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若撑着身子, 捡起面纱重新戴好, 朝着观众席的方向鞠了一躬便走下了台。
连多看一眼的机会都没给贺渠。
回到住处,玉蝉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梁思若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出门去寻,却被拦下。
是被一众人拦下。
陈妈妈想拦着贺渠却又不敢,只能任由着人找到后院来。
贺渠看着眼前穿着素净衣裳的梁思若,她早已经没有了舞台上那般光彩夺目,但那盯着他的眼神却总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花魁大赛的优胜者不言而喻。
让贺将军都亲自找上门来的女子似乎要比花魁更加令人好奇。
那些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女人都聚集过来,后面的几个官兵不屑于凑热闹的,直接跑过去搭讪。
“跟我走。”贺渠直截了当。
梁思若乍一听心中有些窃喜,这正好达到了她的第一个目的。但神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将军,我妹妹不见了。请容我去寻。”梁思若作势要往前走。
士兵抽出半截大刀拦住了梁思若,梁思若回头看了一眼贺渠。
不知道为什么,贺渠总觉得疑惑,这女子的眼神不犀利,却不容得他拒绝。明明她没有和自己谈判的资格。
“我找到了妹妹,会跟将军离开。还请将军放行。”
陈妈妈不知道梁思若哪里来的胆子,帮着说:“是啊将军,还请将军给菱姑娘准备的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贺渠开口。
“菱汐。”
“妹妹呢?”
“玉蝉。”
“我派人帮你找,找到了就跟我走。”
就这样两队士兵开始了全城搜索玉蝉的行动,玉蝉的行李还扔在房间里,人一定不会走远。
梁思若被困在房间里,贺渠不让她离开。
如果可以,梁思若恨不能现在手刃了面前的男人。就是他,害得父王失声,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整个南梁覆灭。
贺渠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他对面前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梁思若收拾着行李,只听外面有人喊道:“找到了!”
她急忙开门去看,玉蝉被士兵拎着衣服,哭叫着丢到了院子里。
“人已经找到了,现在能走了吧。”贺渠说。
“我要单独跟她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贺渠深呼了口气,却还是纵容梁思若这么做了,他带着人到院子门口守着。
梁思若给玉蝉倒了杯凉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两条路,跟我走还是离开。”
“收起你的幻想和难过,因为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定会扼杀在这群男人的刀下。”
“你的情绪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丑陋的衣服是我选的,因为跟贺渠走的,只能是我。他也只能选我。”梁思若的眼神里透露出疯狂的血腥和怨恨,玉蝉被吓得不敢继续喝水。
“跟你走。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守着你。什么达官贵人,什么将军,轻贱如草的人注定不会被尊重,我陪你疯一场。”
玉蝉虽然不知道菱汐身上背负了什么,但好像远远不止她想象的那样简单,跟着她走,说不定比自己闯荡要安全得多。
多带了一个人上路,贺渠也没说什么。
梁思若和玉蝉当夜就被带离此处,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
而此时在北魏迟迟攻陷不下的隐蔽小镇上,李坚和宋榭的身影同时出现。
“宋将军,当年的兄弟我基本都找回来了。”宋榭仔细地看着战地图点了点头,“你身上还有伤,赶快去休息。”
“我睡不着。只要北魏一日不灭,我就一日难眠。”
“凭我们这些弟兄,现在想要与贺渠抗衡,没有胜算。”
宋榭目光凝重,食指慢慢从地图的一端移到另一端。昏黄的烛火在夜色下明明灭灭,稍有风吹便看不清纸上的图案,门外影影绰绰守着几个士兵。
贺渠以为拿下南梁是必然的事情,因为在他的认识里,宋榭早就死在不知道哪一场战争里。就连跟她在一起的那个小公主肯定也一起埋葬了。
“更深露重,睡不着闭上眼睛休息也是好的。不然敌人打过来,谁挡?”
李坚走后,宋榭松了松疲惫的双眼,接连几个昼夜指挥当地居民抗敌不曾阖眼,终于有些支撑不住。
如果梁思若还在,她一定不会让她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可是,她在哪儿呢……
纵然有再多责备,再多愤恨却落不下的巴掌,宋榭还是偷偷在没人的时候盯着平静的月亮想她。
想还能见她一面。
如果她活得久一点的话。
有些事情注定要扛,躲不得。
大夜戏拍完后,纪星觅的脚酸疼,哈欠连天。幸亏她有舞蹈基础,那场舞剑在武术老师指导下来了五六遍就过了,导演还一直鼓励她幅度要放开,眼神要平静中带点魅惑。
可把她难坏了。
第二天中午,纪星觅被丁淮拉起来就赶去录制综艺。因为第二次公演迫在眉睫,根本没时间再逗留。
纪星觅跟本队练习生唱跳练习一下午,帮唱嘉宾非常配合,总体进展还是很不错的。
临近上场,余周战队出场抽签正好在她之前一个。纪星觅在后台的显示器里看许轻白的舞蹈动作,虽然很无力,也有划水的嫌疑,但她这样的脸只要随便扭扭跳跳就有一大波人买账。至于桓思淼,发挥一直都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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