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陈百纯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正当实习医生以为陈百纯不会看手机的时候，陈百纯拿起手机，就放到桌子下面看了起来。
页面像是个聊天界面，陈百纯看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
实习医生一脸不可置信，她来南院实习两个月了，陈百纯这个南院外科冷脸天使，可是出了名的话少，严肃，不爱笑，一天天的脸上写上了疲惫两个字。
看着现在抱着手机和别人聊天的陈百纯，实习医生今天算是知道了，不是他们这位冷脸天使不爱笑，而是上着这个班遇到的人都不值得她笑。
【陈百纯，你是要气死我吗？】
【图片】
【昨天晚上狗要附身了，抱着我脖子啃？】
陈百纯手指敲开图片一看，是一张自拍，何雏单穿着居家的丝绸睡衣，衣领大开着，半张胸脯都能看到，娇嫩如莲的皮肤上全是猩红斑点状的红痕。
照片挺好看的，陈百纯点了保存。
陈百纯没回她上面的信息，转而回复道：【睡醒了记得吃饭，在微波炉里转半圈就可以】
何雏单嘴里含着牙刷，气鼓鼓地打字。
【我还吃个屁？气都气饱了！】
【你知不知道我下午有个商务直播！我顶着一脖子的红斑去，甲方老板看到了该怎么想我！】
陈百纯略带歉意的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在脖子上。但我记得有一种化妆品叫遮瑕，你应该知道】
“呵呵。”何雏单吐掉嘴里的沫子，冲着陈百纯发了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杨淼这时把电话打了过来，声音焦急：“我的姐，怎么一下飞机回南城，你就失联了？一会儿有个商务直播，你知道不知道啊？化妆师就在楼下了，这会儿方便进去吗？”
何雏单洗好脸，回她，让她直接上来就好。
化妆师都是自己人，就算何雏单身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脖子上那么明显有人的痕迹，都如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给她的脖子上遮瑕。
今天就一个行程，下午有一场三个小时的香水商务直播。
何雏单一边化妆一边记台本，上学的时候出了名的不爱背书，这么多年工作，她现在记一页台词只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
真是岁月逼人成长。
到达场地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她人一来，打个招呼就能开播。
快板一打，原本驼背松散的何雏单立马进入状态，站在一旁等着主持人引荐自己。
在直播开始之前就提前几天打了预告，这会儿还没开播，直播间人数就达到五位数。
何雏单穿着细高跟和礼裙进入直播间，他身上一身的穿搭都是精心搭配过的，配合今天卖的产品。
看着何雏单一脸游刃有余地配合着主播引荐产品，又和评论的粉丝打招呼，杨淼真的是一脸欣慰。
自从何雏单谈恋爱以后，人就越来越成熟了，工作态度也越来越好，除了偶尔发消息不回，杨淼的工作真的是越来越轻松，好做了。
这么想着，杨淼悠闲地喝了一口奶茶。
何雏单喷了一下直播间的商品，在自己的手腕，今天直播的每一款香水的味道，怎么描述，怎么介绍，她都熟记于心，象征性地吻了一下自己的手，脸上是标准的假笑，夸奖着这款香水的味道。
一场直播下来几个小时，要介绍十几款味道的香水，好几套礼盒，每一个都闻一遍，狗来了鼻子都要失灵。
直到主持人又给何雏单，纯白色的水滴形香水瓶握在她的手里，只喷一下，喷在手腕上。
前调有一瞬清香，中调带着一丝凉意，后调是淡淡的苦味。
这个味道一闻，何雏单的眼睛都亮了。
这个味道，很符合陈百纯。
主持人一看何雏单的眼神，顺势接话：“看来雏单很喜欢我们这一款苦留啊，我看你闻到这款的味道，眼睛都亮了。”
何雏单摩挲着香水瓶，点了点头说：“我很喜欢，感觉这款香水很适合我的朋友。”
主持人哦了一声，顺势问话：“这可真让我们好奇是雏单的怎样的一位朋友？”
杨淼用吸管喝着奶茶，突然怎么用力吸都吸不上来一口，吸管像是被小料堵住了，杨淼不服输，鼓起脸颊使劲吸。
何雏单把香水放到了桌子上，肩膀一放松，脸上露着浅浅的笑意：“是我难忘的初恋。”
惊天爆雷，杨淼终于费劲地把小料从吸管吸了上来，猛地入嗓子，杨淼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脸都紫了。
主持人也僵住了，台本上没有这一part，她的脑子飞速旋转，飞快想对策救场：“初恋都是难忘的，但也是难留的，就像是我们这款香水，苦留，哪怕是经历痛苦也难以留住。”
主持人飞速脑补救场，直播弹幕炸了锅，都在不停地扣问号，何雏单笑了笑，不打算为难主持人再爆更多的雷。
虽说她是演员，谈恋爱不像偶像那样会掀起巨大风波。她早年的过往、几段短暂的恋爱经历，也曾被网友扒得底朝天。但自打入圈之后，何雏单便再没有正式交往过对象，除配合剧集宣传产生的炒作绯闻外，几乎没有别的桃色消息，私生活极少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她今天突然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自己的过去，还是恋爱话题，粉丝全都炸了锅。
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到了六位数。
热度这么高，评论区下面全部是在追问何雏单初恋的事情。
主持人抓住这波空前热度，配合何雏单卖力推介香水。直播间销量一举冲上平台热度榜首。
直播关闭的时候，品牌老总亲自接何雏单下播。
老总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财神爷：“何小姐今天直播的效果真是不错，你的介绍很好。”
毕竟是甲方老板，何雏单心里虽然很累了，但是脸上还是堆着笑容：“主要是产品本身就好，我只是锦上添花宣传而已。”
正在何雏单要想办法逃避应对的时候，杨淼憋着一张红脸跑了过来：“雏单姐不好了，郑天姐打电话过来了，语气特别不好，要骂人。”
何雏单掏了掏耳朵说：“她哪天不要骂人？”
“说的也是。”杨淼恍然大悟，但又猛地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些了，雏单姐，你那一句话真是个大地雷，不仅把郑天姐给点炸了，还引的整栋直播大楼都都被记者给围住了，咱们现在是出不去了！”
何雏单一听，眼睛都亮了，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和头发，拍了拍杨淼的肩安慰她：”既然被围住出不去了，那就坦然面对吧。”
她大方地推开了直播大楼的大门。
门一开，相机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的，照得普通人眼睛根本睁开不了。
杨淼适应不了，用包捂住了脸。
何雏单一脸淡然地面对着这些，面对着就在自己嘴边的话筒，笑容张扬的看着记者。
那名记者情绪亢奋，举着话筒往前挤，语速飞快地追问：“何雏单！你刚刚商务直播提到初恋！这么多年你一直严防私生活，对感情问题绝口不提，今天突然主动说起初恋，难道是有新动向，准备谈恋爱了？”
何雏单从直播闻到那款香水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陈百纯。
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不是准备谈恋爱，而是已经谈恋爱。”
她的话音平淡，但这话一出又是一阵相机咔嚓声，还有后排一众赶来的粉丝唏嘘。
“她是一个普通人。”何雏单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是我的初恋，我们两个在去年的时候重逢，旧情复燃了。”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按快门的声音和何雏单的说话的声音。
就安静了一会儿，后排的粉丝一阵尖叫声。
男友粉，老婆粉，心就像是在一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
何雏单脸上的笑容没有变，面对着摄像头，继续说：“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个疯丫头，身上除了长得好看这一个优点，其余一无是处。没心没肺，被家里人惯得目中无人，娇蛮任性。”
“我这样的性格那么糟，身边其实没几个朋友，但她却是我身后那个我怎么也赶不走的人，对我没脾气，无论我打她还是骂她，她从来都不会发脾气，照样还是会一遍一遍的哄着我，直到我开心为止。”
何雏单眼里的幸福是藏都藏不住的，在高清的摄像头下，被照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一段感情说出口是那么的容易，何雏单只觉得如释重负。
“但是以前的我一点都不懂事，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对我满心满眼都是爱意，我却因为一些原因，害怕回应她的感情仓皇而逃，只留她一个人在原地苦等了我那么久。即使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我也一直欠她一句郑重的抱歉。”何雏单的胸腔都在跳动，她整个人都紧张无比，嘴角其实都有些激动地都在微微发颤，“巧克力棒同学，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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