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好了,那姑娘方才醒了,正闹得凶呢!”
门外听到下人的传话,薛兆林才睁开双眼,哈哈哈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慌什么慌,哪个才女不是这样的。让他闹,本公子这就去侍候她!”
他伸展双臂撑着浴桶边缘站起身,立刻有婢女拿来衣服给他披上。
“闹?闹什么闹?不是闹,指不定有多开心呢!呵呵呵——”
薛兆林大笑着,还没进房间就听到了吵闹声。
“……究竟是哪家的贼子,竟敢在天子脚下动卫阳侯家的千金,我怕是他活够了要赶时间去阎罗殿报道不成?你们这些助纣为祸的奴才,还不将我放开,是等着军侯提刀上门来后给你们家主子陪葬么……”
薛兆林停下脚步,皱眉问道:“怎么比妹妹还会骂人。才女都是这样的?”
侍女低着头不回答,毕竟各种不同的场面他们见得多了,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薛兆林走进去,只看到慌张的侍女站在床前。侍女看到他时来更加不知所措,深怕被责问。但薛兆林并没有说什么,只把他们都打发下去。
床上躺着的正是突然失踪的谢贞华。她手脚被绑,失去活动能力,只能躺着眼睁睁的望着这个房间。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她转头朝外,视线中一个穿着长衫棉袍的男人站在床侧,随意的姿势看上去有些慵懒。最后,谢贞华的目视停在薛兆林的脸上。
“人模狗样,猪狗不如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把绳子解开。”
薛兆林拧了下一眉头:“我妹妹说,才女不能骂人!你骂人,你不对!”
谢贞华松开咬紧的牙:“你妹妹是谁?叫她出来,我要好好的跟她讨论讨论这个才女骂人的话题。”
“我妹妹是……”薛兆林及时卡住话,想起他大哥千交待万交待的话,无论如何不能透露自己的姓名。他想着妹妹的名字也不能说出去。
“你妹妹是?是谁呀?”
“不能告诉你!”
谢贞华:“……是你妹妹抓的我?”
薛兆林:“不是。”
“那是你抓的?”
“……也不是!”
“那到底是谁抓我的?”
薛兆林挑眉,突然想起他大哥又千交待万交待的话,话少说,事先做。于是,他解开了棉袍的带子,准备按大哥的要求一去做。
谢贞华睁大眼,立刻制止:“你不能脱衣服!”
薛兆林吓了一跳,想了一会儿才问道:“不脱衣服那要怎么样?你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呢?我把她们带来的时候,她们都很热情,还主动帮我脱衣服。”
谢贞华警惕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下,她怀疑的再次打量这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思忖道:“这人高马大的男人不会是个傻的吧?究竟是谁家的孩子,把好好一人都养废了!”
再一看,这眼前之人还真有两分单纯的傻气。
她试着问道:“你吃了吗?”
“吃了。在暖市吃的。”
薛兆林一边回答一边又开始脱衣服,再一次被谢贞华制止了。
“公子,天冷,把衣服穿好来!”
薛兆林想了想,并没有听谢贞华的话:“你不要说话了,我大哥说才女的嘴巴最会说话,死的都说成活的。所以,先睡觉吧!等明天会有很精彩的事情。”
这也是他大哥跟他说的,明天大家看到他们在一起,他和谢家的婚事也就能定了。从今以后,他就可以娶才女为妻,共度下半生。他大哥还说,才女最明事理,不会阻止他继续去暖市。
谢贞华并不知道他脑海里想的那些,但抓住了一个重点。
“你还有个哥哥?他叫什么名字?我认识他吗?”
第21章 血染南城鹿鸣苑【一】
第021章
薛兆林不假思索的回道:“应该认识,我大哥跟小皇帝那是拜了把子……”
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薛兆林立刻止声捂嘴,皱着眉头嫌弃地看谢贞华,“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跟你聊了。”
棉袍一甩,带起一阵愤怒的小火苗。
谢贞华眼睁睁看他解开腰带,一咬牙腰上用力坐直身体,愤哼一声。
“薛家二哥哥,麻烦你转告薛兆岩,他要使这先斩后奏、威逼谢家联姻的诡计,最好先问问我爹军侯大人,若薛家不顾仕途,愿以薛族全人陪葬,如虚先生我今日不羞不怯,定把二哥哥侍候得舒舒服服。”
薛兆林慌的一跳,手上解了一半腰带的动作愣是停了下来,迎着谢贞华气势凛冽的目光,脸侧的股肉不自觉的抽动着,默默的吞了吞了唾沫,脸色也微微发白。
“怎么样,薛二哥哥,是想来一场刻骨铭心的冬夜之情,还是用你那镶了金边儿的手把这绳子解开?”
谢贞华这威严的气势,愣是把薛兆林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脑袋没有他大哥灵光,但是平日里他听大哥和爹爹说过太多谢家以及谢家与皇室的渊源,连他爹都忌惮三分,他自然也就知道谢家不能轻易得罪。
现如今对面的谢家小姐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他突然想起他大哥常跟他爹出的主意,只有死人才不会道出真相。
当然,他从来不屑于杀人,尤其是女孩子。他只道,女孩子应该捧在手心里疼着才是。
这片刻停滞的反应,也让谢贞华在这突破口上看到了希望。
“薛二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个正真善良,绝不使坏心眼的好人。只要今天你放了我,我保证不把这件事情说给我爹听,等我安全到了家,我就当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那就这样一言为定了,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不是,我……”
薛兆林觉得话太长,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当然是,你答应了我的。”谢贞华示意他赶紧解开绳子。说也是奇怪,薛兆林竟然哦了一声就乖乖的走过去,动手就解绳子。
绳子松开,谢贞华双手得了自由,往勒得发白的手腕上呼气,冰冰凉凉的十指好似已经没有知觉。
脚上的绳子也解开后,谢贞华立刻双脚着地,但是却站不起来,脚已经冻得跟冰棍似的。
大眼瞪小眼,薛兆林反应过来后继续脱衣服。
“女人最是奇怪,大哥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
一听薛兆林这话,谢贞华眉头狠狠一皱,心想要完蛋了。随即一咬牙,在薛兆林扑过来时迎头撞上去。
她虽是女子却并不柔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撞,愣是把薛兆林撞了出去。薛兆林也没想到近在眼前伸手即触了,又发生这样的意外。他被撞退几步,偏不巧后脑撞到衣架,痛得头昏目眩,身子不稳摔地上去了。
谢贞华眼看如愿,便越过薛兆林往门口跑,情急的拉开落锁的门栓,离开的希望随着大门打开透进来的光突然变得明亮,可刚一只脚踏出门,后腿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低头一看,见是薛兆林抓住了后脚。
“你这个不听话的坏女人……”
谢贞华:“好一个坏女人,姐姐今日便坏给你看。”
迈出去的右脚收回来,谢贞华眯着双眼用力踹下去。随即,属于薛兆林的惨叫声悠远传去。
得了自由后,谢贞华一刻也没有留恋,再次大步出门,只因对此地不熟,只能沿着脚下的路逃命。背后传来薛兆林的嘶喊,很快她就听到许许多多急促的脚步声。
对面是收到求救赶来的数名下人,谢贞华顿住脚,择了右边的路,那些下人竟然分散开来对她围击。
“别让她跑了,给我抓活的,别伤着。”
这是爬起来的薛兆林对下人的喊话,他握住被踹伤的右手,语气里并不是过多的气急败坏。对他来说,一层不变的夜,倒不如今日的刺激所带来的惊喜和震撼。
谢贞华郁闷了,前面二十步之外就是等着她的薛兆林,她顿住了脚左右已经无路可走。
扫视周围,除了片片落下的雪,除了一地胡乱的雪亮脚印,就只有越围越小的圈子。
她叹然,今夜必是无路可逃了。
但她极度不甘心,阿岚回来了,她却要丧于薛家之手。
被人控制的感觉,生不如死。
薛兆林伸过手来,一把掐住谢贞华的下巴,被踹的手还是隐隐作痛,就这么颤抖着掐着不放。
“……好,很好,很好玩儿……”
他呵呵笑了几声,示意下人把人带回房间去。
谢贞华已连续十多个时辰未进食,加上天气寒冷,此刻正虚着,便省了挣扎的力气,这个时候还是要冷静下来智取可靠。
房间里衣架还横躺在地,可是无辜。
“欲行人事,先做人事。薛二哥哥,我保证不跑了,今晚乖乖听话,但有一事相求,请薛二哥哥答应。”
谢贞华迎视着薛兆林望过来的目光,不怒也不怨,一副认命的样子。这倒确实让薛兆林的自信又回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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