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上外套,拎着自己的包:“我去约会了,你们慢慢玩。”
两人把戏演足,望着何雏单离开的背影,假装抱在一起哭腔:“再见了,重色轻友的家伙,祝你约会开心。”
何雏单翻着白眼,推门离开。
她拎着包刚走到小区门口,陈百纯驾驶着白色宾利,刚好停到面前。
冬日天黑得早,才下午五点多,天色就已经灰蒙蒙沉了下来。
何雏单今天穿了细高跟长靴,搭配一件咖色羊绒大衣,一头卷发被精心打理过,她看着缓缓驶来的白色宾利,缓步上前,屈起手指敲了敲主驾驶的车窗。
陈百纯降下玻璃,何雏单手撑在车顶,微微探身进车窗,另一只手轻轻挑起陈百纯的下巴,语气带着挑逗:“美女,一个人?要不要和我去玩玩?姐姐懂的可是很多的,绝对让你玩得爽。”
小区门口的路灯昏暗,陈百纯人坐在车里,眼眶深邃,整个人散发着清清冷冷的气质,眉目清秀冷硬,浑身散发着不俗的美感,看着特别吸引人。
陈百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喝酒了?”
何雏单点了点头:“打牌的时候她们调酒了,我当饮料喝了一点。”
何雏单嘴里有酒气,天气这么冷,她的脸都被冷风吹得白冷白冷的,但又因为喝酒,苹果肌上浮着一层醉酒的酡红。
陈百纯盯着她醉醺醺的脸,指腹压着她粉嫩的嘴唇,强硬地将手指塞进她湿润的口腔里,缓缓摩挲。
何雏单这张脸不愧是混娱乐圈的,一脸笑意的样子是真的迷人。
陈百纯就是被这张脸迷恋了很多年。
何雏单不适地哼唧了一声。
陈百纯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带着隐忍:“上车,我跟你玩。”
第40章 为你
跟着陈百纯在车上一阵阵的疯狂,何雏单累得精疲力尽,瘫软在副驾驶上。
陈百纯替她穿好衣服,拉起毛毯盖在她身上,声音带着情潮退去后的低哑:“睡吧,到地方我叫你。”
浓重的疲惫感让何雏单累的都懒得问陈百纯要带自己去哪里,合上眼皮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何雏单看着鳞次栉比的农村自建房,何雏单揉了揉眼,不可置信:“你这是给我带哪来了?给我拐到寨子上,当你压寨夫人啊?”
陈百纯停稳车子,解开安全带,淡淡解释:“我大姨家,带你来见家长了。”
何雏单脑子还有些发懵,一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说?第一次上门,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没事,我买过了。”
何雏单这才松了口气,又把车内后视镜掰过来,细细整理仪容。看见自己脸上残留的潮红,她抬手轻轻拍了几下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农村这两年都修了路,水泥路铺得平整,何雏单下车的时候还庆幸还好现在农村建设好了,要不然她穿着细高跟,下了车都得让陈百背着自己。
推开厚重,不上锁的农家大门,陈百纯大姨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围裙,袖子上还戴着袖套,从灶房里出来,她看到来人一脸惊喜:“百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去村口迎你!”
陈百纯把手里的礼品放下,语气平静:“医院调休,放两天假,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回来吃顿年夜饭。”她侧身,介绍身后的何雏单,“这是我朋友,何雏单,一起来家里吃饭。”
陈百纯大姨是典型的农村女人,思想大概率老实死板。何雏单是不会介意陈百纯怎么跟自己的家人介绍自己。
她脸上露出腼腆的笑意,乖巧问好:“阿姨好,我是陈百纯的好朋友。”
大姨看着陈百纯大包小包往屋里拎,忍不住念叨:“在外挣钱多不容易,回趟家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下回再这样,我可不让你进门了。”
陈百纯嘴上应着下次不会,手里拎着一箱旺仔牛奶进屋,打算分给大姨家的两个小姑娘。
大姨有两个女儿,都在读初中。陈百纯进门时,她们正坐在客厅红木椅上看电视。
比起许久未见的堂姐,她们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跟在身后的何雏单。
正是喜爱玩乐、爱看电视剧的年纪,何雏单这个大明星,站在人堆里,长得就是格外显眼的那一个,真的很难不一眼就注意到。
她一进门,两个小女孩就惊呼:“我去,何雏单!”
何雏单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听见惊呼,挑了挑眉:“你们认识我?”
两个女孩使劲点头:“认识!”
看来她是真的火了,今年没有白忙活,小孩子都认识她,何雏单一脸得意,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女孩的头顶:“找张纸来,姐姐给你们签名。”
大姨切好果盘端进屋,看见两个女儿围着何雏单,笑吟吟地给何雏单倒了一杯热茶。
何雏单道了谢。
陈百纯问大姨灶上需不需要搭把手,大姨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家里没什么忙的,你去看看你妈吧。我本来打算忙完就送点东西过去,过年了,让她也吃点好的。既然你回来了,就该你去。”
陈百纯点头说好,拿过放在门口装好东西的竹篮,冲着和小孩玩闹成一团的何雏单喊道:“走吧,一起。”
陈百纯大姨本想阻拦,觉得去上坟还让客人跟着不好,但是她还没张口拦住,何雏单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挽着陈百纯的手臂。
两人一起出了院门。
何雏单看着陈百纯将自己领着走进一处小树林,周围安静得连个野鸡叫都没有,地上没铺路,只有前天下雪还没化开的积雪,看着脏兮兮的。
她抬着眉看着周遭的环境,略带嫌弃地说:“陈百纯,你要想打野战,好歹找个干净点的环境吧,这太脏了,容易产生细菌啊!”
陈百纯无奈地看着她:“你脑子里能不能少点颜料?我来这是给我妈点柱香,过节给她烧点纸钱。”
何雏单尴尬地哦了一声,脸连同脖颈都红了起来。
真的好丢人。
她和陈百纯在一起脑子是真的变傻了,天天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应该好好洗洗脑子里的费颜料了!
陈百纯嘴角扬起懒懒的笑意,牵着何雏单的手在小树林里七拐八拐地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一个用黄土堆砌的坟头前。
农村丧葬不立石碑,只有一捧黄土。
陈百纯能精准找在这里是因为,她妈妈的这座坟头,常年被她大姨打理,坟头一点杂草都没有。
何雏单帮着陈百纯将竹篮里的东西拿出来,竹篮准备的香火,纸钱,做好的饭菜应有尽有,甚至饭菜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陈百纯将东西一一摆好,点上香火,找了个铜盆将纸钱全部塞里边,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纸钱。
林间的冷风吹着铜盆里的纸钱,让纸钱烧得很旺盛,烧尽的灰烬伴随着风飘到尘土里。
陈百纯席地而坐,看着面前的这一捧黄土,头倚靠在何雏单的肩膀上,声音很平静地讲述:“其实我也对不起我妈,我生下来对她来说也是痛苦,是负担。”
铜盆里的火烧很得旺,熏得两个人眼睛都发酸。
“大姨跟我说过,我妈小时候,跟着大姨去赶集。大姨贪玩,盯着套圈摊子看入了神,一不留神,我妈就被人贩子拐走了。陈百纯手摸着,面前湿润的黄土,“她很小的时候就卖给了我爸,对家的记忆很模糊,不知道,也不敢找自己家。听说以前怀过两次,但都因为被打流了。就我命硬,在那么糟糕的情况下,依旧被我妈生了出来。但我爸很嫌弃我,因为我是个女孩子。”
何雏单突然抱住了陈百纯,眼眶酸涩得像是有泪珠流落出来。
陈百纯讲述这一切的时候,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同样身处在痛苦的人不是她。
“何雏单,我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情感迟钝,呆板木讷。”陈百纯被何雏单紧紧抱在怀里,“但我就求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多怜悯我一点,这辈子就认命栽在我身上。”
何雏单看着陈百纯轻轻颤动的肩膀,和衣领口逐渐晕染开的水痕。
她知道陈百纯哭了。
陈百纯是个木头,她的情绪很少会外泄,一般都是埋藏在自己的心里,自己消化。
今天或许是因为在母亲的坟前,爱人在自己的身边,陈百纯才难得露出柔弱的一面。
虽然这家伙哭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惹人怜惜的林妹妹,但是何雏单就是二哥哥,不愿意看到林妹妹哭。
何雏单把陈百纯的脸从自己的怀里托了起来,她看着陈百纯眼眶泛红,跟个兔子似的,她笑得跟抓到猎物的狐狸一样,轻轻吻着兔子的眼角,一点一点用嘴唇抿去陈百纯眼眶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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