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了卫南漪边上，跟卫南漪一样迷茫地看向霍馨：“你们这是?”
“还不是因为小世界融合。”
通过霍馨的嘴，沈素她们缩在雁碧山的也知道了她们仙门斗争的结果。
原本小世界融合以后是战争不断的，后来以临仙山为首的四大宗和药灵宗，还有御宁宗合作以后局势就改了。
其他宗门也不傻，在仙门顶尖的三方势力合作以后，还要横抢硬夺。
当然她们也不甘心所有资源都让出来，渐渐就有人提出来了要多方合作，既然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小世界，修炼术法修炼手段应该都有不同之处，那就选最好的拿出来交换。
因为这次三股势力能顺利合作是沈素在其中搭桥，所以药灵宗那边提出要在沈素管辖的地方进行交易。
可是她们都是修士，贸然靠近妖山一定会被当成敌人。
最后也就定了落月城，这个沈素生活过的地方。
正好落月城东城一直无人生活，她们干脆在城西重新打通了城门，把城西城东之间的黄沙地种满了灵树，用灵树的封印来阻止普通人靠近城东，现在的落月城城西才是俗世，城东已经成了各大仙门买卖交易的地方。
这也是那些筑基期的小弟子都敢把宝贝乱放的原因。
她们可不是个人买卖，背后都站着一整个宗门，谁要强拿她们的东西，很有可能会面临一个宗门的追杀。
卫南漪沉思好一会儿，才说：“那清凝派个弟子来不就好了，我看别的摊位都是些年轻弟子，修为最高也才金丹而已。”
要说霍馨也不简单，她在卫南漪那代弟子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如今在临仙山长老当中的实力也就仅次于身为宗门大长老的冯银越，盛清凝将人派到这里来做买卖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大师姐，还是你明白我!”霍馨激动地握住了卫南漪的双手：“当初如果是你当了宗主就好了!”
“霍师妹，这种话不能乱说。”卫南漪连忙捂霍馨的口，她不是怕盛清凝听了难过，她是怕盛清凝听了让位给她。
盛清凝这些年可没少动退位的念头。
不是说把位置还给沈吟雪，就是说让位给她。
要不是她那亲传弟子还小，盛清凝怕是早就传位落跑了。
她那师妹爱财不爱位，当初要不是逼到了末路，恐怕还不肯接位。
霍馨把卫南漪的手拿了下来：“我又没说错，大师姐你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我来守摊位。”
霍馨喘了口气，这才接着说：“摆在落月城的宝物大部分都是从宗主私库里出的，别的宗主是大大方方给了，盛清凝给是给了，但不让卖。”
“她怕别人买她的宝贝才安排我在这。”霍馨就差把一口牙咬碎了：“她跟我说，要是有人要买，我都得用威压把人逼走。”
好，很好。
不愧是爱财如命的盛清凝。
沈素和卫南漪一点也没有怀疑霍馨话里的真假，这确实是盛清凝能干得出来的事。
卫南漪愣神了好久，才不死心地问了声：“难道就没什么能卖的?”
“那些丹药。”霍馨指了指桌上堆得最多的丹药：“盛清凝说江师叔多极品的丹药都炼得出，丹药可以随便卖。”
“炼丹药不也要灵草……”沈素咕哝一声，话都没说完，她自己就反应了过来。
江蕊平向来慷慨，她只有给小辈东西的习惯，从未有向小辈伸手的习惯。
盛清凝到时候只要说为了世界和平，她付出了多少丹药，又需要多少丹药。
江蕊平总会给她炼的，她连灵草都不需要出。
沈素以前就对盛清凝贪财的面目记忆深刻，现在更深了一点：“只能摆，不能卖，她也不怕人说临仙山闲话。”
其实能摆到这里的宝贝都价值不菲，轻易是买不起的。
大部分宝贝肯定是怎么摆出来的，到时候怎么拿回去的，盛清凝居然是几件也不愿意转手出去。
霍馨低闷地叹了口气：“不会，这几日我都是将自己藏宝摆出来卖的。”
?
霍馨话一出，沈素心口的算盘都在响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看霍馨，又看看正在心疼师妹的卫南漪：“霍馨长老，这可能才是盛宗主真正的目的。”
盛清凝应该一开始就算到了，霍馨会为了临仙山的颜面打开她自己的私库。
霍馨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她猛地拍了拍桌子：“阴险，狡诈，小人!”
她气得骂了一长串，这才后知后觉地说：“怪不得她说过几日让银越来接替我，宗门里除了她，银越好东西也多，有几样宝贝她都眼热好久了。”
冯银越?
沈素摸了摸唇，默默替冯银越惋惜。
卫南漪跟霍馨她们只是同门，跟盛清凝可是同师，还是有远近亲疏之分的。
她只觉得盛清凝欺压霍馨她们，好似她在欺压她们一样。
卫南漪将自己的储物戒指拿了出来：“霍师妹，我这有……”
她还没说完，沈素就摁住了她的手腕。
卫南漪怪异地回望沈素一眼，她和沈素都不是太爱宝物的人，按理说沈素是不该阻止她的：“小素，怎么了?”
沈素屏住气息，灵雾涌进眼底朝着四周看去：“夫人，你说盛宗主会不会也在落月城?”
卫南漪还没吭声，霍馨就先否定了沈素：“她怎么可能来卖宝?”
“她可能会来买啊。”沈素的猜测可不是毫无来由的，她是留意到霍馨说盛清凝眼热过冯银越的藏宝，依着盛清凝的性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看重的宝贝再飘去别的宗门人手中，而且落月城东现在这么多宝贝，她又怎么可能不来寻宝。
霍馨听她这么说，又是一拍桌：“还真是。”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卫南漪已经施展开秘术，淡金色的灵蝶飘向了城中，她低喃一声：“清凝。”
看卫南漪的反应就猜到她肯定是感知到盛清凝了。
霍馨就差把摊位掀了：“盛清凝!”
她一下就朝着灵蝶的方向冲了过去，卫南漪怕她真和盛清凝起纷争，当即追了过去：“小素，你在这里盯一下摊位。”
沈素就这么被落下了。
她靠着椅子，盯着那些灵宝，撇撇嘴。
早知道就不回落月城了，现在是没了阿绫她们，可又多了卫南漪不省心的师妹们。
卫南漪这些师妹她还是最喜欢那些没见过面的。
—
盛清凝会被抓回来是在沈素预料之中的，毕竟卫南漪的修为远胜于盛清凝，还有个暴怒的霍馨。
只是她没想到还能见到江绪和弱轻。
卫南漪一手拽着盛清凝，一手牵着江绪：“绪儿，你怎么陪着你师父胡闹。”
“阿娘，师父说……”江绪有些犹豫该不该将话说出来：“说……”
她后半截话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迟迟出不了口。
弱轻斜了眼盛清凝：“还不是她的师父骗她说这里能找到什么帮我恢复的灵宝。”
没了裕灵剑以后，弱轻就只剩下副灵体，又因为送了卫南漪和白余去异世界，至今也是很虚弱。
哪怕是卫南漪懂得多，可她也还是修士，而非神灵。
她们都没有补神魂的办法。
盛清凝面对弱轻的指责是半点不心虚，她十分坦然：“弱轻前辈，我这可不是骗，我是心疼我这徒儿为你身体忧心，落月城东现在藏宝无数，说不定就有能帮你恢复的。”
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霍馨没好气地接了句：“那你骗我把藏宝拿出来卖总是真的。”
“这怎么能是骗。”盛清凝咬死不认，神情严肃地纠正着霍馨：“师妹愿意将藏宝拿出来，那是师妹爱护师门，愿为师姐我分忧，师姐很感动。”
沈素眯起眼睛打量着盛清凝，她发现盛清凝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难道说是盛清凝去雁碧山太频繁了的缘故，仔细想想她似乎真没少去。
霍馨快被气笑了的瞬间，弱轻又给她补上了一刀：“霍馨，你最爱的那对灵玉环就是被她幻化的修士买走了。”
“前辈!”盛清凝正经的脸色终于有些崩坏，她一下朝着城门外冲去。
她笃定霍馨拦不住她，没想到卫南漪出手捆住了她。
盛清凝不可置信地看向卫南漪：“师姐!”
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她已经被霍馨拽进了店里。
店里很快就响起了打斗和争吵的声音，长老殴打宗主应该也是世间少有的事。
沈素一边抬手捂耳，一边跟卫南漪说：“夫人，你难道就不怕盛宗主被打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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