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摩擦发出湿润的声响，穆砚轻咬了两下戚冉的下唇，像在逗弄。
戚冉被亲的呼吸不上来空气，手抵着穆砚的肩膀往后推，“唔……啊……”
穆砚微眯开眼，咬住对方的下唇，微微向外扯了一下才松开。
戚冉的唇被亲得有些发肿，眼睛湿漉漉的。
她小声说：“你亲的我喘不上气啦。”
穆砚手指点点她的鼻尖，“小宝，亲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没学会换气啊？”
她两只手圈住戚冉的肩膀，“我再陪你练练？”
“不要。”
戚冉手上使了点力，推开她，把行李箱放到屋里面，又拿起钥匙，红着脸往外走。
“我饿了，我要出去吃饭。”
两人重新上了车，去往穆砚提前预订好的火锅店。
位置靠窗，视野很好，外面细雪还在飘。
两人脱了外套坐下，穆砚扫码点单，两人头挨着头，商量着要什么菜和锅底。
“要鸳鸯锅，你那边酸汤，我这边辣一点。”穆砚说。
戚冉点头：“好。”
菜很快就端上来，一样一样的摆上桌。
穆砚先下了几片肥牛，等肉卷在红汤里变了色，立刻捞起来，蘸了料夹到戚冉嘴边。
“来，你尝尝。”穆砚眼巴巴地看着她。
戚冉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店里人不少，但她们的位置在角落，倒也没多少人注意。
她微微前倾，就着穆砚的筷子咬下那片肉。
“好吃吗？”穆砚问。
“好吃。”戚冉点头，又补了一句，“你先吃，别管我。”
“那你喂我吧。”
穆砚把筷子放下，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她，用手把自己捧成一朵花儿，语气理直气壮。
“我要你喂我。”
戚冉看着她期许的眼睛，只好也夹起一片肥牛喂到她嘴里。
“好了，我还要吃毛肚。”穆砚嚼着肥牛，指指锅里。
戚冉又夹了片毛肚喂她，穆砚吃得摇头晃脑，一脸享受。
“好吃，小宝喂的就是香。”穆砚咽下去，朝她眨眨眼，“再来一个虾滑。”
戚冉又给她夹了块虾滑。
穆砚张开嘴等着，戚冉却把筷子往后一缩。
“叫姐姐。”
穆砚眼睛都睁圆了：“哈？”
“叫姐姐就给你吃。”戚冉难得起坏心，筷子在她嘴边左右晃，就是不往前送。
“叫不叫？”
穆砚闭上嘴，危险的眯起眼睛盯了她两秒，然后起身绕过桌子，径直坐在戚冉身边。
一只手环上戚冉的腰，穆砚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姐姐，戚冉姐姐，喂我吃好不好？”
戚冉的腰本来就敏感，这会儿没穿外套，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毛衣贴着她，痒的她抽起了背。
“……吃吧，你多吃点。”她慌忙把虾滑塞进穆砚嘴里。
接下来一整顿饭，戚冉耳边一直萦绕着一个黏糊糊的声音。
“姐姐，我要吃虾滑。”
“我要吃酸汤锅里面的，姐姐。”
“哎呀，戚冉姐姐，你给我吹一吹再喂啊。”
戚冉试图捂住穆砚的嘴，让她别叫了。可消停了没一会儿，穆砚又故技重施。
戚冉干脆假装没听见，只一心加快吃饭速度，想赶紧吃完离开这里。
低头却发现自己的盘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堆晾好的菜品，抬眼又是穆砚得瑟的表情。
吃完饭，穆砚送戚冉回家。
到楼下的时候，穆砚拉着戚冉的手，“今天坐车累了，回去收拾完早点休息。”
“嗯，”戚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差点忘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穆砚眼睛亮了，“什么礼物？”
戚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看。”
穆砚拆开包装，里面是个很小的摆件，一只白瓷的小猫，昂着头，表情很神气。
“和小姨在桐城逛街的时候看到的。”戚冉说，“觉得像你，就买了。”
“这么可爱，明明像你。”穆砚把小猫捧在手心，爱不释手地看，“我要放在床头，天天摸。”
“……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我愿意。”
戚冉轻轻推了她一把，“你快回去吧，雪越下越大了，一会儿路不好走。”
“好的戚冉姐姐，再见。”穆砚给戚冉抛了个飞吻，往后退了两步，又朝她挥挥手，“记得想我哦～”
————
开学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过了元宵节的第一个周五就是百日誓师。
风里的凛冽淡了，泉城的天气也有了回暖的迹象。
戚冉在高三惨无人道的摧残之下，竟然还长胖两斤，脸色看着红润了许多。
百日誓师在上午，学校弄得郑重。
操场被重新画了线，主席台上挂起一条大横幅，上面写着“决战高考，百日冲刺”。
高三全体学生按班级列队站在操场中央，人手一面小旗子。风吹过来，几百面旗子呼啦啦地响，还真有几分紧张的阵势。
路可盈站在队伍里捏着小旗子，仰天长叹：“天哪，居然就剩一百天了，我的高中生涯居然就剩一百天了？！”
穆砚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挺遗憾？可以返回高一重新读。”
“不要，”路可盈立刻拒绝，“只是让我回想起了我刚来到这个学校的那一天，那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离别才是常态吧，一直待下去你也不乐意。”沈清维说。
路可盈耳朵精准捕捉到了前半句，猛地扭头：“沈清维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我不走了吗？”
“……我没说我要走。”
穆砚不想听她们扯，她站在戚冉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还有一百天？我巴不得现在赶紧毕业，还我游戏自由和漫画自由。”
戚冉笑了一下：“没事，时间过得很快的，等考完试就都是自己的时间了。”
她说得对，高三的日子明明一天天熬着过，可回头一看，居然也只剩下一百天了。
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是沈清维。
她穿着校服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稿子，干脆利落地念着官话，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操场。
穆砚目光落在台上的人，忽然觉得这一刻还挺有仪式感的。
百日誓师。
从八百多天的高中生涯里剩下来的这最后一百天，像一条越来越窄，也越来越清晰的跑道。
身边站着的每一个人，都在朝着自己的方向奔跑。
她侧过头，用余光看戚冉。戚冉正仰着脸，神情专注地望向主席台。
一百天之后，她们就要毕业了。
会去不同的城市吗？
会考上不同的大学吗？
未来的路，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转头就看到她？
穆砚没来由地心慌。
她一向心大，可高三这一年，各种外部和内部的压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心头。
但是比压力更先涌上来的，是身边人传来的那股坚定的动力。
只要戚冉还在她视线可及的地方，穆砚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
穆砚轻轻吸了口气，压低声音开口：“戚冉，你想好以后考哪个大学了吗？”
戚冉摇头：“没有，看分数够得到哪里吧。”
“哦。”穆砚点点头，垂下眼皮，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又浮上来一点。
戚冉又说：“但是我有想学的专业，我想当老师，以后可能会学师范。”
“老师？”穆砚有些意外，转头看她，“挺好的，你肯定能当一个特别好的老师。”
“你呢？”戚冉反问。
“我……”
穆砚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没细想。
因为她觉得自己学什么都可以，学什么也都一样，没有对某一门专业有特别的兴趣。
她的人生好像一直都很顺，可正因为太顺了，反而少了点“非要不可”的东西，所以也没有非做不可的事。
反正最后大概也是要回去给穆东山的公司帮忙的，不如就学一个相关的专业，以后还省点力。
“可能是金融，经济？或者管理之类的吧。”
她说得轻巧，可话音落下后，自己心里却觉得空空的。
“没关系，还有时间可以考虑。”戚冉扬起嘴角。
穆砚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她们喜欢的东西不太一样，想走的路好像也不太一样。
很快，学生代表发言结束，开始进行宣誓。
全体学生举起右拳，跟着台上的沈清维一句一句念。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操场上空回荡。
“不负青春，不负自己——”
“以汗水浇灌希望，以拼搏铸就辉煌——”
穆砚也举起了右拳，念得很大声。
她的余光还黏在戚冉身上，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浮上来，清晰而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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