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也张开手，显然已经准备好让她抱一下。
程昭刚走近两步，忽然停住。
“这是什么？”
沈知秋一愣。程昭盯着她的衣领，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点红色。
“口红印？”程昭。
沈知秋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沈知秋仔细看了看。
“可能是玩游戏时蹭到的。”
程昭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玩游戏？”
“都是很正常的游戏。”沈知秋认真解释。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我管你是什么游戏！”程昭指向门口。
“你出去！”
沈知秋站在原地，拿她没办法，可终究是自己理亏，生辰日跑去应酬，深夜才赶来。
“昭昭。”沈知秋继续哄着她。
“我不想看见你！”
沈知秋轻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程仲斌披着外套走下来，看见客厅里的两个人，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烦。
“沈知秋。”
沈知秋抬头，她从这三个字里听出了几分危险。
“伯父。”
程老先生看了眼程昭，又看向她。
“你能不能把她带走？”
“我要被她吵死了！”
沈知秋刚想说话，程昭已经走过来。
“走吧，昭昭。”沈知秋。
“出去！”
沈知秋被她推着往门口走。到了门外，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门已经在面前关上。
廖杰看见自己的长官就这么被赶了出来，赶忙从车旁走过来，只是走近时，脸上的表情似乎没能完全收住。
沈知秋转头看他。
“很好笑？”
廖杰一怔，立刻把表情收得干干净净。
“不敢。”
沈知秋后退几步。
“沈少将，怎么办？”
沈知秋低头看了眼表。
“你先回去吧。”
廖杰摇头。
“送您回官邸后我再走。”
“半个钟头。”沈知秋补了一句。
廖杰立刻明白了。
“是。”他默默站回了车边。
果然，没到半个钟头，程家的门又开了。
廖杰立即打开后排车门。
程昭站在门口，明显还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沈知秋已经走过去。
“走了。”
“不走。”
“都出来了，不走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回去了？”
“你不跟我回去，大半夜站在这里？”
“你可以自己回去。”
“程昭。”语气沉下来。
程昭瞪了她一眼。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沈知秋半哄半拉地把人弄进车里。
随后，她转身朝站在门口的程母点点头。
“伯母，那我们先走了。”
程母笑着摆摆手。
“去吧。”程母松了口气。
沈知秋也跟着上了车。廖杰关好车门，回到副驾驶。汽车缓缓驶离程家。
一路上，沈知秋还在低声哄着。
“我不是故意不陪你。”
“知道。”
沈知秋看了她一眼。
“那还赶我出去？”
程昭沉默片刻。
“谁让你连生辰都不陪我。”声音已经没什么火气了。
沈知秋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昭忽然靠过来环住她，整个人挂到了她身上。
沈知秋低头看了一眼，而后低声说道：
“在外面。”
前面的廖杰目不斜视地看着道路。
“沈少将，程处长。”他顿了一下。
“当我们不存在就行。”说完看了眼司机。
“是、是。”司机赶忙应声。
程昭没忍住笑了出来。
又过了两年，琴川军司令室。午后的阳光从窗外落进来，沈知秋坐在沙发上，低头慢慢剥着一颗糖。
裴歆晏坐在沙发另一侧，看着她的动作，没忍住笑。
“真戒了？”
沈知秋应了一声。
“程昭不让抽。”
裴歆晏笑意更深。
“真没想到堂堂沈少将会被一个小丫头制住。”
沈知秋翻了个白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
裴歆晏没接这句话，问道：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你都拿走吧。”裴歆晏将茶几边上的糖都推给了她。
“到时候我和宁砚找你吃顿饭，就当践行。”
“好。”她把糖放进嘴里，又将桌上的糖收到包里。
裴歆晏想了想，又问：
“不过，怎么这么急？你上回不是说可能还要等一年半载？”
“我也没想到。”沈知秋靠到沙发上。
“机会难得。要不每天听程昭从南部沿海打电话过来抱怨，我都烦死了。”嘴上说着烦，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裴歆晏似笑非笑。
“怎么？当面听就不烦了？”
“那怎么办？”沈知秋摊了摊手。
“太远了，这一年我们才见了三回。现在既然有调任的机会，索性就过去。”
她说完，忽然侧过脸，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再说了，别说南部沿海那么远。”沈知秋挑了挑眉。
“就算是几百公里的东部防线，你当初不也紧着过去？”
裴歆晏勾勾唇角，没回答。
沈知秋也没继续逗她，过了一会儿才问：
“对了，武将军还好吗？”
“母亲算是享清福了。”裴歆晏笑道。
“和乌兰阿姨还在游山玩水，不过这几天应该就回来了。”
沈知秋点点头。
“那等她回来，我再去拜访。”
“毕竟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琴城。”
“你这一走，还挺舍不得你。”裴歆晏感慨道。
沈知秋轻轻笑了一下。
“说不定过几年又回来了，军队的调任都说不准。”
“有机会去看你们。”裴歆晏。
“裴司令可要说话算话。”沈知秋眨眨眼，显然很难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我尽量。”裴歆晏笑着补了一句。
说完，她看了眼手表。
“快到开会时间了吧？”沈知秋。
“嗯。”
沈知秋从沙发上起身，裴歆晏也跟着站起来，没有再留她。两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沈知秋忽然想起什么。
“宁砚回来有三个月了？”
“差不多。”裴歆晏打开门。
“任期结束。”
沈知秋笑了一下。
“这回你晚上有的忙了。”她朝裴歆晏挑了挑眉。
裴歆晏脚步一顿，如今早已不像当年那样容易被这种话说得耳根发热。
“怎么？”她慢悠悠地问：
“羡慕？”
沈知秋愣了一下，看着裴歆晏，随即笑出了声。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跟你学的。”裴歆晏神色自若。
沈知秋笑着摇头。
“行。”
两人一起走出了司令室，走廊里还有来往的军官，她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沈知秋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散。
外面的夕阳已经落下一半。琴川军总部师长室内，宁砚抬手看了眼时间。她从东部防线调回总部后，军衔升为中校。由于纪宁师长正式退去军队职务，所以宁砚被任命为代理师长。她合上文件，打开抽屉取出一把车钥匙，起身走出房间。
宁砚走到走廊，刚要回身关门，正好遇见白秘书经过。
“宁师长。”
“代理。”宁砚轻声提醒她。
白秘书笑笑。
“司令还在开会。”
宁砚点点头。
“我知道。”
白秘书忽然笑了笑。
“急着回去？”她看了一眼宁砚手里的车钥匙，又笑着补了一句。
“给司令准备晚饭？”
宁砚抿了抿唇。
“多话。”说完，她锁上门，转身往外走。
白秘书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琴川军的人发现自从宁砚从东部防线回到总部，到了傍晚总会准时离开，因为有一件比军务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回去。
机关楼外，宁砚走到车边打开门上了车，开车驶出军部，却没有直接返回司令官邸。她先绕去菜市场，买好菜才驱车回去。
回到官邸后，宁砚脱下外套，拎着食材直接进了厨房，挽起袖口，开始做饭。
锅里的水声渐渐响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片刻后，大门打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我回来了。”裴歆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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