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木头锦衣卫GL_知识无聊【完结+番外】(49)

  消息先由锦衣卫埋在叛军外围的眼线送进帅帐。木锦展开密报,目光在“侧翼山道”“几处粮仓”几行字上一顿,便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图谋。

  她当即唤来心腹将领,在沙盘上指点那一条藏在群山之间的小道与必经的谷口,沉声布置。她知道这一仗不能拖,必须赶在叛军抵达之前,抢先占住那处易守难攻的山谷,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她翻身上马,亲自点选了一支熟悉山路、来去如风的精骑,不带辎重,只携弓箭兵刃,趁着夜色悄然出了西门。

  那一夜,月黑风高。叛军押运粮草的车队缓缓行入山谷,忽听一声号角,四面伏兵齐出。木锦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长剑翻飞,所向披靡。

  叛军猝不及防,乱作一团。木锦纵马驰骋,直取叛军主将,一合之下,便将那主将挑落马下。叛军见主将授首,顿时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木锦一战成名,彻底断送了隐王联军的粮草补给。

  是夜,浓云遮月,山野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山风穿过峡谷,呜呜作响,像有人在暗处低哭。精骑们在木锦率领下,摸黑赶到预定山谷,借两侧峭壁的遮蔽,悄悄伏进了山道两侧的乱石与树丛之后。

  人马衔枚,马摘銮铃,连火把都不敢点燃,只借着夜色隐伏等待。这般等到三更天,山道尽头终于亮起一串火把,叛军押运粮草的车队蜿蜒而来,车轮轱辘辘碾过碎石路,押运的兵卒一路谈笑,只当这条山道荒僻无人,绝想不到城中守军早已伏在这里。

  车队大半进入谷中,木锦抬手一挥,一声号角骤然划破夜空。四面伏兵齐出,箭矢先如雨点般泼下,紧接着精骑从两侧山道冲下,杀声震天。木锦一马当先,长剑在夜色里翻飞,所过之处,叛军兵卒纷纷倒地,所向披靡。

  叛军猝不及防,前不能进、后不能退,车队堵在狭窄山道上,乱作一团,哭喊声、马嘶声、兵刃交击声响成一片。

  木锦一眼望见阵中叛军主将,纵马直冲过去,两马相交,她手腕一翻,长剑便将那主将挑落马下。主将一死,叛军再无人统领,顿时溃不成军,四散奔逃。木锦纵骑追杀一阵,又命部下焚烧叛军欲夺取、也押着的粮车,火光冲天,将半边山谷照得通红。这一仗,彻底断送了隐王联军的粮草补给,也打掉了他们最后一点锐气。

  此后,木锦一鼓作气,又连破叛军数座营寨。隐王见大势已去,欲率残部突围北逃,却被木锦遣精骑追至,围困于一处绝地。

  隐王困兽犹斗,仍负隅顽抗。木锦却不与他硬拼,只围而不攻,断其粮草水源,逼其自乱。不出数日,隐王粮尽援绝,只得献城投降。

  谷口大捷之后,叛军军心彻底浮动。木锦趁势挥兵出城,一鼓作气,接连拔掉叛军城外几座营寨,一座座烧营拔栅,逼得叛军节节后退,最后龟缩到京北一处依山据守的孤城之中。

  隐王清点兵马,发现精锐折损大半,粮草断绝,禹王所部也各自为政、不听调遣,知道大势已去,再守下去只是等死,便盘算着率残部趁夜突围,往北逃窜,想退回自己封地再图后举。

  可他的心思,早被木锦料到。木锦早在通往北面的几条要道上,分别布下了精骑与伏兵。隐王率残部一出孤城,便被追兵咬住,几番冲杀也冲不破围堵,最终被逼进一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出路的绝地。

  木锦追到之后,并不急于强攻。她深知困兽犹斗,硬拼之下守军还要折损,便下令四面围定,只把这绝地围得铁桶一般,切断其内粮草与水源,围而不攻,只等着他们自己熬不下去、不战自乱。围了不过数日,山中叛军断水断粮,士卒逃的逃、降的降,城内怨声四起。

  隐王纵是不甘心,也再无回天之力,只得命人打开寨门,自缚双手,出城献降。

  木锦缚了隐王,又分兵追剿禹王。禹王见隐王被擒,心胆俱寒,不敢恋战,仓皇北遁,却又被木锦的伏兵截住,一番激战,也束手就擒。

  至此,这场险些动摇玉国根基的大乱,竟被木锦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彻底平息。

  捷报传回京城之日,满城欢腾。玉成熙更是挣扎着病体,亲自出宫相迎,握着木锦的手,老泪纵横:“朕当年得高僧指点,言玉成十七年玉国有难,自有有缘人相助。今日方知,这有缘人,竟是木家你这孩儿!”

  拿下隐王之后,木锦分兵数路,一路押解俘虏、清理战场,另一路便去追剿禹王。禹王本就是被隐王裹挟起兵,胆气最虚,听说隐王已被生擒,吓得心胆俱寒,哪里还敢恋战,丢下大队人马,只带着亲信仓皇往北逃窜。

  他一路慌不择路,却不知木锦早已料定他的逃路,在半道上伏下兵马。一番激战,禹王身边亲信被杀散,他本人也束手就擒。至此,这一场险些动摇玉国根基的藩王大乱,前后不过月余,竟被木锦以一己之力,运筹于城头,决胜于山野,力挽狂澜,彻底平息。

  捷报传回京城那日,正是一个晴好的秋日。城中百姓闻讯涌上街头,夹道围观得胜归来的兵马,家家户户门前挂起红绸,鞭炮声响成一片,满城欢声雷动。玉成熙病体初愈,也挣扎着起身,在百官簇拥下亲自出宫,到城门口相迎。

  他望着一身征尘、肩头还缠着绷带的木锦,伸手握住她的手,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老泪纵横:“朕当年得高僧指点,言玉成十七年玉国有难,自有有缘人相助。这些年朕半信半疑,今日方知,这有缘人,竟是木家你这孩儿!”

  木锦却不敢居功,只道:“全赖圣上洪福,将士用命,微臣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人群中的玉瑶。玉瑶隔着人潮望着她,眼里满是骄傲与心疼,无声地朝她点了点头。

  木锦跪在御前,谦卑而克制,叩首道:“全赖圣上洪福庇佑,将士们用命死战,微臣不过是尽自己分内本分罢了,不敢居功。”她言语间条理分明,既不揽功,也不推诿,一旁百官看在眼里,无不暗暗称服。起身之际,她隔着层层人群与甲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伫立的宫眷队列。

  玉瑶便站在那里,一身端庄宫装,被青竹搀着,隔着攒动的人潮遥遥望着她。

  两人目光一撞,玉瑶眼里先涌起一股毫不掩饰的骄傲,随即那骄傲里又浮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她看见木锦消瘦的脸颊、缠着绷带的肩头,看见她甲胄下尚未痊愈的旧伤,眼眶便微微发红。她隔着人潮,无法上前,只能抬了抬手,朝木锦无声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都看见了,我为你骄傲,也疼你。

  木锦迎着那道目光,心头一热,连日征战积攒下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熨帖了大半。

  当日殿前受贺的百官之中,骆云溪也在其列。他望着御阶下这位年纪轻轻便挽狂澜于既倒的木将军,心里暗暗叹服,散朝之后,特意绕到木锦身边,低声道了一句“木兄辛苦了”。

  他为人温润,话语不疾不徐:“城中粮秣、地方安抚诸事,若有需要骆家出面周旋之处,木兄只管开口。”

  木锦拱手谢过,二人目光一触,彼此都明白对方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人。另一侧,紫颜远远看见木锦得胜归来,眼里又是崇拜又是担忧,待要上前,被骆云溪轻轻一拦——此刻殿前之人多眼杂,她一个隐王之女,不便出头,只得以目示意,将这份牵挂默默藏下。

  木锦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场大乱过后,她身边这几个可堪信赖之人,依旧站在她这一边。

  当夜,玉瑶悄悄寻到木锦帐中,见木锦正伏在案前处理军务,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忽然从背后环住她。

  木锦一怔,继而放松下来,低声道:“你怎么来了?”玉瑶把脸贴在她背上,闷声道:“我来看看你。你今日打了那么大的胜仗,我高兴,可又心疼。你身上那些伤,可都处理过了?”

  木锦心头一暖,反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低声道:“都处理过了,不妨事。”玉瑶却不放心,绕到她面前,非要亲眼看看她肩头的伤。

  木锦拗不过她,只得任她解开衣襟,查看伤口。玉瑶见那伤口虽已包扎,却仍渗着血迹,眼眶一红,轻声道:“木头,你受苦了。”

  木锦望着她,低声道:“为了你,为了玉国的百姓,这点苦,算不得什么。”玉瑶靠进她怀里,轻声道:“那我便替玉国的百姓,好好谢你。”

  木锦环着她,低低地笑:“那公主想如何谢我?”

  玉瑶仰起头,望着她,眼波流转,却只狡黠一笑:“你猜。”

  木锦望着她那副模样,心头一荡,那句“我想要公主,以身相许”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只低声道:“那微臣便慢慢猜。”

  两人相视一笑,那场险些夺去木锦性命的大乱,虽凶险,却也让二人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

  得胜的当夜,帅帐之中反倒比围城时安静。木锦处理完最后一叠军务文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打算歇下,帐帘却被轻轻掀开一角。她不必回头,闻到那一缕熟悉的熏衣香气,便知道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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