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谢晚辞家后,她按了按门铃,随即停在原地沉默等候,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开门声。
这几天,叶瑾希受后遗症折磨,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忙着思考最优解,晚上放学在操场等她,却都没有等到。
她不知道谢晚辞怎么了,问杨清,她说,下课的时候,她听到谢晚辞对陈梓月说:“抱歉,我有女朋友。”
叶瑾希听到这话,觉得好像听到了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话。但她依然没有见到谢晚辞。
而如今,谢晚辞就站在她面前,头发还湿着,穿着便服,往旁边站,一副给她让位的样子,双手插兜冷着脸看着她。
叶瑾希非常大方地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说:“我并不觉得,我是在和你反复拉扯。所以,我来了。”
来之前,她就预料到,哪怕她知道谢晚辞最近绝对过得一团糟,她都不会过多暴露自己的脆弱,永远都是那么骄傲。
果然,面前的谢晚辞,眼神清明,姿态冷硬,和杨清口中那个在全班面前犯了低级错误的人,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时间竟然连叶瑾希都怀疑传闻与事实的重合度。
“你想说什么?”谢晚辞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却有些哑。
这话听起来很像逐客令,好像谢晚辞并不欢迎叶瑾希现在来登门拜访,但叶瑾希知道她最近过得分明就不好,自己却还是尊重了她的边界,没有“管它几不几天”地越界,谢晚辞还一副想推开她的样子。
心里的火气和心疼交织到了一起,叶瑾希看着她,说:“不谈感情,也不讲道理。只是想问你,够了吗?”
“……什么够不够的?”
叶瑾希静默一瞬,尝试平缓了一下情绪,才回应道:“你这几天请假,回校状态也不好,我来找你,你还一副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样子……而且,你为什么要用‘精神病’三个字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你难道是在贬低自己?”
“贬低?”
谢晚辞突然开口,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轻笑一声。
她随之接话道:“叶瑾希,在你看来,我是会贬低自己的人?如果你是这么定义‘自卑’的,那世俗意义上自我价值感低的人,恐怕也没有活着的觉悟了。”
谢晚辞:“我只是觉得,你会后悔,而我承受不住。你会离开,而我留不住你,也没时间去经营一段看不到头的感情。”
叶瑾希突然笑了,显然是被气到了。
——“好啊谢晚辞,原来你这几天已经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计算得这么清楚了。那我也告诉你,的确,因为你骄傲,所以你如果说自己不配,那才是荒谬至极。”
——“你觉得我会后悔、离开,问题是你凭什么这么觉得?你自己分析得出,自己没有办法经营一段看不到头的感情,那我呢?我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就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陪你玩深情追爱的过家家了?”
谢晚辞听完,没有被噎住,却也是微微眯眼,静默片刻,才叹了口气,道:“看来,所谓替你着想的话你是听不了了,那我这么说吧,我不需要任何人,无关你是谁,我喜欢你,却不是不能没有你。”
叶瑾希:“把话说得更清楚点。”
她们对望着彼此的眼睛,谁也不肯后退,仿佛那意味着失败。良久,谢晚辞看着她,几乎是一字一句道:“因为这世上没有谁能一直留住谁。”
谢晚辞继续道:“我没有。”
叶瑾希看着她。
谢晚辞:“……我身边没有这种人。”
叶瑾希沉默。
她没有再执着于在气场上和谢晚辞对抗,眼神里的冷冽碎了些,沉默片刻,才问出一句:“你应该,没把我当成什么不速之客吧?”
谢晚辞却说,“我们首先要定义,什么叫不速之客?”
叶瑾希感到一阵寒冷。眼前这个人在此刻变得陌生,说出来的话却也很符合她的性格。但她并没有因此就表现得软弱。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大众如何定义。”叶瑾希强忍着心中的委屈道。
“我的确,不太知道。”
这句话彻底撕裂了叶瑾希的理智,没有让她当场崩溃亦或者哭天抢地,却是激起了她骨子里浓厚的占有欲,她没忍住冷笑出声,走近半步,“那我告诉你吧”。
没有等谢晚辞反应,她很快把谢晚辞揽近,接着强硬地吻上她的唇,被亲的人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叶瑾希会这么做,却也没有拒绝。
周遭是她们此起彼伏的呼吸,氛围逐渐变得暧昧缱绻,不知过了多久,叶瑾希才想起什么,抽空看了一眼屋子布局,带着谢晚辞移到了开着门还亮着灯的房间附近。
手从腰肢往下滑,叶瑾希带她进了房间,关上灯,顺势把谢晚辞推倒在床上,随即靠近,将她双手举过头顶。
那一刻,谢晚辞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傍晚在操场,叶瑾希说,她谢晚辞要是敢后悔对叶瑾希负责,说什么都要把她绑回她身边。
尽管谢晚辞并没有后悔,但她还是想起了那个傍晚。
很快,一声有些哑的声音打断了她走神:“在想什么?”
谢晚辞本能地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在叶瑾希吻她的间隙,叫她一声:“叶瑾希!”
“嗯,我在呢。”
顿了顿,叶瑾希继续道:“我是问你,在想什么?”
谢晚辞:“……”
听着谢晚辞有些乱的呼吸,感受她身体的紧绷,察觉她似乎想做些什么,却又没等到任何言语上的回应,心里的委屈翻涌让她越来越失控。
月光下,她把谢晚辞按在床上,不甘心谢晚辞冷落她,不甘心就这样和谢晚辞彻底结束,偏要撕碎所有的体面,封死退路,也要逼谢晚辞说出她的真心话。
她们身形交叠,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格外扎人,谢晚辞仅存的理智也被一点点瓦解,和叶瑾希沉沦良久,直到叶瑾希停下所有动作,和她分开一段距离,看着她时,谢晚辞突然道:“对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叶瑾希本能地说出这句话,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声音里带着哭腔。
谢晚辞的眼睛逐渐因为情绪波动染上薄红,这些天来的幻觉也让她显得疲惫,甚至脆弱。
叶瑾希看清这些,她低头亲谢晚辞,眼泪却落在了那人脸颊,顺着皮肤滑落到枕头上。
谢晚辞顿时感到一阵心疼,却只能看着眼前的叶瑾希努力调理情绪,说出那句:“我要你不要再瞒我,你不要再自己硬撑了,你……”
“……我没有想瞒你,我只是有点难过。”
没等叶瑾希反应,谢晚辞继续道:“小希,尽管我现在能触碰到你,你的表情,你的话,都可能被我的大脑曲解。可我辨不清真假。”
叶瑾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你打算就这样提醒我多久?一直这样到某一天你也累了吗?”
“累?”叶瑾希轻声道。
顿了顿,她才翻身躺到谢晚辞旁边,手臂挡住了眉眼,深呼一口气,才说:“晚辞,说实话,我现在就已经很累了……但这点疲惫不足以让我放弃。”
叶瑾希搂她,谢晚辞却拿开她的手,反而把叶瑾希圈在怀里,提起被子,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泪,对她说:“我不讲大道理,但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伤还没好,就不要任性。”
*
叶瑾希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睁开眼睛后,她望见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意识到此时天已经亮了,余光下意识瞥了一眼谢晚辞,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在看自己,手里还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见自己醒了,还将头发缠在指尖绕了个圈。
叶瑾希见状,轻呵一声,问眼前那个不动声色的人:“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闲致,弄我头发……”
“可能昨晚把什么都交出去了,有人兜底,轻松些了吧。”
叶瑾希想起昨晚的一连串事情,心里疼惜,谢晚辞却只是轻呵一声,没等她作出反应,就说了一句:“没意思。”
她摸起手机,屏幕亮起,她看到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五点,掀起被子起身就走向窗前,眺望了一眼远方风景,没有过多留恋。
叶瑾希:“……”
几天不见,谢晚辞还是这么拽。
不可一世。
但她没心思回怼谢晚辞,只是询问她洗手间在哪,就几步离开房间。
等她回到安静的房间,谢晚辞头都没回,手刚好在此刻翻页,淡声道:“去我书包里拿本练习,写半小时就停。”
叶瑾希瞥到放在地上的黑色书包,从里面找出了一本数学练习,房间内唯一的一把椅子已经被谢晚辞占了,叶瑾希因此坐到床上去写,她刚坐下,就看到谢晚辞动了动手指,开了30min的倒计时。
看谢晚辞似乎已经调理好了一切,叶瑾希沉默。昨晚她们把话说得很满,好像也没必要再重复了,知道谢晚辞现在也不想说,便没有说下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