术，上一次问世还是千年前的傀儡灾祸，十二仙合力才……那以后，这种秘术失传，就算有，仙门也不会允许它出现，除非……”
顾笙寒突然话音一顿。
谢辞盈哼哼两声：“你也说过，关家最擅秘术，而关家……”
谢辞盈摊手耸肩：“关家又不是仙门。”
还指望人家老老实实遵守约定啊？
谢辞盈没遇到过这种东西，入手一片死亡般的冰凉，背后阵阵阴气直冒。
现在远离了，又有顾笙寒在身边，她才冷静下来。
“我比较好奇，这座城，是……”都是傀儡吗？
谢辞盈没问出口，意思不言而喻。
顾笙寒沉吟半晌，摇了摇头：“不应该。且不说制作这么多傀儡要耗费多少东西，就算有物资，关家也不可能有这个实力。”
她对关家的了解较少，但傀儡太过逼真，纵观仙门百家，能做到这一点的没有几个。
关家尚且排不上号，怎么会有这个实力。
“而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谢辞盈也想知道这个。
她实在想不出理由。
“等我缕缕。”谢辞盈挥手，一条一条整理，“首先，关家城中有一傀儡，名叫关纱，据说从未出过城。”
顾笙寒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沧浪派有一弟子名叫关纱，似乎来自海外擅长秘术的关家……”
“不是似乎。”
“不许打断我。”谢辞盈挥挥手，试图把她的话打出去。
“沧浪派关纱十多年前才入门，据说那时十多岁。而海外关家百年前消失……”
“等等，关家百年前就消失了，关纱怎么会出现在沧浪派？”谢辞盈越说越迷糊了。
沧浪派关纱手上的印记和这个城中关府的印记一模一样，而这个城中又有一个和关纱一模一样的傀儡……
谢辞盈总觉得真相隔着一层膜，她马上就要抓住了，偏偏想不出来。
“关家只是消失了，不是灭亡了。”顾笙寒淡声提醒。
“所以，你师姐应该是这个傀儡的原身。”
“可……既然关家还在，师姐外出求学也能说得过去，为什么还要找个傀儡，布下这样的阵法……”谢辞盈勉强想得明白，至于原因，半分头绪都没有。
顾笙寒学着她的动作默默摊手。
谢辞盈真想找只小猫来挠她！
“你快想……不要罢工好不好。”谢辞盈不停晃着顾笙寒的手臂。
“这我猜不出来。”顾笙寒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是猜测了，她想了想，“除非，我们返回，将阵法破了，直接询问。”
顾笙寒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话一出口，就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谢辞盈眨眨眼。
顾笙寒的表情好像很满意？
上次破阵的经历还在眼前，谢辞盈犹豫再犹豫，才问：“你能找到阵眼？”
顾笙寒摆手：“用不着。阵法必然依靠城中珊瑚而建，又没有护城大阵，直接摧毁这些珊瑚，就等于摧毁阵法根基……”
谢辞盈脑瓜子嗡嗡的。
半晌，她缓缓点赞：“有想法！”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解法吗！
不走任何机制，全靠实力硬灌伤害啊？
谢辞盈觉得这个方法还是太需要实力了，她还是再想想别的线索吧。
来到城中后，她得到了什么吗？
珊瑚石……对，顾笙寒昨晚给的珊瑚石。
要不是想到刚进城时顾笙寒给她买的那一块，谢辞盈都要忘记了。
系统提示那是一块记忆碎片，直接开启扫描，她还没看，就一直忙到现在了。
谢辞盈正要把石头掏出来，就听背后传来一抹陌生的声音。
“顾……笙寒？”
两人猛然转头。
谢辞盈转头过快，甚至似乎听见一声轻微的脆响。
谢·脖子战损版·辞盈：……
谢辞盈一手扶着脖子，一边看着来人。
来人一袭水蓝色长袍，腰间挂着剑鞘，一手持剑，一手握拳放于胸前，微微颔首。
顾笙寒拱手回礼，有些疑惑：“不休山？”
这是不休山的弟子服饰。也是不休山的弟子礼。
谢辞盈眨眨眼。
这么巧？又认识？！
她悄悄趴在顾笙寒肩头，感叹一声：“名扬四海就是好啊……”
天下处处是人脉。
第31章
顾笙寒则一挑眉：“你想扬名天下？”
谢辞盈顿了一下。
“不用了。”她从顾笙寒肩头离开，见顾笙寒不动，又碰碰她的肩，“她过来了。”
“不休山弟子时归宜。”时归宜放好剑，上上下下打量两人。
谢辞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顾笙寒背后藏了藏。
时归宜移开目光，看向顾笙寒，似乎在问她们为何在这。
顾笙寒不说话，两人以沉默对峙。
良久，谢辞盈默默举手：“这位……道友？”
见时归宜望过来，她笑了笑，指着她的剑：“你要进城吗？”
“进城要交珊瑚和珍珠，你没有的话……”谢辞盈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块珊瑚，“这个可以给你。”
顾笙寒看了看那块被送出去的珊瑚，又看向时归宜。
时归宜伸向珊瑚石的手一顿，淡定收回来：“不用了。”
谢辞盈十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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