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冉递过来一张湿纸巾，“你先拿这个擦擦，会不会好点？”
穆砚心里感叹戚冉想的真周到，居然还随身携带湿纸巾，她接过来：
“谢谢。没想到弄的脸上都是泥，太狼狈了。”
“没事，大家都这样。”戚冉说。
穆砚回头看了眼戚冉，戚冉的脸就没弄上什么泥，只有手和衣服比较脏。
不像她，全身上下都是泥，头上的泥水还沾了特别多的彩带，说是泥人也不为过。
两个人站在一起，截然两个不同的画风。
第59章 拢头发
换下防水服清洗完身上的泥，穆砚在洗浴室门口遇到了坐在凳子上看手机的戚冉。
“怎么就你在这里，她们两个人呢？”穆砚坐在她旁边。
戚冉抬头，收起手机：“她们刚刚洗完，先去还衣服了。”
“那我们也去吧。”
两个人走到营地门口，把防水服交给了统一收衣服的老师。
穆砚看了看手上被防水服蹭到的泥，说：“还得进去洗手。”
这个营地平时会有许多中小学校来进行实践活动，各年龄段的孩子都有，所以小营地卫生间里面的洗手台比较矮。
穆砚和戚冉两个人身高都170往上了，到洗手台前洗手还得弯着腰。
穆砚弯下身打开水龙头，搓洗着双手，洗完之后从旁边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干。
她扭头，看到戚冉还干站着，没开始洗手上的泥土。
戚冉注意到她的目光，穆砚问：“怎么了吗？”
戚冉把肩膀前面的头发甩到身后，“一弯腰我的头发就老往前面跑，我担心它会被洗手台上的水沾湿。”
穆砚的目光又移到戚冉的头发上，发现戚冉刚刚换下防水服之后，头发就是一直披散开的。
“你怎么不扎起来？”穆砚问。
戚冉：“那会儿头发有点没吹干，我想这样散一会儿，但是这会儿手上全是泥，也扎不了了。”
穆砚没想到这一层，她从小就一直是短头发，因为嫌洗头麻烦。
但短发确实也很适合她的脸型，衬得本来就小巧精致的脸更加好看。
可戚冉是长头发，发尾披在肩膀上，长到几乎能盖住整个后背。
平时都扎马尾，现在头发散开，她还真觉得有点不方便行动。
穆砚想了一下，说：“我用手帮你在身后拢住头发吧。”
戚冉一愣，她本来想说能不能让穆砚帮她扎一下头发，但是穆砚是短发，也有可能不会帮别人扎头发。
而且如果是穆砚帮自己扎头发的话……
戚冉想了下那个场景，在心里摇摇头。
不行，太暧昧了。
“……行，谢谢你。”戚冉答应道。
穆砚又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指缝里的水，走到戚冉身后，两只手小心的拢好戚冉的每一根头发，然后一只手在她脖子后面虚虚的握成半圆。
“这样洗吧。”穆砚说。
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僵，从体内涌起一阵紧张的感觉，这还是她第一次帮别人拢头发，虽然不是什么大事。
“嗯。”戚冉弯下腰，打开水龙头。
穆砚的胳膊随着戚冉的动作低下去一些，手指顺着发丝往下滑了一段，指节松开又收拢。
一边怕扯到她，一边又怕握得太松让头发散开，动作间不小心碰到了戚冉的后颈。
触碰不到0.1秒，穆砚把指尖收回来，用大拇指指腹蹭了蹭。
戚冉的发丝好软，穆砚又开始走神了。
和自己头发的触感完全不一样，她记得李姨说过，头发丝硬的人性格犟，头发丝软的人好相处。
这种民间说法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穆砚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戚冉的头发丝，觉得这句民间说法或许有的时候也比较符合现实。
戚冉洗掉手上大部分泥土后，又挤了一泵洗手液，快速用水流冲洗着。
穆砚感觉到自己掌心里的发丝在微微移动，磨的手心有些痒。
洗干净后，戚冉关好水龙头，站直身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
她微微侧身：“洗完啦，谢谢你。”
“哦哦，没事。”穆砚回过神，松开轻拢着戚冉头发的手，放在身侧攥了攥。
出了小营地的大门，穆砚和戚冉走向刚刚比赛的终点处。
路可盈和沈清维也顺便帮属于她们的那一份奖励领回来了。每人一个户外运动背包加一个运动水杯，颜色款式统一。
这边的比赛告一段落，大家都在休息调整中。
穆砚拿起奖品看了看：“老师说一会儿要干嘛了吗？”
“这会自由活动，然后统一下去吃晚饭，晚上去山顶看星星。”
沈清维说，她指了指正和戚冉分享刚才第一关战术心得的路可盈，笑道：
“她还带了望远镜，说到时候要看星座。”
“多大的望远镜啊，还能看见星座。”穆砚语气不咸不淡。
这话让路可盈听见就不乐意了，“当然能看了，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你试过？”
“……今天晚上试！”
“那你别到时候连北斗七星都找不着。”
路可盈白她一眼，转头挽住戚冉的胳膊：“你不想看我们看！是吧戚冉，到时候你和我一起，我带你找你的星座！”
戚冉被她拉过去：“好，我还没见过真的星座呢。”
————
营地的饭不好吃，毕竟要吃饭的学生太多了，大锅饭很难做的美味。
不是油太大，就是调料放多了，菜色也又黑又黄，像从放了好几天的泔水桶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一只鸡就能炖几个月的鸡汤，放在保温桶里面，让水泡的也没有什么味道。
穆砚艰难的吞了一口米饭，还是默默的放下筷子。
“好难吃。”
“就是啊，这鸡汤和鸡的洗澡水似的，鸡洗完了就跑了。”路可盈不满的把面前的碗推开。
“仔细尝尝，说不定还是有点味道的。”戚冉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在三人的注视下，戚冉尽力用舌尖感受鸡汤的味道，五秒钟后，戚冉也把汤碗推远。
“洗碗水味。”
路可盈靠在椅背上，肩膀往下一塌，叹气道：“我累了一天，晚饭就给我吃这个？条件也太艰苦了吧？”
沈清维夹了一筷子青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荒野求生的感觉？”
“……这也太荒野求生了吧？”路可盈撇撇嘴。
然后她想起什么，“不过你提醒我了，我包里装了很多吃的，你们要不要？”
五分钟后，几个人回到了营地的帐篷，挨个儿钻进去围坐在一起。
路可盈搬过自己的大背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都哗啦啦的倒在几人中间，堆成一座小零食山。
“你们想吃什么？随便拿啊，不用客气。”路可盈把包倒空，扔到一边。
她得意洋洋的对沈清维说：“怎么样，跟着我饿不着吧？”
“嗯。”沈清维拿起一包薯片拆开，取出一片塞进她嘴里，“感谢，没有你我们都要饿死了。”
穆砚挑了一包奥利奥拆开，放进嘴里满足的眯起眼，“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戚冉从零食堆最下面翻出一袋苹果，举起来，“你还带了水果？”
“对啊，补充维生素嘛。”路可盈伸手接过来，解开袋子，拿出一个洗过的苹果递给戚冉，又给了穆砚一个。
“万一你们谁水土不服，还能补点膳食纤维。”
穆砚刚接过路可盈“好心”递来的苹果，听到“水土不服”四个字时手一抖，差点把苹果又给她扔回去。
晚上八点半营地统一发车去山顶看星星，晚饭到八点半中间的这段时间同学们可以自由活动。
穆砚，戚冉和沈清维选择在帐篷里给手机充电休息，然而沈清维靠在那刷手机刷到一半，最后还是被路可盈软磨硬泡的拖去“探索”大自然了。
帐篷里很安静，外面喧闹的声音被篷布隔开。
穆砚靠在帐篷一侧的支架上，透过半开篷布的缝隙看到外面草地在慢慢变暗，草尖被风压弯，连成一片绿色。
班级队伍集合之前，路可盈不知道从哪突然钻出来，手里举着一片叶子，蹦到戚冉面前。
“戚冉！这个给你！”
她把那片三叶草往戚冉手里一放。
“我刚刚在草地上找到的，这个叶子颜色多嫩啊，形状也完整，简直完美！我第一个就想到要送给你！”
“哇，谢谢你。”戚冉双手接过。
那片叶子太小，颜色油绿油绿的，确实很嫩，戚冉指腹轻轻托着叶柄，怕一不小心把它折断。
穆砚在旁边瞥了一眼，幽幽开口：“马上要上山看星星了，你让戚冉拿着片脆弱的小叶子去？”
“聪明的我当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了。”路可盈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号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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