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月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下子转过身。
阴影里那人背靠墙,双手插兜,路灯的光只照到她的半边肩膀,另一半沉在暗处。
夜晚的巷,沈栖月只能听见微弱的风声,还有自己的心跳怦怦响。
过了好几秒——也可能是十几秒,沈栖月分不清——女人那双灰眸才动了一下。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攥着手机的那只手上,又移回来。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卷着几片枯叶滚到墙根。
沈栖月记得她走之前的模样。
头发比现在短点,下巴上还没有那条疤。
她瘦了,颧骨明显。
你死哪去了,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干脆……
想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哪一句都堵了喉咙,发不出来。
风从巷子那头刮过来,卷过来几片叶子,也送过来一句绵柔的问语。
“撤回了什么?”女人迈出阴影,路灯光移到她脸上。
记忆里的眉眼,明明该恨、偏又舍不得。
“问你呢。”
——正文完——
第58章 正主[番外]
书房没开大灯,只有显示器亮着。
季眠端着水杯走进书房,杯子往桌角一搁,手撑在椅背上:“姐姐,你教我的那些,我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闻言,端木绯合上了电脑。
屏幕一暗,书房里只剩那盏暖黄的小台灯。
女人一仰脸,半明半暗之间,骨相里的锋利感被灯光勾勒得淋漓尽致。
季眠被她这样盯着,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原本想往前凑的胆量,在这股无声的张力里,变得岌岌可危。
正想往后退——
温滑的东西贴着季眠的脚踝滑过,紧接着端木绯缓缓开口:“太规矩了,像交作业。”
那条尾巴收回去,勾住椅子腿,不动了。
端木绯往后一靠,视线重新落在季眠脸上,“你继续。”
哪有这么严苛的考官。
季眠被盯得咽了咽口水,深吸气过后才俯身,手从椅子移到端木绯的肩。正准备再靠近一点,左手腕忽然传来一股拉力。
重心一偏,她踉跄着往前跌了半步,直接撞进了一个雪松香的怀抱。
刚才那句“出师”,现在听着简直像个笑话。
没等季眠撑起来,手腕上的尾巴就松开了,隔着睡衣,在她腰上磨蹭了两下。
季眠脸有点热,小声控诉:“……姐姐,你欺负我。”
“这就叫欺负了?”
距离太近了。
季眠被迫仰着头,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她睫毛不受控地颤了颤。
“我还能再过分一点。”
伴着这句话,季眠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端木绯的手臂带着提了起来。她脚下还没踩实,下意识想退开半步,那条刚松开不久的尾巴,又熟门熟路地缠回了她手腕上。
端木绯径直往书房外走。
尾巴像一条不容抗拒的牵引绳,季眠稍微慢半拍,就会被轻轻拽一下。
客厅里只有落地窗外透进的路灯光。
季眠低头去看自己手腕上那圈墨色的尾巴,又抬眼看向前面女人从容的背影。
怎么感觉……姐姐像在遛一只没什么出息的小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季眠自己先红了脸。她试图往回抽手,尾巴立刻收紧了半圈。
端木绯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怎么了?”
“没、没怎么……”季眠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视线乱飘,“姐姐你走慢点,我看不清路。”
端木绯没再说话,但脚步确实放慢了。
走廊里很暗,季眠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全靠那条尾巴在前面引路。经过茶几时,她小腿差点磕到,尾巴一拽,将她往旁边带了半步。
季眠踉跄了一下,另一只手胡乱一抓,好巧不巧,正好攥住了端木绯腰侧的系带。
带子被她一拽,睡袍瞬间松了几分。
端木绯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她攥着带子的那只手。
“看路。”
季眠顺着她的视线一看,赶紧松手,心虚地低头:“……哦。”
卧室门虚掩着,端木绯推开门,轻轻一扯尾,季眠被带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黑暗。
尾巴从季眠手腕松开,绕到背后,不容拒绝地一推。
季眠膝弯一软,撞上床沿,直接仰面倒进了被子里。
视线里的天花板还在晃,季眠甚至来不及害羞,全部的感官就集中在腰部——那条尾巴正贴着她的腰,一路下滑,尾尖还轻轻点了几下。
季眠身体本能地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抓。
那条尾巴灵活地绕过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地缠绕,最后将她整只手缚在了床单上。
“你握着它,我就知道你想继续。”
这叫人怎么回应。
最终,季眠手指微颤着,缓慢扣紧。
端木绯的吻随即落了下来。
季眠被吻得晕眩,捏着尾巴的手指随着唇舌交缠的节奏时紧时松。而那条尾巴,此刻却像是有了自己的心跳,跟着她们的动作,隐秘地轻颤着。
过了一会儿,端木绯稍稍退开。
但距离并没有拉开多少。
呼吸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潮湿。
季眠嘴唇微张,呼吸尚未平复,眼神有些雾蒙蒙的。她看见端木绯平时清冷的眼底,此刻像化开的浓墨,视线依然停在自己的唇上。
“还要继续?”
季眠没吭声,也不好意思点头,只敢轻捏尾巴尖。
那尾巴一蜷,随即又舒展开。
“这么乖……”端木绯靠得更近了些,说话带着轻微的气音,“看来,是还没被欺负够。”
眼前的光线一暗,端木绯侧过身,手臂一撑,将她整个人罩在了下方。
与此同时,原本缠在季眠小臂上的尾巴松开,带着一点顺滑又温热的触感,从她的腰一路往下游走……
尾巴贴在那儿,一动不动。
“姐姐……”
“嘘。”端木绯俯下身,从下颌开始,沿着颈慢慢向下。呼吸拂过的地方,皮肤先是一凉,紧接着就被那若有似无的触碰烫得微微战栗。
尾巴沿腿的曲线圈住,贴着最娇嫩的皮肤,轻轻扫弄。
季眠脑子里已经有点发晕,不受控地想起了商场橱窗里那种装饰,一条细带勒在模特腿上,没什么用,纯粹为了好看。
可现在腿上这条……是活的。会动,带着温度,甚至还在一点点往里收紧,陷进肉里。
季眠受不了一样在被子外胡乱抓了一把,最后偏头将脸埋进枕头,“太慢了……”。
端木绯的动作忽然顿了顿,压在上方的阴影退了些。
“嫌慢?”明明是平时那副清泠泠的嗓音,此刻却像是被热气熏过,含着似有若无的笑。
腿上的尾巴突然收紧,带着绝对压制的力量。
季眠倒吸了一口冷气。
“想要什么,自己说。”
台灯的光从端木绯身后打过来,逆光中,季眠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身上。
季眠被这种眼神看得心跳如擂鼓,手顺着女人的后背往下摸,凭感觉一把攥住了尾巴根部。
异常的滚烫,几乎在握住的瞬间,季眠就感觉到尾巴在手里剧烈地绷紧了。连着端木绯撑在枕边的那只手,都瞬间指节泛白。
“你……”
尾巴根。
她记得。
季眠咽了咽口水,试着用指腹在尾根轻轻揉按,学着端木绯的语调开口:“你、你要我怎么做,自己说。”
端木绯眼底那点笑意瞬间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具有侵略性的暗色。她扣住季眠那只乱动的手,尾巴缠着季眠的腰往下一带,将她更深地压进床铺。
吻重新落下来,比刚才更重,也更深。
季眠闭上眼,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指腹下的触感比刚才更烫,那条尾巴正贴着她的掌心,毫无章法地蹭动着、颤栗着,甚至本能地往她的手腕上圈缠。
吻停得毫无预兆。
季眠睁开雾蒙蒙的眼。
端木绯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季眠只看得见她绷紧下颌,喉间轻滚。
“松手。”
“……为什么?”
端木绯闭了闭眼,“你再捏下去,今晚就真的不用睡了。”
季眠脸腾地烧起来,连带着脖子都红了。手指像被烫到一样松开,尾巴从掌心里抽走。
端木绯翻了个身躺在一旁,手臂搭在脸上,遮住眼睛。那条尾巴软塌塌地垂在床单上,偶尔无意识地蜷一下——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
季眠伸出手,指尖悬在端木绯尾巴那儿。
就戳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端木绯依然没睁眼,却好像能洞察一切她的小心思:“你要敢戳,就自己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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