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说不定我已经知道了呢。”
“什么！你还知道我们宿舍的事吗？”
“那还是知道一点的。”
反正周柯又不会告诉别人。而且大家都是这么说小道消息的，那应该可以说吧？
“就是我们宿舍……有一位舍友，她之前带另外一位宿舍的同学来我们宿舍寝室睡，她有一段时间也经常到那位同学的寝室睡觉。”
“你说周欣然吗？”
“你怎么知道？！”纪思源比听转述八卦的周柯还讶异，“天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还兴冲冲地以为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大消息，难道她真的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纪思源就是道德感太强了，其他人随口就说出来的东西，她还要斟酌再三。但她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还跟满心雀跃地来跟她分享的样子，怪可爱的。
“我跟你住同一层楼呀。而且我们宿舍要去打水都得经过你们宿舍，我们宿舍的人都发现了。”周柯说。
“那你知不知道她们其实是……”纪思源欲言又止。
周柯自然而然接上：“一对？”
哼，没意思没意思。大家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可恶！
纪思源不说话了，周柯轻轻一笑：“她们这个挺明显的呀。”
“不明显呀，她们就不能只是单纯的关系好吗？”纪思源说，“好朋友怎么就不能睡一块了？”
“看情况吧，但你会经常去好朋友的宿舍睡觉吗？”
“不会啊。”纪思源想起，“可是你也来过我们宿舍一次呀。”
“一次和很多次还是不一样的……”周柯开到饭堂前，找了个停车位停进去。她熄了车，才接着说：“至少一次的话，你还用朋友可以解释。但如果是很多次的话，那就有点过界了。”
纪思源下了车，依依不饶地追问：“那我们是朋友吗？”
“你在说什么啊？”周柯听出来她在驳什么，但还是微微挑眉，“谁要跟你当朋友？我也不准你经常跟好朋友睡觉。”
“我当然不会。”纪思源说，“我就是在想……为什么她们就那么明显，但我们就一点都看不出来？”
周柯也略微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们比较小清新吧？”
“那高中的时候你有想过……”纪思源斟酌着措辞，“不小清新的事吗？”
“好像不太想过吧。”
“我也没太想过。”纪思源说。过了一会，她补充：“不如说压根没想过。”
周柯从她的话里推断：“所以她们不太小清新？”
“嗯。”纪思源自己找补，“每对情侣之间相处模式可能都不一样吧。”
饭堂这个点的人并不是很多，但选餐还是不方便聊这么私密的话题。两人选好餐，端着餐盘到角落坐下。
“周柯，如果我们没有说破……没有表白，你觉得我们能是朋友吗？”纪思源问。
“你就那么想跟我当朋友啊？”
“假设，假设嘛，我就是想知道。”纪思源眨眨眼看着她。
“有点难……假设，嗯，那我假设一下吧。”周柯思索着，“其实是会当朋友的吧。一开始我也没有想过告白的事情，甚至没有往谈恋爱或者爱情这方面想。但是，你当时不是看到了我们寝室在传的同人文吗？”
“可能也是有一些心理暗示在的。然后就会想象，如果我们谈恋爱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然后我就发现自己挺憧憬想象里的样子，会感觉……想要成为你最特别的那一个人，想要名正言顺的占有你。”
纪思源没想到周柯会剖析得这么深，心底漫开一层温热和酸涩，几乎有些无措地避重就轻：“可是无端端地，为什么会写我们的同人文？”
“可能是因为能够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磁场……很微妙？”周柯不知该说不说，“其实，她们还写自己跟地理老师的同人文……但是你没看到。”
“啊，地理老师？”纪思源刚夹起来的一块肉掉回盘里，脑海里浮现好几任地理老师模糊的面容，“老王吗？”
“不是……是隔壁十六班的刘老师。”
“这……”纪思源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她当初是真的把同人文当真了！超级无敌严肃认真地去对待这件事！
这么一想，好蠢啊。
“那这么看，我们在一起完全是一个误会。”纪思源内心有种信念轰然倒塌的颓唐感，“我也是有点心理暗示了。”
“反正这件事只有我们俩当回事了。”周柯说。
“难怪她们后来也没看出来我们在一起了。”
“其实看出来了？”周柯说，“只是她们一直以为我们在暧昧……后来我们不一块儿了，她们以为是我表白失败了，所以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其实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她们走得太近，纪思源才逃跑了。
“但是嘛，她们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肯定比知道周欣然的事还要震惊一点。”周柯说。
“当然震惊了。”纪思源说，“不要说她们了，我自己设身处地想一下都要先震惊三天。”
“那你呢？”周柯问，“你也假设一下，如果我们没有说破，你会一直跟我做朋友吗？”
“会吧。”纪思源沉吟片刻，拿着筷子拨弄餐盘里的一颗圣女果，“你应该还是会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说不定到了大学，我们还是会经常联系。我可能会自在一点……应该不会那么回避吧。”
其实，如果不是那本阴差阳错放到她桌面的同人文，她们可能真的会当朋友，至少会当很久的朋友。
周柯轻哼一声：“当着现在的我的面，这样说合适吗？”
“可是就是因为我们太过亲密了，我才会回避呀。”纪思源说。
周柯晚上还要去泡图书馆。纪思源今天考完试又在外面晃荡半天，电量早就耗光了，没有再勉强她来当伴读。
周柯把纪思源送到地铁站：“注意安全，回到学校记得给我发信息。”
“好，那我回去啦。”纪思源和周柯对视，默会地亲了她一口。
周柯吻回去，贴近她的耳朵：“朋友之间，可不会接吻。”
“还有，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
都怪周柯跟她说这些！现在她胡思乱想根本停不下来。好在后面已经没有没有别的考试，就算睡不着觉也没有关系……
纪思源翻来覆去，爬起来按亮床头的台灯，拿起手机。
这个应该搜索什么关键词？
她姑且输入了两个字母。这个词不知道是不是被屏蔽了，后面根本没有自动弹出来的词条。
纪思源直接点了检索，跳转到搜索页面。呃，滴蜡……怎么还有绳索，皮鞭，眼罩？
入门级别轻度攻略……这个好像比较适合她们。
【万事开头难，今天小编就教大家一些简单的轻度技巧，说不定你会一下子爱上这种……的快感。】①
嘶，她真的能是……吗？
设置安全词、羞辱挑逗、注意表扬、明知故问。
【拍打并命令对方不可以掉出来。】
【“……就求我吧。”】
【在镜子前让对方观察自己的状态。】
目前为止好像也还行吧，那么重度的是什么样的？纪思源往下滑到一个“高级玩法深度解析”的词条，链接点进去：【404网页已丢失。】
差不多就这样吧。
这么看来，还是那方更难当一点，反正下面那个只要逆来顺受就好了。周柯能做到吗……她们真的不会笑场吗？
纪思源放下手机。
更睡不着了。
可恶可恶，不行！纪思源插上耳机，开始播放《大悲咒》。
作者有话说：
①注：确有此帖……
第58章 奖励
总算考完最后一门。
我靠，终于考完了！怎么会有一个多月的期末周！
周柯脑子里拥拥挤挤的全都是知识点。每天复习到半夜，天还不亮就起来接着背书，实在是有些睡眠不足，困到倒头就能睡个两三天。
但也许压力太大就会想找个出口。
她每天能起早贪黑复习，就是自己找的奖励吊着。虽然也是因为纪思源愿意配合她……
熬了那么多个大夜，再来这么一遭，好像对心脏也不是很好。
她挑了好几个酒店和民宿发给纪思源。周柯订房间时，一边眼睛闪花，一边兴奋不已，左右脑掐起架来。
但她现在、马上、立刻就很想兑换奖励。
纪思源！周柯在地铁站等到纪思源，下意识就想喊她的名字，却没张开口。完蛋了，她现在整个人只有内里兴奋，身体已经被抽干了精气。
她刚迈出几步，纪思源转了一圈已经看到她，朝她走来，颇为担心地看着她憔悴的神情和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你是不是要先睡一觉再说？”
睡一觉？经纪思源提醒，周柯才意识到她好像真的得先睡一觉再说，但考完试那股镇压不住的兴奋劲又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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