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杜橙跑到何雏单身边,再一次将锋利的刀贴在了何雏单的脸上:“我是不是要把她的脸给毁了,你就会不喜欢她了。”
任闻急忙喊了一声:“别!”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即使自己害怕,也不应该牵连无辜。
何雏单有些感激的看了任闻一眼,抬起下巴看着将刀对着自己脸杜橙,眼神变得狠厉,甚至有些不耐烦:“你要是敢把我的脸毁了,那么我一定会让你死的痛不欲生。”
何雏单早年上学的时候就是一个混混非主流,当大姐大那么多年最不怕的就是有人威胁她,要毁了她什么。
有人伤害了她,她就会百倍的还回去,她光脚都不怕穿鞋,她是个连死都不会怕的人。
杜橙听后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得张狂,笑的疯癫,拿刀的手指着两人:“那我们就一起死吧!”她看着任闻说,“生前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死后我要你陪我殉情!我们到了地府,坐上一对亡命鸳鸯。”
她又捏着何雏单的下巴,恶狠狠地说:“至于你,你就为你勾引我的任闻付出代价吧!你负责给我们两个殉葬!”
“傻逼。”何雏单没忍住骂了一句。
遭受这种事情何雏单是真的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在激怒杜橙对自己没好处,何雏单放弃挣扎,静静地等着时间的流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袋里露出的手机边,祈祷着自己还能在陈百纯的心里占点位置。
她不怕死,但不愿意死的憋屈。
她宁愿被陈百纯在床上玩死,也不会愿意被杜橙这个疯女人给搞死。
第18章 热风
下了山的陈百纯,始终蜷在车里不曾挪动。
车窗半落,一双白皙骨感,肌理分明的手搭在窗沿,指尖夹着支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她抬手,轻轻弹落。
好慢。
陈百纯真是觉得自己病得不轻了,明明看着何雏单和任闻黏在一起气的心都要炸了,但自己还是蠢的在山下等着何雏单希望她能看到自己,想自己走来。
她和何雏单纠缠了十五年,早已经剪不断,理还乱。
爱上何雏单很痛苦,但偏偏陈百纯恋痛。
山道尽头,一道身影疾奔而来。陈百纯微微眯眼,看清了来人。
杨淼望见熟悉的车,当即慌慌张张冲至窗边,俯身急切地问道:“陈医生,你看见雏单姐了吗?我找遍整座山,都找不到她。”
“没有。”陈百纯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杨淼扶着腰大口喘气,焦灼得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我把整片山头都搜遍了,一点踪迹都没有,她手机也关机打不通。两个大活人通通都找不见了。”
陈百纯咬着烟蒂,眸光沉沉:“还有谁不见了?”
“任闻。”杨淼慌张地说,“他助理说他就一个洗脸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这两个人一起不见的,你说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啊?”
陈百纯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声音沙哑的安慰她,声音有些自嘲:“两个成年人一起不见了,能出什么事……”
突然陈百纯看着手机定位在一个很偏僻的郊外,陈百纯当即心沉了下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测。
陈百纯启动车辆,边说:“现在立马报警,等会儿给你发个地址,带着警察过去,我有不好的预感。”
说着陈百纯就开着车辆扬长而去,白色的车辆在即将天空大亮的高速路上快的如同一道闪电。
陈百纯握紧了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头一直在痛,仿佛太阳穴都要炸掉,手机的定位那么偏,根本就不会是何雏单会选择去的地方,她一定是出事了。
早知道就跟着她了。
“草。”陈百纯暗骂了一声。
陈百纯赶到地方的时候,因为杨淼及时报警,警方调动了附近的警力量,全员整装待发的蛰伏在四周伺机而动。
陈百纯借了警方的望远镜看向厂房内的场景,那把锋利的刀一直游走在何雏单的脖颈上,扎陈百纯的心上。
陈百纯的对声音沙哑的像一张破纸,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颤抖,询问警方:“你们打算怎么营救?”
警方用着冷静的语气给出专业的营救方案:“罪犯这只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女生,我们打算先叫来谈判专家和她好好谈一谈,这次的人质身份这么特殊,我想她不会轻举妄动的。”
两个被绑架的人都是明星,很有影响力,要是救援不当,救援方案安排得不合理,将会面临着很大的社会责任,所以警方的这次救援格外的慎重。
厂房内杂物堆砌,掩体错综复杂,且多数物料极易引燃。罪犯始终在两名受害者身侧来回走动,状态极不稳定,直接狙击容错率极低,无法保证人质绝对安全。
先谈判是最稳妥的办法。
陈百纯声音低吼:“她不会轻举妄动,何雏单会!”
陈百纯深知何雏单的性子,那家伙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肯定不会说一句软话,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在嘴上吃亏。
是很容易激怒犯罪者的。
陈百纯眼睁睁的看着杜橙发疯一般的挥舞着刀子,何雏单颈间瞬间被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殷红的血珠渗出,刺得陈百纯双目生疼。
“这位同志你冷静一点。”警察看着陈百纯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出声安抚她。
陈百纯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呼出一口浊气,眼神坚定:“我等不了,我有硕士心理学学位,让我去谈判。”
警方言辞的拒绝了:“绝对不行,你是编外人员,如果出了事情,你没办法负责。”
“没办法负责我就去死!”陈百纯低吼了一声,冲出了营地跑去了厂房门口。
警察没有拦截及时,看着陈百纯冲动得激动都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对着对讲机吩咐掩护她。
陈百纯站在窗户外对里边的人说话:“你已经被警方包围了,识相点的就快点放了,说不定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杜橙一听,架在何雏单脖子的刀因为手抖又不慎划伤了的一道小口。
鲜血直淋,何雏单疼痛的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杜橙面目狰狞:“出去就算我自首,也是面临牢狱之灾,我还不如选择死,还能选择和我的任闻一起死!”
说着,杜橙从口袋里掏出火机。
整个厂房在她绑人之前,角角落落都已经被他倒满了汽油,只要有一颗小火苗点燃,整个厂房可以在倾刻间燃烧的焰火满天。
落地的星火瞬间引燃满地汽油,赤红火焰轰然窜起,顺着地面快速蔓延,滚滚热浪席卷整座厂房。
陈百纯一看情况不对,直接就破窗而入,用身体撞破了玻璃窗,冲了进去。
“我筹谋这么久,谁也别想拦我!”杜橙疯癫嘶吼,挥舞着尖刀扑来。
陈百纯反应极快,反手扣住她的小臂,借力狠狠反折手腕,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出,将人直接踹飞。
火势已然彻底失控,浓烟滚滚遮蔽视线。何雏单拼命挣扎扭动,粗麻绳紧紧缚住四肢,根本难以挣脱,她扬声大喊:“陈百纯!拿刀!绳子太粗,解不开!”
陈百纯来不及多想,随手握起地上的一片玻璃碎片,跑到了何雏单的身后,使劲一割,粗劣的麻绳被锋利的玻璃碎片给割开。
烈火噼啪作响,灼人的高温笼罩四方,整座厂房如同巨大的熔炉,滚烫的空气炙烤着肌肤,漫天黑烟弥漫肆虐,模糊了所有视线,只能凭声响辨别方向。
何雏单刚活动开麻木的手腕,就被陈百纯牢牢攥住。
“跟我走。”
何雏单摇了摇头:“任闻还在里面,我要救他。”
陈百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语气急促又强硬:“消防员和警察就在门外,马上就能进来,不用你逞强!”
明明攥紧何雏单的手腕力道很大,可她还是挣脱了:“陈百纯亏你还是当医生的,竟然见死不救!”说着何雏单就不理她用衣袖捂住口鼻,冲进了浓烟里。
任闻被捆绑久了,早已体力透支,加上浓烟呛袭,早已陷入昏迷,软软瘫倒在地。何雏单看着他狼狈虚弱的模样,低声暗骂一句废物,借着跳动的火光,费力拆解着厚重粗硬的麻绳。
麻绳紧实坚韧,她反复拉扯揉搓,掌心被磨得通红刺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绳索解开。她咬牙俯身,将任闻架在肩上,环住他的腰,艰难地朝着出口挪动。
“你们谁都别想走!”
一道凄厉疯癫的嘶吼骤然从火场深处炸开。
杜橙浑身沾染星火,半边衣衫已然燃起火苗,如同索命的厉鬼,骤然从浓烟烈火中冲出,高举着巨大的玻璃碎片,狠狠朝着何雏纯劈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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