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看了看脚边娴静的女子，轻微叹口气。
她知道原主堕魔原因不明，谁又能想到是这么回事呢。
谢辞盈点开背包，发现了任务奖励的几千灵石。
她又点开了技能，看到了之前升级的技能。
【缠心丝lv2：护盾伤害吸收量升级至当前生命值的25%。】
【新增功能：追踪：接触他人伤口后，会分身藏匿他人体内，可感知追踪。时效：三天。】
看到这个功能，谢辞盈总算挑了挑眉。
好家伙，才第二级，有点不正常吧？
【距离 lv.2：与被绑定者距离升级至150米。】
又是一个垃圾功能。
谢辞盈叹口气，勉强安慰自己。
还好，比之前的15米好太多了。
但这也意味着，她还是无法离开顾笙寒。
“能换一个绑定对象吗？”谢辞盈随口问。
【不可以哦。除非宿主被抹杀，系统重新选择宿主。】
谢辞盈：……ok好的，她还想活着。
谢辞盈在顾笙寒那“借”了一个特别的储物袋，将师姐的尸体仔细放好准备带走。
她看向顾笙寒，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说。
之前把话说得太明白太决绝，再开口的话，好像有点尴尬。
特别是，顾笙寒曾经伤害过她的情况下，再求她的话，显得她像个艾慕……
不要哇！
谢辞盈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崩溃。
一边是小命，必须远离顾笙寒，一边还是小命，不得不和顾笙寒待在一起。
前者，她怕顾笙寒再次动手。后者，她会被系统扣完生命值。
谁出的伪命题！
站出来！
让我们都要用力地活着！
“那件事，我很抱歉。”顾笙寒突然开口，似乎看出她的犹豫。
谢辞盈有点意外。
这是顾笙寒第二次说抱歉了。
[ 等下，是不是又ooc了？]
谢辞盈有些呆愣。
“以后不会了。”顾笙寒惜字如金。
[ 做不到才承诺，我又不是不知道。]
[ 就像我永远都不会说，我要早睡早起。]
谢辞盈撇了撇嘴，她敏锐地察觉到，说这句话的时候，顾笙寒似乎有两粉淡淡的愧疚。
愧疚？
她没感觉错吧！
谢辞盈惊恐地不敢相信。
[ 大反派诶，高冷上仙，实力强大，貌美如花，也会愧疚吗？]
顾笙寒垂眸：“愧疚是人类的正常情绪。”
“这是区分人类与魔物的好办法。不是吗？”顾笙寒反问。
谢辞盈：！
[ 好好好开挂又不叫我。]
[ 温馨提示，你又ooc了。]
谢辞盈反复斟酌这句话的意思。
没记错的话，顾笙寒被小人暗算、顾笙寒杜衡对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谢辞盈又想起那只灰飞烟灭的骨哨。
[ 顾笙寒，你不会被魔物背叛了吧？]
[ 啧啧啧……]
喜报！
谢辞盈发现重大秘密。
谢辞盈点头：“是。”
顾笙寒看上去很不高兴，谢辞盈不知道她的回答是不是又惹到这位敏感的小姐了。
但是，总不能说“不是”吧？
谢辞盈没说话了，扭扭捏捏，思考着怎么开口。
两人异常沉默。
谢辞盈下意识想摸摸耳边的头发，想起顾笙寒的话，又摸了摸脸。
[ 再问我一次。]
[ 再问我一次呀……不然我们顺理成章地开口呢……]
直接说的话，谢辞盈说不出口。
她急死自己某些时候死要面子的性格了。
偏偏改不了。
“你要去海外？”顾笙寒突然开口。
“嗯？”
[ 终于！]
“对。你……”谢辞盈绞着手指，“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
[ 哦天呐我的上帝……好尴尬……]
“我的心法还没学会，都留在了沧浪派。暂时也回不去，不如……你先陪我去一趟海外，回来以后我再给你。你看行吗？”谢辞盈的话密密麻麻往外蹦。
说完，她自己也松口气。
“好。”
虽然知道，借着那两分愧疚，顾笙寒答应的概率很大。但谢辞盈听到顾笙寒答应时，还是松了口气。
“多谢。”谢辞盈由衷道。她想了又想，学着顾笙寒之前的动作，握拳在她肩头点了点。
“合作愉快，顾笙寒。”
顾笙寒挑了挑眉。第一次，谢辞盈从口中喊出她的名字。
虽然在心中没少喊。
“合作愉快。”顾笙寒握住她的手，顿了顿，“只是合作伙伴吗？”
“不。”谢辞盈摇头，“我暂时原谅你了，顾笙寒。”
既然还要同行，还是先保持一下良好关系吧。
“我们从头、从朋友开始。”
普通朋友。
比合作伙伴更亲密，比好朋友更疏离，就算分开了也没事。
再说了，有共同利益就能算朋友嘛。
谢辞盈默默想着。
“朋友？”顾笙寒挑眉，“不。我们应该是道侣。”顾笙寒的神色很正式，并且隐隐有几分强行要求的意思。
[ 嗯？什么意思？谁是你道侣啊！]
“道侣比朋友更重要。”顾笙寒解释道。
呃……？
好奇怪的一句话，谢辞盈理解不了。
但是顾笙寒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带着她越过湖泊，沿着来时路返回。
谢辞盈想不明白，为了防止误会，她追上顾笙寒：“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 先说好，我是不可能变成你道侣的哈！风险也太高了……]
谢辞盈默默吐槽。
顾笙寒眨了眨眼：“道侣只有一个，朋友有很多。”
而且，朋友的危险性更高。
这句话顾笙寒默默咽下，没打算说。
至于谢辞盈，坦白来讲，没什么威胁。否则顾笙寒也不会这么“迁就”。
谢辞盈眨了眨眼，点点头。
[ 你们剑修说话都这么晕晕乎乎的吗？]
谢辞盈自己也晕晕的：“那要是别人问，我怎么说呢？”
顾笙寒停下来看她。
谢辞盈看回去。
她知道顾笙寒要说什么。道侣这个词，之前说说就算了，现在？谢辞盈不想说。
说了，未免显得她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爱好一样，专找高危险人当道侣。
顾笙寒看着她，她也看着顾笙寒。
良久，顾笙寒转身离开：“朋友。”
谢辞盈松口气。
“有危险的时候，就叫道侣。”
嗯？
第16章
显然，高冷顾笙寒的字典里也没有解释这个词。
谢辞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晕乎乎地跟上。
山里不知何时起了雾，与之前的毒雾混在一起。
谢辞盈心中咯噔一跳。
[ 坏了，我怎么看不见顾笙寒了。]
[ 坏了坏了，不会又中毒了吧！]
她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和之前中毒后梦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知晓情况后，谢辞盈反而轻松了。
[ 放心了，这回没有杜衡了，等死吧。]
谢辞盈无奈停下，打算问问系统。
“怎么解毒？”谢辞盈问得很直接。
【暂未开发此功能，请稍后再试。】
谢辞盈轻啧一声。
她就知道。
谢辞盈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隐隐约约，她似乎看见一个人影，却又突然没入白雾，看不清楚。
[ 不会是鬼吧？]
谢辞盈打个寒颤没敢动。
修仙世界精怪都有了，有鬼好像也不奇怪？
她紧紧握着手腕上的缠心丝，期待升级后的护盾质量更高。
在谢辞盈紧张忐忑的目光下，“鬼”终于现身了，露出半截没有袖子的小臂。
谢辞盈一愣。
[ 修仙界的鬼也很穷吗？]
[ 不会生前都是剑修吧？]
但是这半截袖子……好眼熟。
谢辞盈眨了眨眼，目光自下而上，总算看清了穷鬼的面容。
顾笙寒。
活的。
难怪，她就说，那半截袖子太眼熟了。
谢辞盈默默转头，不去看她，只想当刚才的想法没发生过。
顾笙寒一步一步靠近，看见没事的谢辞盈，似乎悄悄松口气。
谢辞盈感觉周围气压一松，她转过头，看向顾笙寒的眼，抢在她之前开口质问：“你怎么走那么快？”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保我无恙？”
她点着顾笙寒心口。
“还有。”
“能不能换个颜色的衣裳？”
要不是那半截小臂，谢辞盈都要以为雾气成妖了。
劈头盖脸几句质问，顾笙寒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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