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上手都不再思前想后，在发现卫南漪听清提醒以后，还没有松开她自己下唇的瞬间，沈素已经上手去掰了。
卫南漪的唇瓣软软嫩嫩的，露珠沾湿的红花，轻轻摁住也能留下满手芳香。
沈素不敢太用力去掰，事实上卫南漪在惊醒沈素的靠近以后就没有再用什么力气继续扣紧唇瓣和下唇之间的距离，让沈素很轻易地就分开了她的唇齿，齿尖意外地层过了沈素靠上来的指腹，微微碰撞的触感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卫南漪有用力咬下去的冲动，而沈素已经抽回了手。
指腹间余温残存，热意顺着指腹攀升，连带着整条手臂都酥酥麻麻的。
沈素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已经很低了，可她还是觉得热，她有抬手替自己扇风的想法，又怕那样做太明显了，只能极力忍耐着蠢蠢欲动的手，努力转移着注意力：“小妈，你要是不想告诉我，可以不说的，没必要这样伤害自己。”
只要目光是在沈素身上停留，卫南漪就是不缺温柔和娇弱的。
她眼巴巴地看着沈素，含泪的眼睛道不尽委屈：“小素，我没有不想告诉你，我的异能确实不是单纯变成动物，而是异化成妖，我的异能是有妖力的，我的力量可能没有白老师那样极致的伤害力，但也不见得会输给她。”
卫南漪在跟沈素表达她的强大，不愿在沈素心中实力落后白凝枝。
卫南漪是想告诉沈素她有足够的资格做她的保护伞，可沈素从来也没有觉得她不合格过，自然也不会领悟到这一点。
沈素又将刚刚发生的事仔细想了一遍：“小妈，那个溟冬还说柳阿姨身上有个神经病的印记，不过我没打听清楚那个神经病是谁，还有她好像是知道白老师过往的，但我也没有打听清楚。”
沈素是有点后悔的，可仔细想想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的。
卫南漪回来得很快，如果她当时真打听了那些，溟冬可能都没时间跟她谈交易。
“过往?”卫南漪摇摇头：“打听出来的过往，就算告诉了白老师，白老师也是不会相信的。”
这一点不管是溟冬，还是卫南漪认知都是一样的。
卫南漪宽慰完沈素，仔细想了想柳烟渺的事：“她口里的神经病应该是刁陆璐，局里资料库记载里有。”
溟冬可以说是怪物局对顶尖怪物情况了解最多的一个了，因为溟冬十分热衷于晃悠到怪物局内人眼前，她也嗜血凶恶，不过她杀人喜欢留一个，常常会发生在全是冰屑的地方找到一个完好无损活人的情况，她们对溟冬的了解就来自哪个活口。
这一切就好像……她好像故意要让怪物局知道她的存在一样。
当然也不止溟冬叫刁陆璐神经病，怪物局的人也都这样叫。
她们顶级怪物基本上可以脱离非人的外貌和对生肉的渴望了，她们大都只对鲜血有渴望，只有刁陆璐是个例外，她就喜欢怪模怪样地出现，因为她的特殊能力是瞬移和刺杀。瞬移的能力能让她随时出现在任何有她印记，或者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刺杀的能力可以让她气息、身体、声音短暂消失，完全隐藏。
刁陆璐跟其他顶尖怪物不同，她根本就不担心没有隐藏身份出现在闹区被三大局围攻，她甚至很喜欢顶着那副怪物身体去人多热闹的地方，表演生吃活人心脏后飘然离开，她经常给城市造成巨大的惶恐，每次三大局都得同时出面才能快速收拾完她留下的烂摊子，这也导致参与过抓捕刁陆璐行动的人都会骂她神经病。
她就是哄骗金逢樰，拿柳烟渺做实验的那只怪物。
刁陆璐也是拿人类做实验次数最多的怪物，她异能就注定了她获得顶尖怪物血液比其余怪物更容易。
刁陆璐在有限的资料很少出现受伤的情况，记载当中她唯一一次差点死了就是在三年前碰上了白凝枝和卫南漪。
“记载当中?”沈素抓到了重点：“难道还有没有记载的?”
“嗯，白老师说过三大局存在的时间很长，以前也不叫三大局，只是三股对抗怪物的势力，那种时候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怪物留下的记载都不多。”
卫南漪提起来白凝枝，沈素也想起来这场交易的重点：“小妈，溟冬真给了我异能，可是她们是怪物，你说我要去做她恳求我的事吗?”
说实话沈素是觉得她能做的，因为溟冬的恳求并不会威胁到她们队伍里任何一个人的利益。
只是白凝枝是卫南漪的老师，这件事还是问问卫南漪更好。
卫南漪有短暂的沉默，在沈素都要觉得卫南漪准备让她光拿好处，不办事的时候，卫南漪突然问她：“小素，你真的没看出来白老师其实喜欢烟渺吗?”
“啊?”
什么?
卫南漪在说什么?白凝枝喜欢柳烟渺吗?不是金双铃吗?
沈素惊讶的同时，卫南漪也在惊讶。
她惊讶于十八岁的沈素对感情的迟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白凝枝会因为卫南漪能看穿柳烟渺的心思，她自己看不明白而斤斤计较，也会因为金双铃气柳烟渺而不高兴，在金双铃跟柳烟渺相处和谐的时候会跟着开心，在柳烟渺因为金双铃饱受折磨的时候，又会专门去挑衅金双铃，那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友情的界限。
这对于白凝枝那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喜欢了，不够浓烈，但肯定是不一样的。
爱，肯定是谈不上的。
喜欢，也是真上心着的。
记忆残缺早已决定了白凝枝感情界限停留的位置不会太远，她几乎将她自己能走的路都走完了，剩下的只能看柳烟渺愿不愿意接着走了。
毕竟要从白凝枝那张嘴里听到明确的喜欢，那可有点难。
白凝枝是她的老师，柳烟渺是她相处三年的队友，颜梳是个从未见过的人。
如果让卫南漪来选，她肯定要选让白凝枝在柳烟渺这生根，无论溟冬说得是真是假，颜梳都不是白凝枝寄托感情的好选择，毕竟卫南漪不了解颜梳，陌生人早就在卫南漪这里成了需要全盘否定的存在。
她不信人，也不信怪物，只是柳烟渺更安全。
卫南漪是愿意沈素答应溟冬的，这样沈素使用溟冬的力量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当然卫南漪没有告诉沈素她的另外一种跟白凝枝她们无关的想法。
她现在对宴娉的能力很感兴趣，她在想宴娉能不能把她的能力也复刻给沈素。
其实卫南漪也有类似的能力，只不过她是要用自己的血去剥夺别人的力量给自己用，宴娉是利用别人的血复刻出人人都能用的力量，虽然短暂，但成本低。
如果能得到宴娉的能力……卫南漪的实验已经成功过了，不过这些年她没有杀死柳烟渺，也没有去剥夺别人的力量，碍于残存道德，也碍于没有找到能够帮她复仇的异能，亲身感受过宴娉的力量可就不太一样了。
合作并不在卫南漪的考虑范围中，她仅剩的信任留给了沈素和白凝枝，散开的零星点降落在了柳烟渺她们几个跟她相处多年的人身上，不剩什么留给宴娉她们了。
卫南漪在惦记宴娉命的时候，沈素还在讶异卫南漪的话：“啊?白老师真的喜欢柳阿姨吗?为什么?”
沈素问完就后悔了，她居然在问为什么，不可否认柳烟渺现在是只怪物，但她优点也很多啊。
她不该问什么的，这样问像是否定了柳烟渺。
“烟渺很好啊。”卫南漪的杀意被沈素抽离，她开始认真思考沈素的问题。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得知她一直以来没那么信任柳烟渺，是她自己的问题，不是柳烟渺的问题。
“烟渺脾气好，情绪稳定，很善良也愿意为别人考虑，很多时候为我们考虑的比为她自己还多，还有……白老师其实一直在为实验失败，没办法还烟渺一个正常的身体而愧疚，她会喜欢烟渺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卫南漪居然在夸柳烟渺!
她之前还介意沈素关心柳烟渺，可是她自己居然不吝语言夸赞柳烟渺，卫南漪甚至没有这么夸过她!
……
沈素酸味来得莫名其妙，她自己都有点头脑发懵，久久不能回过神。
大脑还没有完全受自己控制的时候，声音已经从嘴里跑了出去：“柳阿姨那么好的话，就算小妈喜欢她也不奇怪吧。”
好酸。
这几乎到了沈素都觉得自己酸的地步了。
她猛地咳嗽两声，想要分散卫南漪的注意力，让卫南漪忽视她那番话，可她每句话，卫南漪都是会放在心上的。
“啊?”卫南漪现在也有点懵，她感受到了沈素的醋意，可又不太能确定这份醋意是不是因为她，她几乎将她自己手心掐红了才有勇气看着那低头走神的沈素说：“我……我喜欢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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