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为霜把丫头单独叫进自己的房间，宽敞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呼吸的声音。
丫头在楚家修养不过个把月却像野草一样生长起来，以前干巴巴的身段出落地亭亭玉立，好似这无忧无虑的日子给了她丰沛的营养，她便深深扎根在楚家贪婪地吸收养分，于是当楚为霜审视的目光落在丫头的身上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变了一个人。
楚为霜的目光成了有形的火焰，扫过丫头的身体，化作炙热的烙铁，在她的肌肤上留下灼热的痕迹。
丫头的胸部剧烈的颤抖着，过分紧绷的脸庞显露出她的不安。但是她那双猫一般的眼眸仍然充满了生机。这样的女孩，是所有女人的公敌。
楚为霜也曾经年轻过，年轻女孩的心思她也拥有过，而今当她面对丫头的时候觉得那就是在面对自己。
楚为霜抬起手，丫头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地也伸手去握住她的手。
楚为霜却躲开了，反而是握住她的长发一端，说：“月如，你的梦想是什么，说给我听听。”
“曾经我想要很多很多钱。”
楚为霜轻笑：“值得称赞的梦想。”
“不过现在我不认为钱是最重要的，我现在想要被人爱着。”丫头目光坚定。
楚为霜握住那束发，说：“人心总是贪婪不知道满足的。所以被欲~望驱使，不断往前赶，可是有一天一个不小心就从悬崖上掉下来，摔的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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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丫头看着她，说：“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不怕。这辈子再苦的毒药我都吞过，死根本不算什么。”
楚为霜陷入沉思中，说：“那随你，你怎么去想，那是你的事情，你怎么去安排你的人生也是你的事情，但是现在我要问你一句话，你还愿不愿意为我做事？”
“我为你做事你给我什么好处？”她和楚为霜讨价还价，卖的是自己，得到的却不是她想要的。
“钱。”
“我不要钱，我现在的钱够多了。”
“我能给你的只有钱。”楚为霜希望她不要再做不可能的妄想，因为楚为霜真的一无所有，她的爱都给了楚慕轻颜，她的手上只有钱。
“也好，那给我钱，再答应我一个要求，把我留下来，不要赶我走。”
“为什么？你喜欢楚家吗？”
“是啊，我喜欢这里，我喜欢住在皇宫一样的大房子里，有无数个房间，可以在华丽的客厅里跳舞……”
“好，你喜欢这里就留下来。”楚为霜许下了承诺。
丫头笑着走到她的身后，把她抱住。
丫头的这个拥抱差点让楚为霜窒息，而丫头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任由颤抖的双手拥住楚为霜，丫头说：“也许你根本不知道，其实你也不用知道，我根本不后悔能认识你，也不后悔被你利用，如果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那你就留我在你身边，哪怕把我当做你的一条狗……”
楚为霜无言以对，轻拍她的手背，说：“放开我。”
“好。”丫头一转身跑出了房间。
楚为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丝动容，她在这一刻想过要放她走，不过，那也只是刹那之间的怜悯。
丫头穿着楚为霜曾经穿过的长裙在走廊上奔跑，那长长的裙摆像天鹅的翅膀高高扬起，她的身影如此的欢快，自楚为霜门前跑过，像一闪而过的光芒。
楚为霜坐在暗处的轮椅上，看着那女孩自她眼前闪过。
有时候她以为那是她自己，那个无忧无虑的她，她嘴角扬起一抹笑，笑容凝固，久久不散。
楚慕轻颜对丫头有着别样的感情，那个女孩像极了楚为霜，尤其是笑起来那嘴角小小的酒窝，她的笑容会把楚慕轻颜带回到十年前的时光里，久而久之忘记了今夕。
丫头也喜欢去找她，她把楚为霜之前的衣服都翻出来穿在身上，她细瘦的身体被这些陈旧却依旧得体的裙子包裹着，小小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
她坐在钢琴前漫无目的地按动琴弦，杂乱无章地琴声在空旷无人的客厅里回荡，楚慕轻颜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视线久久不曾挪开。
阳光透过雕花玻璃洒在红底金边的地毯上，尘埃在跳舞，那里曾经有一个白衣女孩翩翩起舞。
琴声突然停下，丫头转过身痴痴地望着身后的楚慕轻颜，楚慕轻颜走到她面前，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像小时候教楚为霜弹琴一样教她弹致爱丽丝。
丫头的手被她温柔的手包裹，在一个个的节奏里，她像是走进了电影情节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知道自己是被宠爱着的人。
她们弹了一个下午，丫头终于学会了致爱丽丝，楚慕轻颜亲吻她的额头赞美她的天赋，当那个吻落下的时候，丫头的眼泪随之流下，这辈子她都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这是唯一一次有人赞美她，所以她在此刻居然落泪。
楚为霜转动轮椅，回到屋里，这个下午，她陪着她们一起度过。
丫头的手在扶手上敲打着节奏，断断续续的节奏组合起来就是楚慕轻颜教她的那首致爱丽丝。
她还沉浸在纯粹的快乐中，脸上的笑容始终不曾散开。
楚为霜说：“丫头，替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丫头侧着头笑着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天真无邪。
楚慕轻颜刚沐浴好，平时盘在脑后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此刻包含水分而显得沉重，刘海覆盖着她饱满的前额，即便是穿着简单，她的身上仍然散发着优雅的贵妇气质。
她走进楚为霜的房间，看到屋内没有开灯，想要把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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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昏暗的房间里有人出声说：“别开灯。”
那声音不是楚为霜，而是来自丫头，楚慕轻颜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找到丫头。
她穿着楚为霜的衣服，赤着脚站在月光下，年轻的肌肤在月光下发出神奇的光，这一幕在楚慕轻颜看来是如此的不真实。
楚慕轻颜似乎痴了，被她吸引朝她走去。
丫头说：“妈妈，我们跳一支舞好不好？”
记忆的盒子被打开，过去的片段和此刻现实重合在一起。
那一夜楚为霜请求楚慕轻颜和她跳一支舞，在迷蒙如今晚的月光下，楚慕轻颜拒绝了她的请求，叫她早早歇息，她万万想不到第二天楚为霜正式离开了她的世界。无数个夜晚她都在后悔如果这一晚上她留下她是不是她不用再承受离别的痛苦。
丫头抱住了她，两人从僵硬到自然地拥抱在一起，直到彼此的拥抱能让对方窒息。
不知道是谁先打破了禁忌撕开了文明的外衣闯过了那条界限，于是月光洒在她们交缠的身体上，嘴唇与肌肤摩擦过的地方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两人的喘息和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是这个夜晚的夜曲。
房间黑暗的角落里，楚为霜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丫头在楚慕轻颜的怀里醒来，头枕在楚慕轻颜的手臂上，楚慕轻颜的拥抱温暖了她的心让她想要流泪。她的确流泪了，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下，落在楚慕轻颜的手上。
楚慕轻颜自半真半假的梦里醒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想要后悔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女孩躺在她的身边，两人的身体交织，肌肤相亲。
女孩滑嫩的肌肤像是让她想起昨晚，她以为那是梦，可是那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丫头睁开眼睛，湿润的眼眸里闪着光芒，楚慕轻颜不忍心去打破她的光芒，于是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
丫头此刻明白，她最想要的不是钱，不是房子不是钻石，是别人温柔地对待，珍惜地捧在手中。
她想她爱上楚慕轻颜了。哪怕这份爱是那么不真切。
楚慕轻颜因为丫头而出现了慌乱，她素来的沉稳被打乱，平静的外向有了一丝缝隙。
她从没有出现褶皱的旗袍扣错了扣子，想要像平常一样把头发盘起却总是失误连连。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写满了懊恼，不断责问自己为什么。
这时候她该怎么面对楚为霜？
她走下楼，楚为霜正像是平常那样享受她清淡的早餐，楚慕轻颜来到她的身边，拿起碗筷。
楚慕轻颜替楚为霜擦身，这次她的心情有了剧烈的起伏。她没有办法再漠视楚为霜的身体，眼睛和双手贪婪地汲取她的美丽。
欲~望在她身体里交织出一张巨大的网把她包围住，她所看到的挑动她的心弦，她所触摸到的变成了她心口的火焰。
楚为霜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楚慕轻颜心惊胆战。
“轻颜，过来。”楚为霜拉着她的手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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