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到你不再爱我的那一天为止。
或者,如果命运眷顾,就让我们一直相爱,直到时间的尽头。
良久,久到两人激烈的心跳渐渐平复,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蒋珞欢才缓缓松开了怀抱。
阮丛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脸颊泛着激动的红晕,眼睛水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蒋珞欢,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忽然,阮丛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长睫忽闪,然后,她清了清嗓子说,“那……既然我们现在是……那种关系了,” 她顿了顿,“我是不是可以……行使一下我作为女朋友的……权利了?”
蒋珞欢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里一软,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她微微向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阮丛,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什么权利?说说看。”
阮丛被她含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被角,“嗯……就是……你以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抬眼飞快地瞥了蒋珞欢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不许别人碰你的……内衣……”最后两个字,几乎轻得像蚊子哼哼。
说完,她自己先羞得不行,耳根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色,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天知道她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么大胆又小气的要求的!
蒋珞欢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阮丛滚烫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宠溺:“你怎么……这么可爱。”
然后,在阮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倾身,在她那片羞得通红的柔软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一触即分,却留下灼热的温度和淡淡的香气。
“你……!”阮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浑身一颤,脸上更是烧得厉害,心里又甜又羞。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权利没得到正式答复,不肯就这么被糊弄过去,微微嘟起嘴,不依不饶地看着蒋珞欢,“不行,你得答应我。”
蒋珞欢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也升起一丝了然。她收敛了笑意,目光温柔地看进阮丛的眼睛,轻声问:“所以,你今天下午……在楼梯间那么不高兴,自己躲起来,就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阮丛被她点破心事,有些窘迫,但既然话都说开了,她也就不再隐瞒,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蒋珞欢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还有一丝被人在乎的满足感。
她伸出手,轻轻将阮丛的脑袋按向自己肩头,让她靠着自己,手掌在她后脑勺上安抚地顺了顺。
“我没想到……”蒋珞欢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你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让你不高兴了吗?”阮丛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心里那点醋意和委屈早已消散了大半。
“没有。” 蒋珞欢说。
她其实喜欢这种被人在乎、被人“独占”的感觉,喜欢看她为自己吃醋、为自己闹小脾气的模样。
说完,她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嘴唇靠近阮丛敏感的耳廓,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瞬间绷紧,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
紧接着,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以后,只让你碰。”她故意停顿了片刻,用很轻的气声,带着无尽的暧昧与蛊惑,钻进阮丛的耳朵,“……还有,它里面的。”
阮丛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比熟透的西红柿还要红。
从耳根到脖颈,甚至锁骨那片肌肤,都染上了诱人的粉红色。
她整个人愣住了,大脑也宕机了,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身体又贪恋着这个怀抱的温度和气息,动弹不得。
蒋珞欢欣赏着她这副羞窘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那只自由活动的右手,捧起了阮丛滚烫的脸颊。
然后,她缓缓地低下头,拉近彼此的距离。
这一次,不再是一触即分的脸颊吻。
她的目标,是那双柔软的唇瓣。
在阮丛因紧张而轻轻颤动的注视下,蒋珞欢闭上眼,将自己的唇,温柔地、却无比坚定地,印在了阮丛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承诺的烙印,带着迟来的回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期许。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试探,厮磨,随后,在感受到阮丛生涩却全然的接纳后,渐渐加深,辗转,将所有的情感,都融入了这个迟来已久的、甜蜜的吻里。
作者有话说:
最初的构思里,她俩五年前光拉扯,没在一起的。
哈哈哈,写着写着,就在一起了,害。
我觉得,我还是比较擅长写这种。
哈哈哈,先甜一阵子再说
第46章 概不外借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帘缝隙,阮丛在温暖中悠悠转醒,第一个念头是寻找蒋珞欢。
她侧过头,带着初醒的朦胧和一丝不自觉的甜意,看向旁边。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映入眼帘的,是邓钧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心情像是从云端骤然跌落谷底,变得糟透了。
阮丛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那点初醒的柔软也消失无踪。
邓钧远见她睁开眼睛,上前两步,嘴唇哆嗦着,“阮……阮丛,你醒了?对、对不起……”
“我不是很想看到你。” 阮丛打断了他,毫不客气地说,“你走吧。”
“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邓钧远没走,辩解道,“但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那么狠,会给你下毒! 我也中毒了,医生可以作证!而且因为我当时喝了酒,血液循环快,毒素扩散得比你还严重……”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蒋珞欢提着早餐走了进来。
她看到床边的邓钧远,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她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环抱双臂,斜倚在门边的墙壁上,幽幽地注视着。
阮丛听了邓钧远的辩解,只觉得荒谬。
“哦?照你这么说,你最可怜、你最无辜了?反倒是我,我活该上那条船,活该被你们算计,活该躺在这里洗胃输液,是这意思吗?”阮丛有些厌恶地说,“行了,邓钧远,我真不想看到你了,请你离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邓钧远急了,开始语无伦次地说,“是我妈……我妈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我爸他……他早就再婚了,根本不管我们母子死活。我们家……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那天,邱栋梁找到我,他说,不用我做别的,只要……只要想办法把你带上那条画舫,就给我十万块钱。我……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
“十万。” 阮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十万块钱,你就把我卖了?邓钧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在你眼里,我就值十万?还是说,你觉得只是‘带我上船’这件‘小事’,就值十万?”
她继续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肯为这件‘小事’出十万,背后图谋的利益,会是这个数字的多少倍?!万一……万一他们那天得逞了,从我这里,从山梁村,从那些他们想侵吞的项目里,又能贪走老百姓多少血汗钱?这些,你想过没有?!”
“我……我没想那么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邓钧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头几乎埋到胸口。
“你不知道个屁!”一直沉默旁观的蒋珞欢终于开了口。
“你心里清楚得很!”她一步步走过来,目光如刀,“你何止是走投无路?你根本就是心存侥幸,甚至是……巴不得把她拖下水吧?看着她干干净净、一路往上走,心里不平衡了?想着要是她也沾了泥,掉了下来,是不是你这棵‘歪脖子树’就有机会了?”她继续说,“我猜,除了那十万块钱,邱栋梁他们,一定还给你画了别的饼吧?事成之后,还有什么好处?”
邓钧远低下头,弱弱地坦白,“他们……他们说,如果事成了……阮丛的名声可能就……就不会再有那么多人……觉得她好了……也许,也许就不会跟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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