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臣服_昭昭久久【完结】(13)

  “父亲,明日上朝,带上我吧,毕竟我也是证据的一部分。”

  “好。”

  穆辞卿知道她心里有数,并未多言。

  程馨看着床上可怜的姑娘,缓缓道:

  “这是谁?”

  “京城最有名的歌姬,赵芸,是晚儿的……挚友。”

  程馨只觉得可惜,如此多才多艺的女子,竟落得如此下场:

  “既然与晚儿相识,也算缘分一场,不应草率下葬,我等会儿让管家去城郊买副棺材。”

  “嗯,多谢娘亲。”

  ……

  “母亲,最近感觉如何?”

  陆灵溪把药递到平昌侯夫人燕晴的嘴边,燕晴看着眼前的女儿,笑意带着些虚弱,她喝下药,摇了摇头:

  “最近好多了。”

  燕晴穿着寝衣,躺在床上,手轻轻拂过陆灵溪鬓角的发丝,颇为感叹的开口:

  “一眨眼,溪儿快要及笄了。”

  “嗯。”

  “及笄要用的东西,可操办好了?”

  “嗯,娘亲放心。”

  燕晴闻言,松了口气道:

  “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吴妈妈,她曾经也办过我的及笄礼,有过经验。”

  吴妈妈在一旁,听到这句话,颇为感叹:

  “是啊,一眨眼奴婢都要给小小姐操持及笄礼了。”

  燕晴看向吴妈妈,相视一笑。

  “母亲,你会来参加我的及笄礼吗?”

  陆灵溪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燕晴被她问的一愣:

  “当然,我是你母亲,自古以来,哪有母亲不参加女儿及笄礼的。”

  “可是平昌侯也定会在场。”

  官宦人家的女儿及笄礼,都会宴请朝中大人及其家人,这种结交的场面,平昌侯又怎会错过?

  陆灵溪问出这话时,屋内一片寂静,只剩微微起伏的呼吸声。

  燕晴虽然有些抗拒,但也知道女儿定然期待自己可以去。

  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坚定:

  “我与他早就恩断义绝,只差他写下和离书,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中的结也没有那么深了,所以我不怕见他,但你的及笄礼,一生只有一次,我必须在场见证,为你簪发。”

  陆灵溪眼角滑出些许泪来,燕晴忙伸手擦拭:

  “不哭了啊。”

  话音刚落,陆灵溪的眼泪就像断了风筝的线,埋在燕晴的肩膀上痛哭,似乎想把这么多年的委屈说尽。

  燕晴知道她为何而哭,是自己没用,让孩子这么多年受了不少委屈,她轻拍陆灵溪的肩膀安抚。

  吴妈妈看不得这种场景,她怕自己在小姐面前失态,默默的离开了寝室。

  作者有话说:

  上官晚儿与赵芸的故事,我会放在番外哦

  第11章 罪证

  赵恒彻夜未眠,直到天边泛白才离开院子,走向府中位置最好,光线最足的一处地方停步。

  那里赫然立着一个坟头,墓碑上刻着名字。

  赵恒常年不变的冰山脸,在看清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时,终于有了波动。

  他轻轻拂去墓碑上飘落的树叶,说出的话带着平日从未有过的温柔:

  “越儿,今日可睡得安稳?”

  风轻轻飘扬着叶子,似乎是在回应他。

  赵恒从袖中拿出一沓银钱和火折子,火折子一吹,就燃了起来。

  他把银钱放在地上,火折子纸便会燃起。

  赵恒盯着燃起的火焰,原本带着愁思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下来:

  “越儿,今日之后,为夫来陪你了,你可在那里受欺负?”

  赵恒说到这里,眼底沾染上了阴鸷:

  “越儿别急,要是受了欺负,为夫帮你讨回来。”

  李管家拿着官服,在府中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家老爷,眼看就要上朝,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一处地方,忙过去查看,果然在这里发现了老爷。

  李管家看着被烧干净的银票,不敢上前打扰,心里五味杂陈。

  等到赵恒起身走到他旁边时,李管家咬了咬牙道:

  “老爷,要不趁着穆将军还没有上朝,一不做二不休,把他除了?”

  赵恒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你以为陛下是个傻子吗?杀害当朝命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官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报应在本官身上,却唯独不能让荇儿牵扯进来。”

  他自己算过,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云承国的律法上还够不上要株连全家的地步,顶多是让他身首异处。

  这么多年他早就活腻了,要不是为了荇儿报仇,他早就追随着越儿离开。

  提到荇儿,赵恒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公子在别院如何了?”

  李管家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

  赵恒斟酌了片刻道:

  “李城,本官卧房的案上,有一个暗格,里面是本官这些年攒的店铺和银两,若是本官半个时辰都没有消息,那就带着这些东西去找荇儿,带着他,走的越远越好。”

  “老爷,万万不可啊,奴这老骨头可照顾不了公子几日,奴从小就跟着老爷,奴不怕死,要是老爷离开,奴定跟随,所以还是让别人照顾公子吧。”

  李管家苦口婆心的劝着。

  “李城,本官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

  一句话,打断了李城的所有坚持。

  赵恒拍了拍他的肩,迈步离开。

  “李城,不要让本官失望。”

  ——

  金銮殿上

  裴朝神色恹恹的盯着下方的朝臣,没有说话,却还是让人有些忐忑。

  自从大理寺卿王成被贬谪,离开京城后,他们这些大臣也心惊胆战的,生怕陛下给他们任务。

  太监还是跟以往一样用着尖锐中伴随着刺耳的声音说: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大臣们,都在等着退朝的声音响起,但他们注定不能如愿。

  “臣有本要奏。”

  裴朝抬眼朝着声源看去,微挑起眉,有些意外。

  毕竟自从他家女儿遇刺身亡之后,就开始萎靡不振起来,今日头一回上朝,还以为是他给朕一个面子,却没想到是来找事儿的。

  想到这裴朝有些头疼,却还是按规矩办事道:

  “有何事?”

  穆辞卿什么都没说,走到中央,把袖中的折子拿出,太监眼神极好的上前拿到呈给陛下。

  裴朝把奏折打开,看到上面的字沉默了。

  半柱香时间过去,裴朝依旧没有动静,大臣们越来越担心,怕受牵连,整个大殿上最沉着冷静的莫过于穆辞卿和赵恒。

  “穆将军此话当真?”

  裴朝面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冷声质问穆辞卿。

  穆辞卿跪下身,铿锵有力的说:

  “陛下,臣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是决计不敢造谣生事的。”

  裴朝看着奏折里面的血书,眼神变得凌厉:

  “丞相,你还有何可说的?”

  话音刚落,奏折就摔在了丞相的脚边。

  赵恒捡起来查看,神色不见丝毫慌乱:

  “陛下,就凭这些东西,臣就有罪了吗?”

  赵恒眼眸微转,看向穆辞卿嗤笑道:

  “给臣一封伪造信,就要往臣身上按罪名了吗?”

  “尤其是这一封血书,天下谁人不会伪造,只要有手的人都能写一份,至于这些私扣税盐,那更是与臣一点关系都没有,臣在老家有不少商铺,账本上记载的不过是赚的钱罢了。”

  裴承玺闻言,轻笑出声,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解释:

  “丞相,你私扣税盐一事,是本宫调查的,你假借他人之手过度,却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忘了封口。”

  “把人带上来。”

  赵恒心头一紧,面上却云淡风轻。

  侍卫把证人丢在大殿上,一位蓬头垢面的男子慌张的左顾右盼,不敢直视天子。

  终于在某处看到赵恒时,疯了似得冲过去,却没有走到一半,就被侍卫给压了起来,男人带着撕裂的嗓音怨恨的开口:

  “老爷,我什么都已经为你做好了,为何你还要杀我全家,你不是说只要我把这件事做成,就放我们自由吗?”

  大殿一瞬间寂静下来,大臣们面面相觑,赵恒冷眼看向他,当做不知:

  “本官从未认识过此人。”

  还没等裴承玺说话,那个男人就开始哭喊:

  “哈哈哈,老爷,你竟然不认识我?我从五岁便在你的庄子里做工,一干就是二十余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直到我二十有九才被你看中捡回府中当家奴,可是你却让我做税盐的买卖,我当时连写字都不会,我这一手字可是你亲自教的,当年你写的草稿我可遄在身上呢,老爷想看吗?”

  话音刚落,他便被人搜身,果然在袖口处找到草稿,裴朝一眼就认出了是赵恒的字体,看向赵恒甩了甩手,冷声道:“丞相,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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