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飞虎峰日出是一大胜景,灵气也足。待得老爷去取了官印文书,自可入内观景修炼。”
对于观景修炼一事,段得志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眼中所闪烁的兴味光芒明显是在催促少年继续讲下去。
少年这次却卖起了关子,提起挂在腰间的竹筒,拔出竹塞就顿顿顿的往口中灌水,直到喝了个肚皮微鼓,才心满意足的停下。
也不看段得志,自顾自继续说道:“赵平难与燕前锋虽打小就不对付,但所差从来只在毫厘,临阵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满盘皆输。两者斗了三百余合,最终还是燕前锋抓住个破绽一击得胜。
燕前锋原是没把这位放在眼中的,毕竟年岁和经验都在那摆着呢。不意在比斗中谢中军大放异彩,只二十余合就逼得燕前锋手忙脚乱,五十合后自顾不暇,还是燕前锋那位天狐族的道侣主动出面替燕前锋认输,双方才罢斗。
至此,这块地就被谢中军花了五倍的高价给买了下来。
结果这位是个没远算的,把全部身家都拿来买地充大瓣蒜了,是丁点都没留在建房盖屋,造园修景上。”
段得志随手拍着河边古色古香的栏杆,看着两岸豪奢的建筑,好奇问道:“那这些景致又是如何建成的?总不能是纯阳剑宗出面给料理了吧?她可是已经出宗门独当一面的弟子了啊。”
说罢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位剑魁在传言中从来都是性子桀骜,不服管束。就算宗门乐意为她收尾,她也未必肯受。”
少年三言两语点破了其中关窍:“这才叫无巧不成书呢。
谢中军生性张扬,最是好强。非要夺这块地一来是为了表现自己突飞猛进的剑道修为,不愿因为年岁最小和投靠在后的缘故一直在军议中居于末席。
二来就是见着冥君及燕、赵二位将军皆欲为道侣取地,心中存着的绮思旖念一发散了出来。签下地契文书后就没头脑地全交给了原将作,扔下一句全凭你处置就跑了个没影。”
“之后呢?”段得志愈发好奇起来。
故事的走向越来令人难以猜测,竟将车骑将军府近半的重臣都卷了进来,而起因仅仅是因为一块大而无当的地皮,中间还有夹杂着风流韵事,儿女情长。
难怪少年说得这么引人入胜,情节细节俱全,宛如亲眼所见。
盖因这故事天然就有爆款潜质,绝少不了书生士子,闲汉俚人为故事添砖加瓦,完善情节。
段得志却靠着两世为人的经验咂摸出了一点别的味道,果然还是创业型公司的团队的氛围好啊,处理问题都带着人情味。
自己决定应下征辟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加入一个正处在高速发展期的创业型公司,坚持到最后,说不定会拿到股权激励的。
若说短处,那就只有一条。那就是这家创业型公司的核心——老板处于失踪状态。
哪怕太子爷够能干,老板娘也有足够的威望能压住局面,但多少会出现管理混乱的问题。
不过各家的占卜都表明楚摘星没有死,整个车骑系又足够抱团,一副绝对要等到老板回来的架势,所以综合判断前景还是很光明的。
段得志的思维已经许久没这么清晰,那个已经许久没有被提起,乃至于被尘封的梦想好似正在被剧烈地冲洗,逐渐显露棱角。
他用了四十多年的时间挣扎试探,确信了自己不是天命所归的主角,无法做到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就不怕再花四十年去追随他所认定的主角去干一番事业。
已经对得起胸前飘扬的那抹红了,他还想更贪心一些,想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与抱负。
少年人终究是少年人,让一个货真价实的少年去体会感知一个两世为人,如今还因顿悟而焕发了第二春的中年老油条的心境是不可能的。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少年人只会嫌中年人吵闹。
所以少年仍旧脚步轻快地带着路,为暗自沉思的段得志补上了故事的后半段:“原将作就更是个万事不管的。听说她自从任了将作大监,整个人就没出过少府,以试制阵法为由,凡朝廷府库中有的材料,不拘品类数量一一试了过去。
据说少府丞弹劾她耗费无度,奢侈浪费的折子摞起来估摸着能比望月楼还高。最后还是庄枢密以浪费纸张,徒耗精神为由,让枢汇司不再接受少府丞的弹劾折子。气得少府丞一得知这个消息就挂印离去。
原将作从此再没了掣肘,没日没夜在少府捣鼓,四海会的祝会长都笑得多了。”
“这原将作在少府中捣鼓,又干祝会长何事?缘何他还笑得多了起来?”段得志有了新的疑问,插话问道。
少年似乎就在等他这个问题,嗤嗤笑道:“这原将作有朝廷府库的材料任意拿去试验,自然就隔三差五的不会找祝会长缠磨,想着开四海会的宝库了。
不然就祝会长那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如何会费尽心机,上下打点,把背景资历都明显不足的原仙长给推到将作大监的位置上去呢。
这可是十二卿之一,按惯例,这个职位必须由人族担任。
因为这个缘故,庄枢密早前是明显反对的。两人的官司一度打到孟参军面前,结果到最后还是庄枢密败下阵来,到最后也是这位出手逼得少府丞挂印辞去。”
段得志拍栏杆的手落到了空处:“那岂不是对庄枢密官声有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