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回去。”
上了车,气氛不如来时好,祁豆连了车上的蓝牙,开始放歌缓和气氛。
车子没启动,她们就这样坐在车里看雨、听歌。放的歌是首欢快的曲子,段春枝跟着哼了几句,头朝着窗外,没有催促她,她们都知道,有些事或许应该先冷静地聊一聊。
“要不要。”祁豆起了个头,见她转过来看,才鼓起勇气继续道,“试试……”复合?
她没能把话说完,段春枝突然被车窗外的东西吸引,激动地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挥手,“师姐!你怎么下来了?那个女生上去找你了,我刚刚给你发消息了,你看到了吗?”
车前窗的雨刷默默工作着,左,右,左,右……祁豆嘴里的话咽回肚子里,她扭过头,顺着段春枝的视线往外看。
林嘉月正偷偷摸摸地夹在两车之间,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回头张望,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上了车。
“师妹,还好你还在!我差点就死在上面了。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够义气!我看到你的消息就跑了,不然得被宋明秀恶心死。”
段春枝趴在副驾驶座上看她,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虚地看了眼边上的祁豆。如果祁豆是自己人,师姐上车倒也没什么,但祁豆现在是前任,上车或许不太合适?
林嘉月擦了擦身上沾到的水,注意到她的视线,乐呵呵地看向驾驶位,打招呼:“哎呀,刚刚上车太急了,这位就是师妹你的对象吧?下雨天还特地送你过来帮我,我林嘉月今天认定这个朋友了!”
段春枝:……
祁豆面不改色地启动车子,回应:“师姐好,送你去哪?A大吗?”
林嘉月疑惑地歪了歪头。
祁豆解释道:“我也是A大毕业的学生,需要去A大的话,路线比较熟悉,更方便。”
“原来是这样,那送我去A大吧,我就住那附近。”林嘉月对着段春枝竖起一个大拇指,“师妹,你终于想通了。以前那个渣女就应该狠狠抛弃,像我一样,绝不回头!”
“以前?”祁豆笑了笑,余光瞥见变成鹌鹑的段春枝。
林嘉月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没什么。”
“如果师姐说的是春枝的前女友,我知道她,没关系。”
段春枝想要说点什么,祁豆突然伸手把水杯递给她:“渴了吧,喝点水。”
意思很明显,不准说话。
林嘉月却很满意她对段春枝的体贴,笑眯眯道:“你对师妹很上心啊。师妹那个前女友就是个又冷又硬的臭石头,把师妹的一腔感情当成驴肝肺,蹉跎了我们师妹好几年。”
“哦?”祁豆很是好奇的样子,“春枝是怎么和师姐你说的?”
“师姐!”段春枝再也忍不住,大声喊她。
“哎!枝枝,你可别担心,前任这些事还是需要和现任说明白的。你信师姐,师姐有经验。”林嘉月信誓旦旦,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两段感情加起来连一周的时间都没维持到。
“师姐说吧,我理解。”祁豆用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段春枝一眼。
“是这样的。枝枝那个前女友,也是咱们A大的,我跟你说,学历高不意味着人品好,那狗东西突然就把枝枝甩了,一句话也没解释,任由枝枝哭了七八天……”
控诉的话很多,几乎成了路上的伴奏声,祁豆盯着前方的道路,偶尔点点头,算是附和。
她一给反应,林嘉月越说越上头,义愤填膺:“对待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你说不爱,当初为什么要爱!”
说了段rap,林嘉月累了,拍拍副驾驶的座位,寻求认同:“师妹,你说呢?”
段春枝抠了抠身下的座位,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你不会还对前女友旧情未了吧?”林嘉月慌张地退了一步,脑袋磕到车顶,一屁股坐回原位,“你可不能对不起我们,我们,额,你是……”
“小祁。”
“没错,不能对不起我们小祁。”
“谢谢师姐。”祁豆轻轻踩下刹车,看向前方,“师姐,到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我和春枝也回去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怪,本能驱使着林嘉月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她冲她们挥了挥手:“再见!”
她的性格和程云意有些相似,虽然被骂了一路,祁豆还是生不起气,笑着回应:“师姐再见。”
直到林嘉月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祁豆才再次启动车辆,朝着段春枝住的小区驶去。
段春枝目不斜视,盯着前面的车子,为自己辩解:“师姐知道我们的事情,是因为之前有一次我喝醉了,口无遮拦。你放心,我没说过你的坏话。”确实没说过,但是从林嘉月嘴里听了不少。
“嗯。”祁豆没什么反应,林嘉月下车以后,她就打开了车载音乐,似乎并不在意被骂这件事。
当然,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回了小区,坐着电梯上楼,段春枝刚开门,就被祁豆抵在了玄关桌上。
“砰。”门合上了。
灯还没开,段春枝吓到了,慌里慌张地抓紧她手上的衣服,被她揽在怀里。
祁豆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狗东西?”
“是师姐骂的你,我可没说!”
祁豆捧着她的脸,摸到了她唇角的伤口,撇撇嘴:“你才是小狗。”
她缓缓低下头,吻在了没受伤的另一边。
这个吻很温柔,与前几次的暴力不同,充满了调情的意味。段春枝身体一软,无力地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服。
“不要。”她下意识乞求。
祁豆贴在她耳边,轻轻叹息。
“撒谎。”
第19章 荒唐
段春枝的上唇很饱满,祁豆曾经品尝过无数次,此刻,她含着那片唇瓣,握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加重了力道。
还不够。
顺着心意在腰间游走的手掌,相比起滑嫩的肌肤略显粗糙,在经过时带来阵阵颤栗,段春枝下颌绷紧的同时,搭在她肩头的手也用力攥紧。喉间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被她死死吞下。
承认自己享受和举手投降有什么区别?
敏锐的侵略者察觉到她隐忍的小动作,略显强硬地摁住她的后脑勺,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攻城掠地。
她在她唇齿间流连。
昏暗无声的环境里,细微的水声和吞咽声格外清晰,祁豆肩头的衣服被揉成一团,段春枝的呼吸乱了节奏,意识也快模糊,在仓皇中别过脸,趴在她的肩头喘气,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声。
上位者的掌控欲令人心悸,羞耻的是,她的身体因此动情。
祁豆并不愿意为她空出短暂的休息时间,她伸手握住那截细细的手腕,指尖贴合着腕骨,在她耳边轻声唤她的名字。
她的呼吸是温热的,带着微微的潮湿,尽数洒落在段春枝的耳朵上,只是一小会儿,那片肌肤就红透了。段春枝的大脑有些缺氧,她小口、急促地呼吸着,整个人几乎都倚靠在祁豆身上。
祁豆的气息将她笼罩其中,无力感让她生不出一丝挣扎、逃跑的念头,就这样放纵了年长者不知节制的欲望。
年下的纵容并未让年上知足,她把她的唇当成画布,随心所欲地在上面涂抹,到后面,能触碰到的一切都成了画布的一部分。
她的手成了最好的画笔。
距离一次次突破底线,支离破碎的词语从段春枝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成为双方沉沦的助兴曲。
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身体愈发滚烫,燃烧了祁豆残存的所有理智。
“我讨厌你。”
在共赴盛宴前,段春枝哭着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
玄关的灯忽然亮了起来,祁豆的手还按在开关上,她眼中的情欲还未褪去,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自上而下,将段春枝完完整整扫了一遍。
不堪。
段春枝扎着马尾,几缕发丝从中散开,衣服也皱皱巴巴,原本干涩的唇被她润湿,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身下?身下是祁豆刚拉开的链子。
她靠在那张桌上,没有动。不是不想,单纯被弄得腿软,没有力气。
她本该骂她太过分,却因自己也沉浸在刚才短暂的欢愉中而略感心虚,没能说出难听的话。
祁豆的膝盖微微弯曲,比她还低下去许多,就这样抬着头,偷瞄她的脸色,求和的意味很明显。
段春枝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尽,她扣在玄关桌上的手无力且苍白,对祁豆有些冒犯的侵犯行为,在事后竟说不出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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