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沈素是做了五百年道侣，不是五天。
卫南漪就算今天把自己翻开了看，也很难找到沈素没有亲过的地方。
卫南漪演不出来，也不太想演。
她只觉得心酸。
那个曾经将她几乎揉碎在欲海中的人，现在居然因为亲了亲发丝在跟她道歉。
卫南漪沉默太久了，让沈素忐忑加重，她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小妈?”
妥协。
并不意外。
谁让她是沈素呢。
卫南漪重新回到了沈素身边，伸出的手没有狠厉，落到沈素脸上，算不上打了她巴掌，更像是轻柔地拂过了她的鼻尖，侧脸，还有微微刮过她的唇，声音也没有怒气，只有哀怨和无奈：“我是……你小妈。”
卫南漪还真配合她。
这让沈素几乎惊掉了下巴。
指尖刮过皮肤，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因为没有用力，被碰过的皮肤还有点痒。
卫南漪这哪里是发脾气，更像是年轻后母要勾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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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驱逐
她自己心思不正，还想着怪到卫南漪头上，这是没道理的。
沈素偷偷反省，然后从卫南漪臂弯下钻离了沙发，也脱离了那细腻柔滑的手掌，掐断了浮出来的旖旎幻想。
沈素终于找回了正确的关系定位，恭恭敬敬地站在卫南漪跟前，细软的腰肢朝下弯了点：“小妈，很晚了，明天再收拾吧。”
“好。”卫南漪面对她的话，总爱应上一句好。
不见得是她人有多好，也不见得是沈素多有道理，无非是不想拒绝沈素。
比如现在她应了沈素的好，身体却坐进了沈素刚刚坐过的沙发里，腰肢抵着靠枕让整个人坠了进去，微微抬着眼皮，凝视着沈素的恭敬，白炽灯的光点垂落，衬得她眼底墨色更加深浓：“小素，下次想个长点的剧本吧。”
啊?卫南漪什么意思?
难道不仅她觉得刚刚只是角色扮演的游戏?卫南漪也这么觉得，她甚至只是在满足她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卫南漪一句话让刚刚被沈素淡忘的所有再次清晰，就连氛围都有点暧昧，侧脸肌肤还有余温残留，在这一瞬间，她居然觉得卫南漪是对她有意的，可这怎么可能呢?她见过卫南漪对她亡妻偏执深刻的思念，也亲耳听到过卫南漪对她亡妻的赞扬，沈素没办法去忽视卫南漪很爱她亡妻这个事实。
她说，她不像她女儿。
那该不会是像她亡妻吧?
大胆的揣测很快就沈素自己否定了，她如果真像卫南漪的亡妻，卫南漪又怎会一次又一次让她喊妈。
疑问都堆在了心底，沈素表现得还算镇定。
没有迫不及待的质问，也没有忍耐不住地审视。
她看卫南漪眼神足够平静，翻找不到被蛊惑过的痕迹，更看不见写满问号的内心。
只有双唇微微张开的缝隙不断有丝丝缕缕的热气朝外飘出，展露着沈素内心跟平静外表不太相符的灼热。
沈素猜不透卫南漪的心思，也不想去追问这些让她好容易感受到的温暖消失，她离开的脚步有点匆忙：“小妈，我……我先回房间了。”
她消失得很快。
刚刚还站在眼前的人，她现在就已经连片衣角都看不到了。
卫南漪放任自己在沙发上越坠越深，直到目光和白炽灯交汇：“小素，我……又吓到你了吗?”
黑夜总是较为难熬的，卫南漪试过在太多个空寂的夜里用不太熟练的笔法去思念远方的沈素，一遍遍写过沈素名字的时候，就连被恶意吞没的灵魂都能得到短暂的救赎。可现在沈素跟她住在了一块，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了吗?
再去写她的名字吗?
那会不会太傻，万一被看到了也没办法解释。
去敲开她的房门吗?
沈素应该会给她开门的，可她要跟沈素说什么呢?说自己想她吗?但那房门关上才刚刚几分钟而已。
客厅里忽然到来的特殊气息让卫南漪停止了低落的情绪，她坐直了身体，指尖轻轻点了点沙发：“白老师。”
目光所及是没有人的，不过在卫南漪声音响起的瞬间，墙壁生长出了细密的薄霜，莹白色的一小片层层叠叠往上堆砌，薄霜叠得厚了，还会隐约透出冰蓝色，绚烂夺目的色彩很有观赏价值。
这样极致到连每片霜花都能一般大小的力量属于谁，卫南漪再是清楚不过了。
果然下一刻白凝枝就和辰嫚巧出现在了客厅里，白凝枝用冰霜层隔断了客厅里的声音，这也让卫南漪能够不怕惊动沈素，随心说上一句：“白老师，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了，我希望你下次过来能够敲门，我会给您开门的。”
白凝枝没有说话，她拢了拢脖子上的纱巾，推了辰嫚巧一把：“嫚巧，你先出去。”
“嗯嗯。”
辰嫚巧不聪明，偶尔还有点缺心眼，最大的优点是足够听话。
白凝枝利用完人，却让人去门外候着的做法，换做其他人肯定要不开心的，但是辰嫚巧不会，辰嫚巧还会在走前亲昵地蹭蹭白凝枝的手背：“那凝枝姐待会儿要出来的时候记得喊我。”
认真的表情，看得卫南漪有点想笑。
辰嫚巧总说她是自己的宠物狗，可事实上她几乎会听队伍里所有年长者的命令。
她在获得异能以前是只七岁的田园犬，换算成人的年纪应该在四十左右，也就是说她以前在队伍里不听金双铃的，现在不听……沈素和金双铃的，她们在辰嫚巧眼里是不懂事的小孩。
虽然辰嫚巧才是最不懂事的那个，整天配合着白凝枝胡闹。
卫南漪无奈地摇摇头：“老师，我刚刚说的话，您听进去了吗?我希望您下次能敲门。”
辰嫚巧还没走出去呢，突然听到她将话重复，才知道她的认真，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狗狗也要敲门吗?”
“狗狗最应该敲门了，不然怎么成为有礼貌的好狗狗呢。”
“好吧好吧。”辰嫚巧已经走到了覆上层厚厚霜雪的墙边，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那漪姐你要记得给我颁奖。”
辰嫚巧说着，身躯已经没入了冰层。
她同时穿过了白凝枝的力量和那面墙，消失在了房间里。
只有了解白凝枝力量的人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异能的本源来自属性，属性的根本是五行，金木水火土是五种最常见的异能，再有就是特殊属性里见得比较多的冰雷风、空间、时间，不过大部分人的异能都是来自元素，而不是纯粹的元素，就比如柳烟渺。
她有着木属性衍生的毒粉，水属性衍生的腐蚀黏液，而不是直接去控木，或者控水。
不是说柳烟渺不厉害，相反，衍生出来的大部分异能都是高于元素本身力量的，因为那些直接拥有控制元素力量的异能者很难达到白凝枝这个地步，她们基本上只能小范围地发挥元素力量，或者被限制形态的发挥力量，据卫南漪所知，局里就有好几个跟白凝枝一样能控冰的，但她们基本上都只是能凝结出冰刀冰刃，再就是冰冻一两个人，连白凝枝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
白凝枝是纯属性力量，纯粹且极致的控冰能力，也可以说她是冰雪化身。
别人用冰来做封印或多或少要尊重属性相生相克的原则，借助于水，或者是借助于外物，但白凝枝不用，她可以将任何物体变成冰，哪怕是沙子土粒，甚至是气流，甚至范围大到超乎想象。
只要她还活着，冰雪就会随着她心意变化任何一种形态，覆盖住她想摧毁的一切。
她一个人就是支杀戮队。
这样足够封印万物的力量，辰嫚巧却能就这样穿过壁垒出去，卫南漪忍不住说：“小辰的力量又增长了。”
“雁檀说妖局那边来要过很多次了，问能不能把嫚巧调到它们那去。”
辰嫚巧在怪物局里或许不太抢手，可这也仅仅是因为她是只小狗，跟她的力量无关。
辰嫚巧看着没什么用，但也只是在归一队里没什么用。
辰嫚巧将自己异能描述得平平无奇，隐身和穿墙，可事实上她拥有的这两种异能都是极其罕见的高级异能，隐身藏匿和穿梭壁垒，可能对队友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这两种异能本来就不是辅助能力，那是对个人的绝对增幅。
单是隐身藏匿这一种异能就足够让她成为优秀的探查员和暗杀员了，再加上穿梭壁垒的能力，只要好好训练，她能轻易杀死绝大部分人。
一个能将自己完全隐藏，躲避监控，逃开守卫，无视层层防御，肆意穿梭的猎杀者，又怎么能算不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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