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静妍上完厕所, 意识清醒了一点。
“你们怎么两个人在卫生间呢？不挤吗？”
幸好外面的灯没开，否则, 颜孟以涨红的面色足以让答案不言自明。
“节约用水。”厉棠回答。
颜孟以哭笑不得看着她，有时候，她真的很喜欢厉棠的冷幽默, 这个人真的很擅长用一张严肃脸说出谎话。
华静妍迷迷糊糊应答着，一开始是觉得厉棠说的话挺有道理。
冷水洗手，洗完后，华静妍有些清醒了，回过神来，把门大开。
“你们不会背着我偷偷亲嘴了吧？”
————
早上，裴娜琏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
她看到细微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
屋内是昏暗又阴沉的。
适合赖床。
裴娜琏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一会儿。
然而，她忽地发现，伸手出去，摸不到枕边的爱人。
她睁眼，发现金宥淑缩成一团，睡在床边。
她把手伸直了，却还是无法触碰到金宥淑。
她了解金宥淑，知道金宥淑受不了冷。
屋子里冷气十足，金宥淑没盖被子，肯定睡不着。
她离得那么远，她又在想什么呢？
早上的裴娜琏可不像晚上那样多愁善感。
从来只有山向她走过来，没有她向山走过去。
裴娜琏起身，在卫生间里洗漱，擦了素颜霜，才又重新回到床边，打开摄像头。
她压低了声音，装作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跟摄像机打招呼。
“大家好，现在是早上六点零五分。天，没想到我睡到这么晚，真是个小懒猪，宥淑还在睡觉，我声音要轻一点，千万不能吵醒她。今天也是要加油自律的一天，先来做一会儿瑜伽放松一下吧。”
说完，裴娜琏从行李箱里拿出瑜伽垫，戴上耳机，开始练习起来。
这酒店是真的有些不隔音。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裴娜琏听到外面的走廊路传来声音。
好像是厉棠在说话：“你偷偷带小以出门干什么？”
裴娜琏是有些吃惊的，她只见过傲慢的厉棠，在她的印象里，厉棠总是冷漠地从推搡的人群里走出，她高挑出众仿佛跟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图层。
但是这种撒娇质问的语气，裴娜琏得承认，自己是第一次听到。
走廊里，华静妍紧紧地挽住颜孟以的手臂，回头对睡眼朦胧的厉棠说话。
“前辈，我知道你喜欢睡懒觉，你在屋子里休息吧。我跟小以姐姐去吃酒店自助餐啦！”华静妍说完，似乎又想跟厉棠开个玩笑，补充道，“昨天你们背着我偷偷亲嘴，我都没说什么呢。”
厉棠不习惯早起，困得七荤八素，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即使她的大脑还没有开始运转，她的嘴先替她说话。
“跟你们，跟小以，一起。”
裴娜琏听到几人走过去的声音，腹诽酒店的隔音实在太差。
但是，她又很羡慕厉棠她们这一对的状态。
厉棠看上去会让人以为她很大女子主义，但其实私底下是个很要贴贴的粘人小狗。
而金宥淑，平时是粘人小狗，可是原则性很强，一旦她的心开始疏远，那么绝对不会再热了。
裴娜琏心烦意乱，没了心思，瑜伽动作频繁走形，于是决定先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她洗完澡，发现没有拿换洗的衣服，于是裹了个浴巾出来。
恰好金宥淑走到卫生间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
裴娜琏身上的浴巾没裹好，掉了下去。
好在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
摄像机肯定拍不到。
但裴娜琏敢打赌，金宥淑已经看到了所有。
“讨厌，不要偷看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
放在平时，金宥淑绝对推门而入，把裴娜琏压在墙上，叫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害羞。
可是今天。
金宥淑没有接茬，也没有因为看到裴娜琏的身体而产生任何的波澜。
她只是低下头，目光迅速移开，说了声：“抱歉。”
身体上一米的疏远，心灵上已经是一光年的距离。
裴娜琏很不爽，换好衣服出来，看了金宥淑发给她的今日路线。
裴娜琏眉头微皱，有些不满。
“橘子洲和岳麓山有什么好玩的？我小时候经常去，没什么意思，本地人都不去的，只有外地游客才去的，而且为什么不去博物馆这样的室内场所呢？博物馆有空调，也不会被晒。”
“那些要提前预约，来不及。”
金宥淑洗漱完，看了看时间，八点钟左右。
她拉了一个群聊，把几人都邀请进来，方便后续行程通知。
【我没有小以的微信，谁方便把小以拉进群？】
金宥淑以为会是厉棠邀请颜孟以进群。
没想到却是华静妍。
【厉前辈没有加小以姐姐的微信，我把小以姐姐拉进来吧。】
————
金宥淑和裴娜琏两人收拾妥当，去敲门叫姜半夏和周秋曈。
来开门的毫不意外是周秋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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