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小眼神,分明在控诉着韩林,哪里来的妖怪,还不速速现出原型!
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餐厅,韩林阻止了萧亚去掏饭卡的动作,直接走到了窗口。
“蒜黄肉丝、宫保鸡丁,两份米饭。”韩林点了平常跟安安一起吃的菜刷了卡带着萧亚找了位子坐下来,继续说道:“其实不是呀。我也花了很大的功夫的,其实你说的我都能明白。至于安安,我觉得只要用了心,她都能感觉得到。”
“也是。好吧,欢迎你来到安安的身边,以后要照顾好我们家安安。”伸出了右手。毕竟吃了人家的饭,总要表示点友好。
韩林摇着头跟她击了下掌:“为什么不是你照顾?”
“因为很明显是安安照顾我多一些呀。你看,安安带我上补习班,陪我跟其他同学聚会,你来了还让你帮我补习。”萧亚一边数着一边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话题说到这里,萧亚的情绪有些低落:“我什么都帮不了她,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你也说了,安安身边只有一个亲近的人,如果没有你那她不是会狠孤单吗?”韩林安慰着:“其实,你们两个都在互相照顾着彼此,只是表达方式并不一样,也许安安觉得你能陪在她身边就是最好的事了。”
“是吗?”萧亚坐直了一下:“韩林你真会说话,跟你聊天好像轻松不少,怪不得安安会这么轻易就接纳了你,你有魔力。”
“萧亚,我能不能问一下,关于安安的一些事。”韩林目光沉静,落在萧亚的身上,其实她饶了这么一圈子想知道的就是关于安安曾经发生过的事:“关于安安的过去,可以跟我说说吗?”
听韩林这么说,萧亚表情有些纠结,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这是安安的私事,如果她不跟你说,我说的话,不太好,我怕她会生气。”
韩林看着外面陆陆续续进来的同学,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热青春的热情,她想这种表情也能出现在安安的脸上,想她也能放肆的无所顾忌的嬉笑玩闹,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萧亚,我只是想知道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一些简单的事情。就算你不说别人也知道的那种,我不愿意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些不属实甚至夸张的言论,也不想安安去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只有你能帮我。如果是大家都知道的,那我也知道应该是没什么关系吧?”
犹豫了一下,萧亚还是说了:“安安的妈妈几年前过世了,是自杀。从那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安安很乖巧的,成绩也很好,也漂亮。热情活泼的,大家都喜欢跟她玩。任谁见了,都会夸一声。”看着韩林:“就跟你现在差不多吧,说是天之骄女也不足为过。但是从那以后,她就心灰意冷了,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热情,也不再看书学习,每天就这么碌碌度日,好像跟家里的关系也不太好。”
说完怕韩林再问她,又强调了一句:“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再多的,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然后也不看韩林,低头开始吃饭。
虽然韩林确实是为了安安好,但萧亚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勉强,尤其是安安。
安安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起码她愿意出来,感受空气感受阳光,而不是像最初那样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把自己封闭起来,谁也不理,拒绝跟任何人交流。
萧亚相信安安很强大,她总会一点点的走出来,而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果然,韩林也没有再问,关于萧亚说的她之前也做过了解,大致上并没有什么出入。
只是安安真的是因为妈妈过世受了打击才变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直觉,韩林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而更深层的原因,她不知道,恐怕萧亚也不知道。
一边吃着饭,萧亚一边打量着韩林,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韩林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了,干什么非要鬼鬼祟祟的。”
“那个。”萧亚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安安?就算是同桌也太过了吧。”
为什么?这个问题韩林倒没有想过,她几乎就是出于本能的在接近安安,关心着安安,至于为什么,这个问题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
“因为、合眼缘吧。”随便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毕竟合她眼缘的人也并没有几个。
两天的考试过得很快,等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韩林又被叫去了办公室,齐姐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谈话,明里暗里还是劝她最好离安安远一点,即使不耐烦韩林还是面带微笑的听了,只是听归听,却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等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昏暗了,想了想还是按照原计划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而去。
别墅区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韩林支着车子站在路灯旁边,低头玩着手机,长发似乎有些碍眼,她只好腾出一只手按着头发,另一只手在屏幕点划着,细长的手指在地上投出独特的影子。
孟安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昏黄的路灯下,照着韩林肤白如玉,光洁的脖颈□□在外,果然很好看,那一瞬间孟安安脑子里只有一个词,美人如玉。
如玉的美人已经看到她了,抬头露出璀璨的笑脸:“安安,你来了。”
孟安安不自在的别过脸,不知道该看哪里,说话就说话,老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一边别扭着,一边往韩林身边挪:“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来了?”
“问我?我还想问你呢。”韩林抱着胳膊:“说好的第二天见,你怎么没来?惦记了你两天,你没来,我还不得自己过来抓人。”
“哦,忘了。”显然不太高兴提起这个话题。
“算了,忘了就忘了。明天休息,之前答应我的陪我去逛街,结果一直也没去成,明天好不好?”
韩林这次过来就是想约她出去,之前那次因为安安发烧没去成,后来又是准备考试又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拖着拖着就到了这时候,韩林觉得安安估计十有□□都给忘了。
所以,她需要过来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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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缘故
她无法想像那是一种怎样的日子,年幼的安安是怎样独自面对一个已经精神失了常的母亲和一个空荡的大房子, 她一定很害怕很希望能有个人来陪着她, 保护她。
可是, 就像她说的那样,并没有人在乎。甚至他们还任由她自己一个人继续住在这个房子里,冰冷的甚至带着死亡气息的房子!
“那天, 我看着她倒在血泊里, 她抓着我的手跟我说,她自由了。”抓着韩林的手用着力, 在韩林的手上留下了几个指印:“她本来可以是自由的,活生生的自由,可以感受阳光空气的自由,而不是用死亡换来的自由!是我用母爱困住了她, 困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不是的,安安, 不是的。跟你没有关系, 安安, 你看着我。”韩林捧着安安的脸,轻轻的落了一个吻在她的眼睛上, 心如刀绞:“跟你没有关系,是她生病了, 她被病魔驱使, 她身不由己的。安安, 她是爱你的,相信我!”
“那种环境下,她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很容易就被病魔掌控,她爱你的,安安。如果不是因为生病,她不会那样对你。”韩林诱导着安安:“如果她不爱你,就不会为你留下了。她是坚强的,可同时又是脆弱的,她的脆弱给了病魔可乘之机,那都不是她的本意。”
安安吸了吸鼻子,看着韩林,没有说话。
韩林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揉了揉她已经乱成一糟的头发,柔声说道:“我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说完就想起身,却被安安拉住了衣角:“你、说的是真的?她生病了?”
“当然啦。如果不是生病了,她舍不得这样对安安的,看到你现在这样子也一定会心痛。”韩林很温柔:“我不会骗你的,相信我。”
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也不管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非要用自己的死亡来折磨年幼的女儿。对于韩林来说,只要是安安能接受这个答案,那就是真相。这段心事她藏在心里太久了,是时候该让她放下了!
也许是太过心力憔悴,也许是哭的有点久了,也许是韩林的存在给她安全感和久违的温暖,安安依偎着韩林睡的很沉,脸上还残留着泪痕。韩林伸手给她擦了擦,安安有些抗拒的把脸埋的更深了一些,却没有醒过来。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韩林睁眼到天亮。
自从那天安安抱着韩林大哭了一场之后,两人的关系倒是比之前更加亲近了不少,韩林也再也没有提过关于那只钢笔的事情,安安是个懂事的女孩儿,她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而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
韩林期中考试不负众望的拿了全市第一名,不仅校领导高兴,就连班上一些不服气的同学也都甘拜下风了,毕竟七中虽然厉害,可全市第一而且还超过第二名一百来分的,这只有韩林一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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