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知道了夏乐双的家庭以后，她也大概明白了这些年一直没有联系她的原因。
陆书语眼角扬起，笑意明媚。
确实得找个合适不突兀的时机，解释清楚和闵梧桐之间的关系了。
旧的住处离得挺近，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夏乐双的东西都被陈芊整理进打包箱里密封住了，从外边看并看不出装的什么。
绕过箱子，去收拾些日常用品，收到睡衣才想起她和夏乐双身形有差距，可能穿不了。
心里倏地冒出个念头，陆书语一顿，唇角轻轻翘起。
只收了两套干净睡衣，她出门前往商场。
再回新家，已经是一小时后。
“夏老师？”
声音刚落，夏乐双便闪现似的出现了，要伸手接过她手中购物袋。
陆书语吓了一跳，忙抬了手避开了。
虽然这两天都装作没看到，但夏乐双手上的红痕淤青都还在呢。
“没事。”夏乐双看起来挺平常，抬起手给她看：“不严重，已经消了不少。”
“那也不行。”陆书语摇头，购物袋放到鞋凳上。
“说起来，”夏乐双突然好奇，“你怎么跟医生说的？”
这红痕淤青虽不严重，但看起来也挺可疑。
“……”陆书语摸了摸鼻子，“说你为了防止忍不住吃东西，所以绑了自己。”
“我的形象是不是有点奇怪了……”夏乐双倒吸一口冷气。
陆书语白她一眼，懒得多说，换了拖鞋开始翻购物袋。
除了两套旧睡衣之外，所有日用品她都新买了两套。
“陈芊打包得太好，我不方便找。”
“我的东西也用好久了，正好换新。”
“而且方便嘛，所以都是同款不同色。”
解释三连，陆书语越说越理直气壮。
一点看不出对“情侣款”的心虚。
才怪。
陆书语心跳加速，但夏乐双倒是没什么反应，真心地说：“谢谢，辛苦了。”
……
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该说好还是坏。
陆书语心中轻叹，又拿出背包里的两套睡衣，分了一套递过去。
“新睡衣要洗一下，这是我的，洗干净了，可能会有点小，你先将就吧。”
夏乐双接过了，脸侧突然泛了点红：“好。”
陆书语看得有些莫名，抬手推推她：“你先去洗澡。”
关上浴室门，夏乐双终于松了口气。
手里是一套睡衣睡裤，橙色的，印着橙子图案，很可爱。
这是陆书语穿过的……
鬼使神差的，她抬了手，轻轻嗅闻，闻到一股很清新的，有些温暖的香味。
她觉得熟悉，仔细闻了闻，竟闻出一股青苹果的味道。
夏乐双不由得失笑，难道还有青苹果香的洗衣液？
浴室门一响，陆书语就看了过去，果然袖子裤腿都短了一小截。
她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弯了唇角，说：“等新衣服干了立刻换上！”
闻言，夏乐双笑了笑，没说话。
“正好，”陆书语起身，“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走进洗衣室，夏乐双一眼看到那瓶青绿色的洗衣液，瓶身贴纸上有一颗青苹果。
竟然真的是青苹果味的。
“居然有青苹果味的洗衣液？”她忍不住问。
陆书语笑：“那当然。”
随即揭开了盖子送到她鼻子边：“是不是很好闻？”
夏乐双闻了闻，和睡衣上的稍微有些不一样，味道更浓，也更冷一些。
“好闻。”她点头。
倒了洗衣液，洗衣机再次运转，两人出了洗衣室。
“晚上想吃什么？”陆书语问。
话落，她细数起常点的店，数完一圈，突然肃起脸，像警告似的：“不准再点肯德基。”
“重口味的都不行，这几天好好养养。”
夏乐双弯了眉眼，点头：“好，我一定遵守。”
见陆书语拿起了沙发边准备的换洗衣物，她便将人推进浴室：“我来点，你洗。”
在浴室门关上之前，陆书语又追加一句：“不要点太多，你得注意量。”
“没问题！”夏乐双伸手拉上了浴室门。
换洗衣服放在架子上，陆书语扫一眼浴室，发现已经被打扫过了，一根头发都没有。
换气也开着，水蒸气跑了不少。
但，仍残留着夏乐双的味道和温度。
后知后觉，陆书语心跳加速。
热意从胸口攀升，直接在脸上炸开。
几乎是僵住了，她一时不敢动弹。
直到门外脚步声经过，陆书语猛地清醒过来，压下害羞开始洗漱。
夏乐双点了一家江南菜馆，味道虽然没那么正宗，但至少清淡适口，很适合她目前状态。
“怎么这么听话？”陆书语很满意，却也有些担忧：“是不是中午吃完有点不舒服？”
她神色认真，夏乐双颇为心虚，不敢说是想看她反应才故意的……
于是好一会才解释：“只是梦到了七八岁的时候。”
“姥姥带我去游乐场，看到别的家长带小朋友去吃肯德基，就也带我去。”
“后来姥姥去世，就再没人带我去过。”
陆书语眉头微微一皱，又笑起来：“难怪这两天你看着又傻又幼稚。”
“我差点以为你被什么熊孩子附体。”
闻言，夏乐双挑眉，托起下巴：“有我这么乖巧可爱的熊孩子吗？”
……
陆书语翻个白眼：“吃你的吧。”
吃到一半，夏乐双往后看了眼厨房，设备齐全，立刻开火做饭也没什么问题。
“怎么？”注意到她视线，陆书语问：“想自己做饭？”
夏乐双点头，好奇地问：“你这些年都是点外卖吗？”
“是，来B市后太忙了，我又想保证每天的睡眠，所以放弃了做饭。”
陆书语是会做饭的，小时候陆老师很忙，她便从小学会投喂自己。
“好久没做了，”她摇头，“估计手都生了。”
夏乐双扬起笑：“我会，我做了好几年，我做给你吃。”
随即又说：“我姥姥手艺可好了，我也不会差的。”
她一连多番保证，听得陆书语想笑。
“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至少在高中时期，她是不会做饭的。
夏乐双露出几分心虚，又说：“虽然我没有学到，但毕竟血脉相传，吃也吃了那么久，肯定差不到哪去。”
“好吧，”陆书语点头，“那我可要期待了。”
夏乐双不禁睁大眼：“也，也不用太期待。”
忍住笑意，陆书语起身，找了两只碗，舀了鱼汤递到她手边：“好好吃饭。”
饭后，两人收拾完食物垃圾。
“你休息吧，一会早点睡，”陆书语说，“我下去倒垃圾顺便走走。”
虽然想一起下去，但更不想她担心，夏乐双便点点头：“好。”
再回到家已经快过了一小时。
玄关的灯亮着，应该是夏乐双留的灯。
屋子里的灯都灭了，只留踢脚线灯带上的昏暗光线。
很奇妙。
明明这种经历不是第一回。
但或许因为新家，又或许因为玄关留的灯，陆书语心里竟生出一种特别的充足感。
随即，她目光一低，发现购物袋已经不见了，闵梧桐准备的旧拖鞋也不见了。
只有一双她今天刚买的新拖鞋。
青绿色的，剪掉标签后，上头小小的苹果轮廓便显眼起来。
陆书语笑叹，不禁抬了眼。
不是因为其他，只因为目光所及之处的门后，有另一个正在呼吸的生命。
而这个生命，是夏乐双。
换完鞋，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夏乐双门外，微微附耳。
很安静，看来已经睡着了。
陆书语轻笑，嘴唇微动。
“晚安。”
隔日上午，收到闵梧桐的消息。
——夏老师的事情我打听得差不多了。
陆书语起了身，轻手轻脚地看了一眼夏乐双，对方还没醒。
于是留下便签：我去一趟公司，有工作处理。
便签贴在门上，透明医用胶布粘得很结实。
她满意一笑，回房换了衣服，简单洗漱后出了门。
“怎么样？”闵梧桐满眼好奇，“和暗恋对象同居的第一晚？”
陆书语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说正事。”
“行吧，”闵梧桐耸肩，面色也严肃了些，“做好心理准备。”
“据我这几天收集到的消息，众星雪藏，和夏晔打压，都是真事。”
“还有周鸿才，”闵梧桐冷哼一声，“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有插手别人家事的癖好。”
“夏老师这些年的遭遇，周鸿才在背后也出了不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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