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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渺将衣服穿了回去，遮得住满身的玫瑰，却盖不住满心苍凉：“沈素，你也不用那么害怕，我……平时不要突然碰我就好。”
沈素还紧紧闭着双眼，任谁都会觉得她在惶恐的。
辰嫚巧忍着疼附和着柳烟渺：“是啊是啊，就算真中毒了也没有关系的，柳姐姐会给我们解毒的，最多也就会部分内脏坏死，切掉就可以了，很快就能长好的。”
小狗能长好，沈素可不行。
沈素本来是不怕的，被辰嫚巧这么一说，她打了个冷战。
她睁开了一点点眼皮，偷偷看了眼柳烟渺的方向，在看到垂落的衣摆回归了本来的位置，这才将眼睛全部睁开：“柳阿姨，我没有怕您的意思，我只是……嗯，那个是不是很疼?要不要上药?”
其实沈素只是有点不太敢看。
虽然柳烟渺不介意她看了，但那玫瑰也是身体的部分，她总觉得看了不好。
柳烟渺很意外沈素的反应，也留意到了她的目光真在自己伤口停留，神情变得复杂：“你和双铃同岁，但你们真的很不一样，你比她勇敢，也比她更适合留在这里，虽然没有异能，但你或许没那么适合过普通人的生活。”
还好金双铃不在，这话被她听见又该哭了。
沈素要起身给柳烟渺找药的，不过被柳烟渺拦住了：“我来找你们是有事说的，南漪刚刚打电话回来说雁檀要来。”
“呀!我得躲躲!”辰嫚巧从沙发上跃了起来，只是刚刚起身就又摔了回去，她捂着肚皮直叫唤：“疼疼疼!”
柳烟渺无奈地看着她：“你先别动，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辰嫚巧乖乖靠着沙发缩成一团：“那柳姐姐你快点，我可不想见局长，她总喜欢问些我不愿意回答的话，她那个读心术……怪吓人的，要不是一直在想漪姐没让我追完的那部动画片，狗狗肯定就没有隐私了。”
不仅辰嫚巧害怕读心术，沈素也跟着发怵：“柳阿姨，你是想让我躲起来吗?”
“不，她是来见你的，你不能躲。”柳烟渺摇摇头，以眼神安抚着沈素：“我是要告诉你逃避她读心术的办法。”
“这有什么办法?”
“你刚刚也听到嫚巧说的了。”柳烟渺指了指脑袋：“你要去想别的事，不要想她问你的事，或者干脆放空大脑无视她，这样她就窥探不到你的心了，我知道这很难，但南漪说她相信你可以做到。”
“……”
那可不一定是相信她，指不定是在相信她亡妻呢。
沈素有些不悦地想着，柳烟渺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沈素，你要是害怕，可以让白老师先……先试着拦住她，往后拖个几天，不过局里加入的人，迟早都是要见局长的。”
“柳阿姨，没事的。”沈素咬咬牙：“小妈都说我行了，我肯定能行的。”
柳烟渺狐疑地看了眼她：“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说话怪怪的?”
“没有的事。”
沈素嘴上不承认，心底是明白她自己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分明之前都不介意人拿她当女儿的替身，甚至上赶着要去感受母女温情，现在知道卫南漪可能把她当成亡妻替身了就接受不了了，可能是亲情和爱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也有可能不高兴卫南漪把她跟死去的人混淆。
沈素可不敢再让柳烟渺问下去：“柳阿姨，雁檀局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局长她很神秘，很强大，富有智慧，还……还……”
柳烟渺还了许久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辰嫚巧忍着疼接了一嘴：“还不要脸地惦记凝枝姐!”
上次她可不是这么说的，沈素还记得上次辰嫚巧直接说白凝枝和雁檀有一腿来着，当时还是柳烟渺否认的这件事。
今天有着万全不一样说辞的还有柳烟渺。
柳烟渺嗔怪地看了眼辰嫚巧，有些慌乱地跟沈素说：“局长她是……是白老师的追求者，白老师可能也有点喜欢她的，嗯……”
她说着说着，不受控制地看了看门。
沈素：“柳阿姨，你在害怕吗?”
柳烟渺摸了摸玫瑰花瓣：“白老师不太喜欢别人传她和局长的绯闻，她也有可能不太喜欢局长，但我们局里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她们很般配的，比如嫚巧就觉得她们很合适。”
“狗狗现在不这么觉得了!”辰嫚巧在沙发上发出抗议，根本不在乎柳烟渺想不想理她，她只负责把想说的话秃噜出来：“狗狗现在觉得柳姐姐你跟凝枝姐更般配，好花不往别处栽!”
她不知上哪又学了新词。
柳烟渺有一瞬的静默，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她过来不仅是要见见你，还要给你和双铃布置任务，这次的交涉不算很成功，双铃抵触离开的情绪太严重，局长好像觉得你和双铃都是普通人，那你一个新人都留下了，老人没道理送走，所以想让你们共同完成一个任务，你要是贡献更大，双铃就要走，双铃贡献更大，你们就一块留下。”
这并不是个公平的竞争，奖品明显偏向沈素，可沈素刚刚加入怪物局，她还没有跟金双铃抗衡的实力。
雁檀的安排超出了柳烟渺的预料，这让她也有点无奈，没抱太大的期待，可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沈素，我希望你能赢。”
沈素以沉默回应了柳烟渺，柳烟渺也不再多说，她朝着辰嫚巧走过去，准备将辰嫚巧送走。
沈素拦在了柳烟渺跟前：“柳阿姨，我背她过去吧。”
撞上柳烟渺眼底的困惑，沈素一边弯腰去扶辰嫚巧上背，一边说：“柳阿姨，既然将毒素往身体里压会损伤你自己的身体，那这样的事就少做，我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但这也没有太远，我来就好。”
“总伤害自己不好。”沈素背起来了辰嫚巧，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柳烟渺，尤其是她颈窝渗血的地方：“你这样的做法，白老师和我小妈应该都不会高兴的。”
沈素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她有点替柳烟渺担心被白凝枝算账。
她可看到了。
柳烟渺身上有那么多玫瑰，她挑着把那朵白凝枝帮她养回去的红玫瑰拽了下来，而且根据玫瑰分布来看，颈窝这个地方更脆弱，她”扯别的地方玫瑰应该会安全很多，
白凝枝脾气大，卫南漪偏向白凝枝又很明显。
她们该不会再闹一次吧?
沈素担忧卫南漪她们闹起来的同时，又有点担心自己的命运，读心术……一项让秘密无法隐藏的异能。
雁檀最好别问她跟卫南漪有关的事，她怕暴露了卫南漪拿她当替身的事，那种感觉可太不好了，她自己都不想承认，更别提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沈素没那么担心任务，毕竟输赢对于她来说结果都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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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局长
安顿好辰嫚巧不到十分钟，卫南漪她们就带回来了白凝枝和金双铃。
雁檀跟沈素预计得不太一样。
她没有想象中局长该有的正经严肃，染着新潮的双色混合发型，蓝色和白色揉在一块没有太突兀，反而多了些异域风情。
穿着白吊带粉开衫，搭着条牛仔裙，细软雪白的腰肢露出小节，说不出的热辣性感。
如果不是卫南漪她们介绍，沈素都不敢认这个局长。
雁檀可就没有这个心理负担了，她先是冲着沈素友好地笑了笑，然后朝着沈素伸出手：“沈素你好，我是你的局长，也是凝枝的追求者。”
最后一句话被她咬得很重，似乎对于她来说，局长的身份还比不过追求者的身份重要。
沈素留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卫南漪和柳烟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白凝枝的方向，沈素也跟着看了过去。
白凝枝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不是针对雁檀，而是针对柳烟渺。
她的视线在柳烟渺渗血的颈窝打转，偶尔发出一声冷哼，如果不是雁檀在这里，白凝枝可能已经要发作了。
沈素都能猜到白凝枝在想什么。
那么多玫瑰，柳烟渺不扯。
白凝枝昨天咬过的，柳烟渺今天就拽了下来，这不是嫌弃，落在白凝枝那也是针对。
柳烟渺可能也读懂了白凝枝的心思，一改往常的沉默，低下头，回避着白凝枝的注视。
“没想到凝枝还会体贴到帮人治伤的爱好。”
雁檀不咸不淡的语气响起，卫南漪下意识地看了眼沈素，接收到卫南漪目光的沈素如梦初醒，她刚刚只顾着去留意雁檀的外表了，居然是忽略了正事，又因为白凝枝看柳烟渺的眼神想起来了昨天的事，这才被雁檀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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